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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其二 反間之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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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尹二公子看著自己手上的水泡,低聲怒吼,他居然錯把老虎看成貓,自從他學藝下山之後,敗得這麼狼狽還是第一次,是他太過輕敵了,手下折損過半,這可是近十年來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不過,他還是有所收獲,看著手上的玉珮,他直覺這是個代表身份的物件,他找來小弟,讓他辨認,小弟熟知各家門派、商行、幫會的信物與暗符,只要知道那個黑痣文生來自何方,他就不相信撂不倒他。
尹家小弟慢步踱進二哥的房裡,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二哥一身的慘狀,其實從大哥丟臉而回的那刻起,他們就知道對方不是好咬的果子,可也想不到對手是咬不動的石頭,尹家老二無視於小弟訝異的眼光,反正都是自家人,也沒有什麼好瞞的,栽了就是栽了,他將玉珮丟給小弟。
只見小弟一看到玉珮,臉色變得異常詭異,尹家老二心知有異,他以眼神詢問小弟,尹家么兒將玉珮反覆打量,又拿到燭光之下仔細觀察,走到他的書案前拿了枝筆,蘸了蘸墨水塗在那塊玉珮上,然後將玉珮拓印在白紙上,尹家老二走到案前觀看,只見在紙上出現了一隻形態可掬的五爪小龍,他不覺得有何怪異,一般較為優渥的商人或文人,也會隨身佩帶刻有龍、鳳、麒麟式樣的玉珮,表示吉祥瑞氣。
可是小弟的神色不只於此,尹家小弟見二哥不解的神情,知道他沒有看出其中端倪,他用手指指向小龍所抓的龍珠上,那顆龍珠與四周的紋飾交疊在一起,所以乍看之下並不會注意到它的存在,可是仔細一看,可以看出在龍珠與交疊的花紋當中,有一個非常小的篆字,如果不是那個篆字的筆劃簡單,誰都不會看出了是一個字,那是一個『六』字。
尹家小弟詢問二哥此項物品的來處,尹家老二想起他奪下這塊玉珮時文生的驚慌模樣,還有後來追出來的大漢,擺明了就是想將這個物品奪回,他們二人急忙拿著這件物品向尹家老爺報告,希望不是他們所料想的這樣,否則這文生的後台可真是個棘手的人物。
而在北方王爺府邸,一名中年壯漢正怒氣未消,他身邊站立著一位玉樹臨風的公子,一個是火爆的性子,一個卻是冰樣的性情,方才手下來報,說礦產被劫,劫礦者不知是誰,只知道身手不弱,這批礦物是最後幾批,加上這些年所打造出來的兵刃,他的十年大計就要完成了,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卻發生這樣的事情。
自從十年前他開始實施這項計畫時,他就回不了頭了,而如今成功在望,可是卻被不知哪裡來的程咬金給破壞了,他找來得意的義子商量,讓他想看看是什麼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這名手持摺扇的公子才是正宗的六王爺義子,那莊孟雨所扮的不過是冒牌貨,她只知道六王爺義子的穿著打扮,卻不知道他的相貌,反正她也沒有用他的名號吭矇拐騙,所以這也無妨,不過她就是在混淆視聽。
王爺義子道:「義父,我已派人追查,那麼大批的物品,不可能走很遠,不過最近聖上的舉動似乎不太正常,目前麗妃聖眷正隆,媮妃沒有下手的機會,再加上國舅不斷拉攏新中榜的進士,我們是否要……」
六王爺道:「先不要輕舉妄動,那個小子目前還威脅不到我,可是那批貨如果不追回的話,就會有麻煩,你帶一些好手去追查,不論劫貨的人是誰,都不要放過,還有那幾隻小貓的情形如何?」王爺的性子雖然爆烈,但他可是在沙場和官場上打滾數十年,他可不是傻子。
王爺義子說:「目前沒有多大的動靜,不過那批貨有可能是他們動的手腳,是否……」摺扇公子未說完的語意相當明顯,可是王爺卻搖了搖頭。
「在東西沒有到手之前,可以重創可以下毒,但不可要了他們的命,最好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乖乖的將東西送上。」
摺扇公子領命而去,父子二人雖無血緣關係,可是骨子裡那股嗜血的因子,卻像了個十足十,六王爺早年在戰場上有「赤血鐵將」之稱,而他的義子殘暴更甚於他,在他六歲的時候就殺了三名大漢,雖然有使用迷藥,可是三名大漢的咽喉是他拿匕首一一劃開的,就為了一個窩窩頭。
他是在追殘餘盜匪的時候發現他的,那時他正坐在三個屍體間啃著那得來不易的窩窩頭,身上沾滿了凝結的血液,從他的眼神中他看到了這名孩童與他一樣有著共同的靈魂,於是他將他帶回了王爺府,教他武功、智謀、用毒,而他現在也成長為他的左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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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鷹、鐵勤和石頭等四人併肩而坐,身後是國舅府中的好手,莊孟雨說得沒錯,聖上早就盯上六王爺了,之所以按兵不動,是因為他還沒有掌握到足夠的證據,而且他目前的實力也不能與六王爺一較高下,必須先斷了他的兵器來源,國舅爺是聖上的密探,表面上看來國舅爺不涉政事,可是實際上卻私自調查六王爺謀反的證據。
經由國舅爺的查探,證實綠衣女子是來自大內沒錯,只是他不知道在大內之中還有這等的宮女,因為麗妃之故,國舅爺比起一般官員更容易接觸到後宮,他經由馮老搜出的物品,認出這是媮妃身旁的貼身女官,這樣看來,媮妃的來歷也不簡單。
他們與在南方的莊孟雨互相呼應,他們在劫物的過程中,特意留下若干線索要引六王爺的人上鉤,小老頭回來報告南方的情景,也告知大鷹說莊姑娘一切安好,並要他們小心,她說這南北雙方的勢力還未見底,要特別留意。
現下他們已看到密林之中有暗影埋伏,他們起程前行,目標是尹家在北方的一座宅邸,宅邸的人已全部換上他們的人馬,等會兒他們將會上演一齣與尹家聯手的戲碼,最終的目的是要讓南北雙方的合作瓦解,這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在這場戰役之中,摺扇公子所帶的人馬不多,因此負傷而逃,若不是他擅長用毒,軒轅鷹也不會讓他逃了,不過摺扇公子也揭開了領頭人的蒙面黑布,居然是尹家二公子,其實也不能怪他看錯,聖上這幾年一直不斷注意六王爺的行動,這刺探的工作當然少不了易容術,軒轅鷹的身型與尹二公子雷同,所以由他來扮最不容易露出破綻,尤其是在微弱的星光下,再加上軒轅鷹本身的武功奇高,尹二公子的獨門內力雖然他無法模仿,可是武功招式卻學了個十成十,這都要歸功於國舅爺所提供的資料。
而在瞞過六王爺之後,他們又扮成六王爺的人追殺尹家的家丁,之後他們兵分二路,軒轅鷹扮成尹家之人,殺傷王爺府的暗樁;而國舅爺則扮成摺扇公子,破壞尹家的布莊,處在南方的莊孟雨則在重創尹二公子之後,在商業上對尹家施加壓力。
她在價格戰和品質戰之後,想辦法要偷走尹家的工匠,她先是在布莊門口設下各項比賽,只要是成績好的棉農、工匠、繡娘、技師,立即與天寶訂定盟約,而且條件絕對比尹家優渥,就算是毫無名氣的百姓也可上前一試,她此項舉動有二個目的,吸收尹家的技術和開發被埋沒的人才,從根源上斷了尹家的財路。
以往六王爺借重尹家,正是因為尹家龐大的商業脈絡,他從北方開採的礦產,可以經由尹家的商人身份藏匿,但如今尹家的版圖卻漸漸被天寶布莊所取代,再加上軒轅鷹和國舅爺的搗亂,讓他們彼此都以為對方想併吞彼此的勢力,好讓自己獲得更好的優勢。
正因為一生都在算計別人,一生都在提防他人,因為雙方的合作完全建立在利益之上,彼此之間並無信任可言,所以一感到自己的利益將被侵佔之時,他們想到的不是求證,而是先下手為強,這是他們雙方十幾年來都在做的事情,不論對手是誰,只要是危害到自己的利牙,都要將其拔除。
就這樣,南北雙方的實力漸漸顯現出來,雙方人馬殺的目赤耳紅,卻不知他們早已入了第三者的套,其實也不能怪他們,莊孟雨這反間計實在用的不錯,因為對敵人了解夠深,才能讓他們狗咬狗。
也多虧了國舅爺的資料,大內密探收進的資訊又多又準確,而軒轅鷹和于述等人則是對南北雙方的地形和勢力入佈有相當的了解,這幾方勢力的聯合,讓六王爺和尹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王爺和尹家是敗在自己的手裡,在南北二方他們不斷排除異己,因而樹立了數不盡的仇人,再加上仗勢凌人,老百姓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暗地裡給了軒轅鷹他們不少幫助,讓他們的行動更加順利,可是六王爺可不是省油的燈,他逐漸發現到事情不太對勁。
而南方尹家也不是蠢笨之人,他們到底是十幾年的盟友,對彼此的習性也有些了解,他們同時查覺到自己可能中了別人的反間計,但此時他們雙方的勢力都已全部上了檯面,而手下的實力也損傷過半,他們停下了互相殘殺,靜蟄不動,想知道是否真有第三者的存在。
但已為時過晚,此時的軒轅鷹已完成了佈局,他們掌握了北方六王爺的各個據點和他藏兵器的地方,而國舅爺則搜羅了朝中官員與王爺和尹家勾結的證據,至於莊小姐負責的天寶布莊則掌控了南方的布料市場,這都要感謝他們雙方互鬥,彼此洩露了對方的實力和據點,讓聖上這個漁翁從中得利。
言府內,一行人商議著大事,目前的情勢已十分明朗,六王爺和尹家雖然元氣大傷,可是他們還有一戰的實力,這傷虎的兇性更殘,被逼急的他們有可能會採取玉石俱焚的方式,眾人商議的結果是先除掉南方尹家,尹家說到底也不過是一方惡賈,而且其財路已被天寶布莊所截斷,先除掉這個地方惡瘤,再鏟除六王爺。
六王爺雖說現下處於弱勢,可是他的聲勢還是相當驚人,一旦他興兵,這無辜的百姓又要付上鮮血的代價,何況他現下已有驚覺,此時不宜將他逼得太緊,莊孟雨向國舅爺勸道,要小心六王爺對聖上用毒,當務之急是除掉愉妃,其女侍有那樣高的武功,難保她的身手不會更好,她說道:「這媮妃如果要下手的話,應該不會使用劇毒,因為她是由六王爺引進宮的,如果查出她是兇手,那世人必定會懷疑王爺,有可能會像害死王猛子一樣,使用慢性毒藥,讓聖上看起來像因病而逝。」
國舅爺點頭道:「這點我也曾想過,日前已告知聖上,想必聖上已在媮妃身邊安置了暗棋,至於尹家,其殘餘勢力也不可小看,聽說上回的襲擊之中,還是有人重傷不治,這天寶布莊的武力是否需要增強。」
軒轅鷹道:「不必麻煩國舅爺了,我們會留下直到尹家敗亡,北方就請你多留意了。」
眾人議定之後,又討論了一下各人負責的領域,其實他們對莊孟雨的經商實力有些驚嘆,這尹家十年來建立起的產業,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就讓她給攻佔了,就連經商二十年的言伯伯也讚嘆不已,雖說其背後有雄厚的資金支援,可是這樣的效率還是讓人目光為之一亮。
況且她不但打擊了對手,還促進了各方的技藝,讓民眾有了更好的選擇,甚至連宮中的嬪妃都對她開發出來的樣式,愛不釋手,麗妃每次都托兄長帶回最新的布料與樣式,其實宮中的布料比天寶好很多,可是花色與款式就比不上天寶的多變,況且天寶還打出限量這個名詞,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是特別的,而天寶這項策略正是針對女性而來。
當言府外傳來更夫的報時,告知大家已是三更時分,國舅起身離去,隨即眾人也跟著熄燈休憩,莊孟雨在閉上雙眼前還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在更夫敲鑼的聲音裡陷入了甜甜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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