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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其三 遺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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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搬進王家大院之後,讓所有的下人暫時回鄉,說要請人做幾場法事,安撫小姐的亡魂,實際上是不知道這些下人有誰是六王爺的人,他們四人和石頭二人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從當日小老頭看到的書房開始,到王小姐的閨房,甚至是馬房都沒有放過。
可是翻遍了所有的房間,還是沒有查到什麼,雖然找到了數塊空磚,可是卻毫無幫助,這讓眾人懷疑難道所有的證據都被毀了,這天莊孟雨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找來軒轅鷹等人,開口問說:「這王家大宅是何時建成的。」軒轅鷹說道:「應該是在八年前方才落成。」
莊孟雨說:「可是這屋裡大柱的掉漆顏色卻不同,也許東西不藏在房間,也沒有暗房,而是藏在這一根根的大柱裡。」眾人驚覺這個可能性,這的確是個讓人不易查覺的地方,只要藏在較高的地方,一般下人也接觸不到,而宵小之輩也不會放著金銀不偷,而專敲大柱。
軒轅鷹等五人騰身上空,沿著大柱慢慢地敲打,想知道是否有暗格,而莊孟雨則仔細打量每間房子的結構,花了整個上午,他們發現十來根柱子有異,這些柱子分散在宅裡各個廳房或外廊,若不是他們有心尋找,恐怕誰也不會發現頭上的柱子另有玄機。
柱子暗格中的圖紙是一份文件,上頭記載了王猛子與六王爺這十多年來的交易,原來王猛子早年是六王爺手下的將領,而在十五年前六王爺就讓他帶領一隊心腹,組成暗殺組織,並不斷從江湖中吸收高手,擴大組織的規模,這個組織專門替他收拾政敵、阻礙,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十多年來王猛子所殺之人,有部族、有望族、有名士、有忠臣、甚至還有皇族,這是一張浸滿鮮血的文件。
軒轅鷹等人的神色明顯地露出了恨意,雖然王猛子已死,可是看他們的神情像巴不得他死而復活,讓他們再殺一遍,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何王猛子始終不透露幕後之人的行蹤,看來這六王爺的御人之術還不錯,若不是莊孟雨之助,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仇人是誰,恐怕窮一生之力都未必能報得了血仇。
莊孟雨輕咳了一聲,將眾人的心神拉回現實,她言道:「這屋簷上所刻的神獸有異,有幾隻的形態不同於其他。」他們步到庭院中仔細觀看,果然發現了異狀,有幾隻石獸坐立的方向明顯不同於其他,按理說這屋簷上的獸類大多都是守護宅邸的神獸,其方位有一定的限制,不可輕易更動,可是如果是這樣,那六王爺或王家的人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原因在於它們的方向只差了一點點,若不是長期凝視,不會輕易查覺。
他們從那幾隻石獸的周圍找出幾片瓦片,瓦片中藏了薄如蟬翼的透明絲帛,還有一封書信,絲帛上註明的是兵力分佈圖,不但仔細地說明了各地兵力的分佈情形,還指出了各地將領的習性,其資料之完整讓人嘆為觀止。
書信是王老爺的絕筆書,信中寫道:
我知吾命不久矣!身上的毒氣已走到了心脈,大概就是這幾日的光景了,老夫這一生殺人無數,早就知道自己絕對無法善終,可是卻沒想到會死在自己人手裡,六王爺心狠手辣,心思深沉,我雖早知他絕非忠貞之士,可是當年戰場上的一劍之恩,卻不可不報,明知這是條血腥之路,我還是一腳踏了進來。
可我身為大唐的子民,生前無法揭開他的面具,死後也不能任由他繼續為惡,但願有智之士能鏟除這名奸佞,以復我大唐清明,如果這封書信始終沒有被人發覺,那就代表大唐的氣數到此為止,因一念之差導致追悔莫及,望讀信之人慎之……慎之…… 王猛子 絕筆
信封之中還附有六王爺所有的地下組織,和他與哪位將領有所來往,這是絕佳的證據,就因為王猛子手裡握了這麼多六王爺的把柄,他才一定要除掉他,有了這封信,他們幾乎就立於不敗之地了,莊孟雨說他們應該將這些東西再抄寫幾份,原本的就放回原處,避免六王爺發現。
這王家大宅雖然是用白華的名義買的,可是以六王爺心機之深,怎麼可能不提防他們,他知道是早晚的事情,王猛子死後,這王家大宅他必定派人來搜查過了,只不過那時來人並未發覺,之後又碰上南方天寶布莊和軒轅鷹劫礦等一連串的事情,暫時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而今他與聖上正式決裂,彼此都在找對手的弱點,如果他發現這柱中的暗格並無他物,說不定會突然發難,而且這圖上的兵力分佈也不知是真是假,若這是六王爺的巧計,那有可能會讓我們全軍覆滅,不可不防。
他們將所有的信函經由國舅交給皇上,而他們也先一步查探地圖的真實性,據國舅說明這地圖上的兵力分佈有大半是確實的,其實聖上這幾年來也一直在打探六王爺的實力,雖有展獲可卻不夠完整,尤其是無法得知與王爺串通之人,這張名單來得正是時候,他們估計六王爺已決定要起兵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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