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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其二 決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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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叩!」幾下輕脆的叩門聲喚醒了床上的男女,女子睡醒的容顏讓男子心中獲得極大的滿足,門外傳來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溫柔,將他們拉回了現實,二人匆忙整裝,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惡鬥。
在門外的馮老看到軒轅鷹身後的莊孟雨,她微亂的青絲告訴他一個事實,他咧開嘴笑說:「看來大鷹不會再單飛了。」草原之民不興客套,男歡女愛原本就是極自然之事,他只有滿心的祝福。
鐵勒也看到了這個境況,他哈哈一笑說:「大鷹的腳從此被綁住了。」這是他們的賀詞,軒轅鷹也不掩飾地說:「大鷹從此就有家了。」三人相視大笑,莊孟雨原本還有些尷尬,可是看他們笑得那樣爽朗,自己也忍不住面露微笑。
不過現實還是殘酷,馮老說:「來不及了。」
軒轅鷹深深看了莊孟雨一眼,點了點頭,她知道是指讓她避開一事,他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又拿出一個小小的金盒給她,她看到馮老和鐵勒訝異的表情,她知道這匕首是防身之物,可是那金盒卻不知是啥?只知道這金盒是他從不離身之物,他不多加解釋,只道了聲:「收好。」
其實這金盒就是六王爺不殺他們三人的原因,這小金盒內含有北方部族數百年來在北方地區所發現到的各類礦產,軒轅鷹的部族善於馴馬,而憑著這些駿馬,他們走遍了北方的每個角落,他們族人崇尚自然,只求自足而不多取,雖然曾發現無數的礦地,可是卻未曾起貪念。
這也歸功於他們的傳說,他們認為這礦物是大自然的結晶,是大地之神的精魄,如果隨意拿取,是會遭致神靈的報復,而且他們愛馬甚過於寶石,對他們而言駿馬才是寶物,他們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們會因為這小金盒而獻上全族的生命。
至於馮老和鐵勒則是握有合金之術與鍊鋼之法,如何從所取的金沙之中淬取出最純粹的金,和如何將鐵礦鍛造成鋼,這是六王爺一直心心念念之物,也因此雖然他們這十年來一直遭人追殺,卻始終沒有喪失生命,否則以六王爺的勢力,要殺他們三個人雖然得付出代價,可也未必辦不到。
此時石頭帶著于述等人到來,而其餘幫手也連續到來,這些幫手是從王猛子那份文件上找來的,文件上所記載的血案,其數量之多實在讓人髮指,這些被滅的望族、名士當中也有像軒轅鷹這般殘留之人,如同他們一樣,之前苦於不知兇手為何人,軒轅鷹的號召正好給他們指了一條明路。
每一個到來的人都代表了一門血案,他們有些是遺腹子、有些是孤女、還有些是為摯友或愛人而來,形形色色總共二十多個人,軒轅鷹對這些人道:「不久之後,王爺的義子會帶領手下來犯,之前我們一直藏匿行跡,就是為了讓對手心急,這個村子裡的民眾都已被我們疏散了,請各位藏於民房或樹林之上,領頭之人是一位擅使摺扇的年輕人,而他的手下慣於用毒與暗器,如果有人想離開我絕不勉強,這是一場賭命之局,對手的實力絕對不容輕忽。」
「年輕人,老嫗我留著這條命就是為了手刃仇人,反正我也已經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殺得一個是一個,殺得二個就回本了,我要為我慘死的兒女和丈夫報仇。」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如此說道。
「沒錯,他們會用毒,不代表我們不會用,如果他們敢來,我要他們來得去不得。」一個面色慘綠的青年說道。
霎時間,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都是報仇血恨的話語,沒有人離去,他們等今天這個機會已經等得太久了,敵人的鮮血才能平熄他們的恨火,軒轅鷹讓莊孟雨和小綠退回房中,不要出來,她知道自己在這裡只會讓他分心,她輕點了下頭,便和小綠一起躲入房中不出聲。
眾人也一一進入民房或樹林間,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可是卻沒有半點動靜,風和日麗,萬里無雲,這樣的日子讓人只感到郊遊的興致,完全料想不到此地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眾人絲毫不動聲色,他們多年的等待就為了今日,那麼多年都等下來了,這一天半夜的還等不及嗎?
沒有人喊餓,也沒有人說渴,每個人心裡的念頭只有復仇,每個人腦海中都想起自己曾珍惜過的人,是那些殘忍兇手奪走了自己的幸福,如今該是他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在房裡的主僕二人也不敢出聲,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眾人等了一個上午,沒有動靜,又等了一個下午,依然沒有聲響,到了日影偏斜的時刻,軒轅鷹低語了一句:「來了!」讓所有人的心神為之一振,原本眾人並沒有查覺,可是經軒轅鷹的提醒過後,他們發現到原本林中的蟲聲鳥鳴都消失了,而後武人的直覺告訴他們,有人接近了。
一抹人影踏著夕陽而來,那是一名俊美的年輕人,他手搖一把摺扇,臉上似笑非笑,看似緩實是疾,轉眼間就來到軒轅鷹眼前,他環顧四周,每個人都感覺到冰冷的殺氣略過,背上的寒毛豎了起來,此刻他們才知道軒轅鷹所言不虛。
這王爺義子是如何找上門的呢?原因就在於于述等人,當日軒轅鷹給他們的訊息就是引來暗殺組織,但又不可讓他們知曉己方的意圖,莊孟雨知道當日他們轉移陣地之後,對手會向南方追查,可是一定查無所獲,而如今舉兵在即,他們必定會急欲得知他們的行蹤,於是于述等人就是引來他們的最好媒介。
可是他們沒料到的是這摺扇公子還真沉得住氣,從白日到黃昏,他們足足等了一天,這份心計也是非常人可及,殊不知,這王爺義子所率領的暗殺組織向來就是在夜裡行動,因為夜色的掩護讓他們的行蹤更難掌握。
摺扇公子看向軒轅鷹,表情瞬間轉冷,他開口說道:「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的快一點。」六王爺已下了格殺令,他舉事在即,已經失去了耐心,而且他已知道軒轅鷹與聖上聯手了,如果軒轅鷹等三人的地圖和技術落入聖上或皇族手裡,對他而言是一個極大的威脅,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將他毀了。
軒轅鷹攤了攤雙手說:「有本事你就來拿吧!」
摺扇聞言衣袖無風自動,笑面公子手中扇面一拂,軒轅鷹身形一動,半空中響起一聲「碰!」,巨大的聲響讓林間無數鳥兒飛起,就如同平地打起了旱雷,震得人耳膜發疼,雙方都知道對手實力不在自己之下,摺扇公子輕撮一聲,身邊頓時落下數十道暗影。
暗影朝向各個民房而去,有些甚至上了高木,戰火立時點燃,雙方各顯神通,彼此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不到片刻的時間裡,已有十數條人影倒下,此時月兔剛剛升上空中,冷冷的月光灑在這個小小的村莊,滿地的月華並沒有讓人心感動,躲在房裡的二人耳中聽到刀鐵交併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目前戰火正熾。
可是這數十道暗影卻沒有一道襲向這間房屋,原來是她們二人身上都沒有殺氣,在眾多的殺氣中,她們的存在反而不易讓人查覺,因此儘管門外戰得如火如荼,可是門內卻是一片祥和,軒轅鷹和摺扇對上了,而馮老等眾人也分別和暗影對上了,這是一場消耗戰,看哪一方的人最快戰完。
正當這方戰況正緊的同時,聖上和國舅爺也沒有閒著,他們已收到各地傳來的捷報,這反叛的將領都已被制住了,原來六王爺這幾日查覺到聖上與國舅爺的舉止實在太過反常,他決定提早動手,於是讓將領提前反叛,可是沒想到聖上早已佈置妥當,就等他行動,聖上的密令是如果將領們有何動靜,當場拿下。
等六王爺警覺之時,各地的情況已定,這第一回合的交手,是皇上計高一籌,可是如今要收手已經來不及了,就算他不動手,皇帝也不會放過他,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他帶領皇軍進攻皇宮,心想只要擒住皇帝,那他還有機會東山再起,而聖上與國舅爺則率禁軍和手下的密探守著宮殿,雙方亦同樣殺得天昏地暗、日月失色。
此戰一方勝在經驗豐富,一方勝在名正言順,要不是有軒轅鷹等人拖住王爺義子的暗殺部隊,只怕皇帝這方會兵敗如山倒,這六王爺愈戰愈心驚,他原本以為這次發難一定是手到擒來,卻沒想到會遭到如此頑強的抵抗,禁軍的素質雖然比皇軍略遜一籌,可是因為聖上親自坐鎮,形成禁軍士氣大振,而且國舅不斷向皇軍陣營發話,說聖上仁慈為懷,只要放下兵器投降者,一律不追究其罪,可是如果再繼續執迷不悟的話,那便是誅連九族的砍頭大罪。
不久之後,六王爺的皇軍便出現了軍心動搖的情形,原本六王爺是聲稱宮中有謀逆而出兵攻打,可是現下和他們對打的不是反賊,而是聖上的禁軍,聖上親自領軍坐陣,那他們豈不是成了叛軍,國舅見皇軍之中已有不少人的行動停了下來,他又反覆敘述同樣的言辭,而聖上見情況對自己有利,他頒下口喻,凡可以擒拿叛賊六王爺者,官升三級、賞金千鎰、賜良田百畝。
如今大勢已去,六王爺知道這場戰役是自己輸了,他讓府中親兵開道,打算退出宮外,可是此時皇軍和禁軍聯手阻斷了他的去路,任憑他武藝再高,還是敵不過人海戰術,被活擒到聖上面前。
而軒轅鷹這方面的情勢也漸漸明朗化,原本摺扇公子的暗影部隊在人數上具有絕對的優勢,而且就個人戰力而言,不論是武藝、毒術、暗器,也都是上上之選,看來六王爺培育的這批死士力量不可小覷;反觀軒轅鷹這方面,雖然每個人的武功都不弱,但在毒術和暗器上卻比不上暗影,但是每個都曾是稱霸一方的家族後人,他們很快便明白單憑一己之力,不可能報仇,於是便三三兩兩形成一個個小組,彼此間取長補短,善用己之長攻敵之短。
如此一來,戰況又逐漸逆轉了,而且先前發話的綠面男子,手上的毒器的確別樹一幟,看似老邁的婆婆,其身手卻俐落的很,尤其擅長借力使力,往她身上去的刀劍,都讓她巧妙的轉回到暗影身上去;軒轅鷹等人更是勇猛,馮老和鐵勒默契極佳,于述和連勇配合的也不錯,而石頭二人尚可自保。
終於在月上中天之時,這場戰役劃下了句號,暗影之人幾乎死絕了,只剩下五、六名守在摺扇公子身邊苦苦支撐,現下的人數是軒轅鷹較為吃香,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內,他們全部倒地不起,銀色的月光見證了這場人間煉獄,有數名男女跪在地上,大仇得報的他們向天哭喊,雖然喚不回重視的人,但卻了了一樁心事。
莊孟雨聽見打鬥之聲已停,好奇地探了探頭,在看到遍地的屍骸之時,她驚呼出聲,讓軒轅鷹發現了她的存在,她走出門外,觀看眼前的情勢,這滿地血肉模糊的情景讓她感到胃有點抽筋了,她心想短期間內她大概不會想吃肉。
正當她走到軒轅鷹身旁之時,目光餘角正瞄到一名男子的動作,他一掌推出,目標正是軒轅鷹,她來不及示警,拉著軒轅鷹轉了個半圈,硬生生接下那股掌力,口裡吐出的紅色液體,濺上了軒轅鷹的白衣,將白衣染成了粉紅色,她向大笨鷹露出了一抹微笑,隨即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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