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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溫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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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郎心》
第三章
蕭蕭枯葉飄墜,忽地隨狂風揚起,還撕裂了幾許枯枝。
紫光褪去,一名身著冰藍色羅裙的銀髮少女翩翩落地,紫色手鍊叮噹作響,隱約透著妖異的幽光。
一想起日前發生的事情,秀眉擰得更深,連被封印在湖底的妖魔都能感受到那變得凜烈刺骨的妖氣。
鳳翊……那個從不管他人死活、冷血孤僻的鳳翊!他竟然捨身保護人類,而且是……男人!
「你會為他變成女人,對不對……」
湛霜喃喃地唸著,妖魔隔著結冰的湖面望見她失神的模樣,彼此相望,森涼邪笑爬上了唇角。
『九尾狐,上回我們說的可都是實情呢!』
『妳自己不也親眼證實了?難道還不相信我們嗎?』
聞言,已把自己逼得有些精神恍惚的湛霜垂眸,沒有焦距的眼凝視湖面。「你們還知道些什麼?」
妖魔咧著嘴,奸詐兮兮地直笑。『妳解除封印才告訴妳。』
「……」湛霜眸光一冷,頓時醒神的她別過頭去,背對著湖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她雖然難過,但不至於笨到破除封印──畢竟鳳翊施咒封印牠們,就因為牠們的身分特殊,是十分危險的妖魔,而且喜愛用言語蠱惑他人,放牠們出去一定會天下大亂,這麼做違反了她靈狐不擾人間的原則。
只是一想到鳳翊,她又擰緊了眉。「可惡……」
她不想相信那個鳳翊會為了區區一個人類而化成女形和他在一起!天狐可以變男變女,但自視甚高的他們不會輕易為誰改變性別啊!冷情高傲的鳳翊又怎麼可能……
可是他又救了那個人類!該死……
『呵……』
湖底下的妖魔冷冷觀望湛霜的反應,見那妖氣漸漸扭曲,薄亮的銀絲末梢染上淡淡的妖異之紫,牠們不禁得意獰笑。
就快成功了──
※
青衣男子倚著雕柱,大掌緊捏一張素雅信箋,皺在一起的英俊面容透露他煩躁的心情,目光落在底下人聲鼎沸的市集,卻沒有定點。
「怎麼辦……」
幾日來,鳳翊傷重一直躺在床上,連大夫都說現在最好還別讓他下床;可是凌虛他們已捎來血玉觀音的新下落,鳳翊也曾告訴他:「只要追尋假的,就有可能逼出湛霜、再從她手中奪回真的。」……
他該瞞著鳳翊偷偷去嗎?
早在鳳翊為保他性命而倒下的那刻起,他便決定要助鳳翊尋回血玉觀音──他不想欠他人情,也不想再看見鳳翊受傷。
「咦?」
心中有種不太一樣的感覺……那是什麼?
在祈元賀大惑不解的當頭,一道推門聲自身後傳來,迎面便是鳳翊青蓮般雅潔的醉人微笑,不禁令祈元賀心跳漏跳了幾拍。
「你在發什麼呆?」清瘦身子隨著空靈嗓音步出,摺扇被他好心情的在面前搧呀搧的。
這幾日多虧元賀細心照料,雖未完全復原,但傷真的好了不少──雖然凡間藥物對他的傷沒有太大作用,但元賀的心疼與擔憂,他確確實實地收到了──好溫暖。
夥伴間的相互扶持,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生平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幸福。
「沒事……」我是怎麼了啊……
「是嗎?」魅眸一掃,定在祈元賀指縫中隱隱露出的信箋一角,鳳翊立刻板起了臉。「元賀,我不許你擅自行動。」
「啊?」順著鳳翊摺扇所指的方向,祈元賀垂眸望著握住的左手……呃,露餡了。「鳳翊,這不是……」
「華英和。」鳳翊平淡道,卻令祈元賀驚駭不已。
「你怎麼知道?!」信箋上的確是說血玉觀音落在華員外的少爺──風流倜儻的華英和手上。
鳳翊淡笑,「血玉觀音畢竟是我的所有物。」
祈元賀沉默半晌,擰緊劍眉,閃動精光的銳眸直盯淡笑如昔的鳳翊。「我從之前就想問了,血玉觀音到底是……」
「血玉觀音封印著我另一半的力量,是我父母為了不讓年幼的我無法控制強大力量而走火入魔、淪為魔道才這麼做的。」垂眸,鳳翊立身於祈元賀身側,輕握他溫熱的手。「元賀,我沒打算瞞你。其實,我並非純種天狐,我是……異狐。」
「什麼意思?」不是……純種的天狐?
「異狐,乃天狐與靈狐之子。我的父親是有五千年道行的天狐,母親則是修煉了四千年的九尾靈狐,所以我同時繼承了他們的神力與妖力,還好幸運地沒被兩股力量反噬而亡。然而……『靈狐』這個狐族支系,本身擁有的妖力亦正亦邪,可以因靈狐飛昇成仙而轉為神力,也可因靈狐墮落而淪為魔力──好比殺死我父母的魔狐,『聽說是』我小阿姨的長孫麗婉。所以,我的力量本身具有不穩定性。」
提到那逼得他家破人亡的冷血女人,鳳翊眸光頓時薄如利刃,但仍以平淡語調繼續訴說:「那女人沒有殺死我,只因她想看我如何平衡體內兩股不同的強大靈力、等著看我最終會不會被反噬而死,還把燄魔神所控制的地獄業火植入我體內,讓我複雜的力量添上魔的色彩,只要力量失衡,我便會魔性覺醒……屆時,我若沒被魔神的業火燒死,那我便會受制於魔神的業火,成為魔。」
所以,我很危險。所以,你應該會逃開我……
鳳翊在心裡默默想著,接著抬眸凝望祈元賀,卻見他緊緊握拳,一拳揮向右側雕柱,令他不禁一呆。
「太過分了!你小阿姨是瘋了嗎!不但殺害你父母,而且明知你強大力量背後的隱憂,還惡意地拿什麼魔神的奇怪業火放到你體內,你又沒招惹她什麼!這是什麼變態血親啊!聽都沒聽過!」
「難怪你非要找回血玉觀音不可!我不清楚你們狐族怎麼分出來的派系,但你繼承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那力量一定十分強大且難以駕馭,封印一半是對的;但若血玉觀音被那些心懷不軌的妖魔搶走可就不好了!」
祈元賀回眸望著呆住的鳳翊,眼神清澈而熱切。「你不許我擅自行動我就不做,我跟你一起去,而且我會盡我的力量保護你。」
鳳翊已快說不出話,「你……不怕?我剛剛說了,我只要魔性覺醒就會成為魔,可能會殺了你!」
「那就別覺醒啊。我說過會保護你就是會。」他上前擁住鳳翊輕顫的身子,好為他心疼。「你獨自一人忍受這麼多事一定很煎熬吧?不要害怕,我保護你。」
「你……」鳳翊一反以往的淡心冷情,素手環住祈元賀精瘦的腰,顫抖得根本掩不住激動情緒。「你這人類真是……」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麼說過。
忽然,他好想一直留在這個溫暖的人類身邊。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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