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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話 小野豬嘟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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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似乎只專注著眼前的美食,絲毫沒有發現身後衝來的原叔,就在牠一張嘴準被將晴空生吞活嚥時,赫然發現自己尾巴被硬生生的扯住,原叔不小的力道握的牠尾巴一陣劇痛。
第一時間裡灰狼迅速的朝後方咬去,可惜原叔早有準備,掄著拳頭般大石的右手使勁全力往灰狼頭顱砸去。
「吼…!」灰狼對於突如其來的攻擊吃痛的哀嚎,想往一旁逃離,無奈自己的尾巴仍遭原叔箝制住,眼見掄著頭頭的原叔又要砸了下來,瘋狂欲脫逃的灰狼四爪猛然的向被箝制的尾巴抓去。
原叔眼見爪子劃向左手臂,想收手卻已慢了一拍,臂上傳來一陣辛辣感頓時只見血花四濺,原叔也在手臂傳來的劇痛下鬆了手。
灰狼一感覺到尾巴的束縛消失,也不管到嘴邊的肉飛了,以最快的速度躍進一旁的草叢。
呼!原叔重重吐了口氣,覺得自己彷彿在生死邊緣繞了一圈。
要不是他在野地裡生活了多年,對野獸的習性瞭若指掌,恐怕在抓住灰狼尾巴那一剎那就被轉頭的灰狼給碎屍萬斷了。
「爸…爸爸……」晴空哭的二眼通紅,跑過來抱住原叔大腿。
原叔此時才宛如大夢初醒,冷汗已浸溼他的衣衫,想到剛剛的生死一瞬間,連他都忍不住發懼,更何況是年僅四歲的晴空。不過看著抱緊大腿不仍不住哭泣的晴空,原叔覺得這一切都值得的。
脫下上衣包覆住手臂上的傷口,原叔彎下腰將晴空抱了起來,除了小臉上佈滿未乾的淚痕外,還有臉龐髒亂的污漬外,倒是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方才驚嚇太大,一時仍心神未定。
突然,處在兩人之間的金色肉球動了動,嚇的原叔差點將晴空給丟下地面。
只見金色肉球兀自掙扎了許,接著從中冒出一顆頭,「哄、哄」的叫了兩聲!
原叔納悶的看著胸前那隻小東西……
這…這分明是一隻…野豬嘛…!
只是牠嘴角獠牙未生長完全,頂多看到嘴角兩側皮膚上的兩個小凸點,其餘外型上雖與家畜豬類似,但仍不難分辨。
野豬不比家畜豬,長年在山裡奔跑的牠們不旦擁有異常結實的四肢,而且一旦被激怒時所產生的爆發力也是極為蠻橫的。
其實野豬光靠奔跑時所產生的衝擊力道和一身結實蠻橫的肌肉,就能產生足以碎石的恐怖破壞力,更別提嘴角那對無堅不摧的碩大獠牙了。
一頭暴怒中的成年野豬可是連獅子、老虎這種森林頂級獵食者都不敢輕易招惹的,一旦被那對獠牙鎖定的目標,非死即傷啊!
只不過,原叔更納悶的是,野豬一般都性屬溫和,而且屬群居性動物,只要不招惹牠們的話,牠們不會主動攻擊,再說像野豬和灰狼這種大型動物的活動範圍應該是在森林更深處、更陰暗地帶,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不過其中最令他不解的是……
這隻幼野豬怎麼是金色的?!
打從他懂事以來,還沒聽說過有哪隻野豬是金毛的,難不成……是突變種?
算了,還是趕緊離開吧,免得剛剛那隻灰狼又掉頭回來。
原叔懷中抱著晴空和幼山豬快步離開森林。
回到住處後,原叔才從晴空含糊不清的語調中拼湊出一經過。
原來晴空在跑進森林後就發現被灰狼盯住的幼野豬,看著幼野豬伏在地上不住的發抖瑟縮的模樣,晴空想都不想立即跑向前去抓了幼野豬跋腿就跑,不斷的狂奔!
試想,連大人都要懼怕七分的灰狼,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被晴空甩掉,沒一會兒時間,氣喘噓噓的晴空已被灰狼巨大的身影逼到角落,而接下來就是他趕來時看到的畫面了。
知道了經過的原叔不知道要哭還是要笑,顯然小小年紀就已正義凜然晴空懂得要保護弱小,對於這點,原叔打從心裡感到驕傲,只是,對手是像灰狼這種殘暴的掠食者,像晴空這種逞強的匹夫之勇只會讓自己更往危機裡陷入,如果他再晚到一秒,他們兩個小不點恐怕就要葬身灰狼腹中了。
雖然原叔捨不得打晴空,但不代表他就沒有其他的處罰方法,為了讓晴空記取教訓,接下來的三天,晴空被禁足了!
不過說是三天,其實真正禁足的也只有二天而已,因為第三天原叔就受不了晴空的眼淚攻勢,帶著他一同出門了,但前提條件是晴空不得離開原叔的視線!
而好動的晴空經歷了一次恐怖的親身經驗後,接下來的幾天也一改好動的個性,乖乖的跟著原叔。
至於那隻金色野豬自從被晴空營救後就跟著晴空,不管是外出牧羊還是進城購物,甚至就連睡覺都和晴空形影不離。
這點倒是讓原叔嘖嘖稱奇,因為幼野豬就像是晴空的小跟班一樣,如影隨行,只要晴空跟到哪,牠就跟到哪。
不過如果以為幼野豬像表面上那麼乖巧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每天跟著晴空外出牧羊時,牠總是用牠的肉鼻不斷頂撞著晴空的屁股,追著晴空四處跑,洗澡時也總是甩動身子噴的晴空一身濕,但每當晴空哇哇大哭時,卻又像認錯般不斷用身子磨蹭著晴空的小腿,所以常常看到前一秒晴空被小野豬惹的嚎啕大哭但下一秒秒,又和幼野豬玩成一塊,而晴空也為幼野豬取了一個名字──「嘟嘟」!
對於嘟嘟,老實說原叔也有提防一陣子,記得他曾聽說書人說過:「在這世上,有一種動物,不旦聽的懂人類的語言,而且還會說話,最重要的是『它』可以任意變型、變大、變小,甚至能變成人樣。傳說中『它』的皮毛宛如銅牆鐵壁、無堅不摧,『它』的爪子如神兵利器,削鐵如泥,『它』張口能吐炙燄、吐寒霜、吐雷鳴、吐風刃,能上天能遁地,對於這種動物,人們給『它』一個名字,叫『魔獸』!」
當初原叔還小時也被說書人唬的一愣一愣的,還立下熊心大志,說要找到這種叫做『魔獸』的動物,只可惜,在他抓了全村子的幼犬、幼貓……,搞的整個屋子活生生像個動物園,被老爸打成單眼熊貓眼後,他放棄了。
後來年紀更大後,他才知道其實只要經過馴獸師反覆訓練的動物的確能聽的懂人類語氣中想要傳達的意思,但也只是簡單的跑、坐、叫、跳……等基本姿勢,想要讓動物說話,卻是沒有任何馴獸師做的到的,更別說什麼吐炙燄、吐寒霜、吐雷鳴、吐風刃,根本是無稽之談!
這些年來,『魔獸』這個詞逐漸在他記憶中淡化,但在經過這幾天親眼見識晴空和嘟嘟的相處下來,『魔獸』這個詞又慢慢浮現在他腦海中,而且,隱約中又和嘟嘟畫上等號!
雖然嘟嘟再怎麼看也只是隻毛色突變的幼野豬,不過他卻曾目睹種種奇事。
有次,晴空在玩土堆時叫嘟嘟去拿隻圓鍬,當時站在一旁的他還在心裡笑道,怎麼嘟嘟會聽的懂你在說什麼!但事實卻讓他跌破眼鏡。(當然原叔沒帶眼鏡,這只是純比喻啦)
只見不一會兒,嘟嘟小巧圓滾的身驅馱著一根小圓鍬,走起路來東倒西晃的,慢慢走到晴空身邊。
這件事足以令他震驚已久,一隻未經馴化的動物竟然能做到如此程度,而且年僅四歲的晴空也沒有任何馴化能力。
又一次,原叔做好晚餐,故意對著嘟嘟說:「嘟嘟,去叫晴空吃飯了。」
只見嘟嘟聞言一溜煙跑掉,過沒多久就用鼻子頂著在外玩耍的晴空進屋了,如此異像不盛繁舉。
雖然嘟嘟情形詭異,但根據原叔觀察了數日,嘟嘟也只是偶爾會抓弄晴空外,沒有任何異樣,也沒有說書人說的其餘異狀發生,這才放下心來來。
再說自從多了嘟嘟後,晴空就像多了個玩伴、更像多了個弟弟,常常二人一溜煙的跑到羊舍去玩……喔,不,是一人一豬才對!
和羊群混混熟的結果,現在原叔出去放羊都不用再費力的拴著羊隻,因為有了嘟嘟,羊群也不會亂跑,如果有不小心脫隊的,嘟嘟還會引領牠重回羊群裡,一年來,嘟嘟已嚴然成為這個家的一份子了。
「好,那下次如果嘟嘟再欺負你,那爸爸就把牠抓起來打屁股。」
「啊……嘟嘟沒有欺負我,爸爸不可以打嘟嘟!」聽見原叔要打嘟嘟,晴空連忙替嘟嘟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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