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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話 釋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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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原叔自從那次事件過後就沒再帶晴空上市集了,那些三姑六婆們想念晴空,而問原叔怎麼這麼多天都沒看到晴空,但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是原叔要吃這悶虧,只是晴空瞳色會隨喜怒哀樂而有所轉變已屬事實,為了不讓晴空成為眾目之矢,也不得不隱忍作罷,不過他忘了那些閒的發慌的三姑六婆是何等的精明,既然無法從他這邊得知消息,那她們索性去詢問晴空的同齡玩伴。
這一問,還真不得了啊,在市集裡人見人愛的晴空竟然是「妖怪」!?
得知消息的人無一不感到訝異,在他們眼中,乖巧的晴空不但外型古椎可愛、人見人愛,而且逢人問好、親切有禮,是多少婦人眼中的模範兒童。
再説對於晴空,自從他仍嗷嗷待哺時原叔就背著他上市集,四年多的時間過去了,他們這些市集裡的老闆跟老闆娘們可以說是一路伴隨晴空成長的見證人,也都將晴空當成自己的小孩,而如今,晴空遭到同齡玩伴們的排擠,他們第一個就替晴空叫屈。
試問,四年多的時間,每天市集裡上百雙眼睛,難道會沒有人發現晴空的眼睛是藍色的?
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了!
所以他們誓言揪出造謠的始作俑者!
雖然小強已經聽到風聲而且百般警告同齡玩伴,要他們封口,但在怒氣衝天的三姑六婆團圍攻逼問下,每個人為了明哲保身紛紛將矛頭指向小強,害的可憐的小強被圍在茶壺堆中……喔,錯!是被圍在個個一手插腰一手指責著小強的三姑六婆團中。
最後小強不得已只好噙著眼淚,將爺爺搬出來當檔箭牌。
不過這也只能暫緩眾婦人團的怒氣,因為在老眼昏花的爺爺清楚整個來龍去脈後,原本顫抖的雙手俐落的抄起一旁的柺杖準確無誤的朝小強的腦袋敲了下去。
小強撫著頭上腫起來的包包,百般委屈的望著頓時變的厲氣逼人的爺爺。
只見爺爺緩緩說道:「我們的眼睛就像是一片鏡子,可以清楚的映照出我們所看到的人事物,雖然我們人的瞳孔是黑色的,但有時在外來事物顏色映射下,人的瞳孔是有可能會短暫的呈現異色系,而且你們當時是在天氣晴朗的空地中,很有可能你從晴空的眼睛裡所看到的只是藍天的倒影。」
小強歪著頭想了一陣子,的確,晴空和自己認識那麼多年了,沒道理晴空有異樣而自己到現在才發現啊,或許真的是像爺爺所說的,他是看藉由晴空的眼睛看到藍天的倒影!
在發覺自己真的誤會了晴空,小強在眾人面前哭的淅瀝嘩啦,不斷向眾人認錯再加上小強的爺爺求情,他們才不加以追究,不過由於解鈴還需繫鈴人,所以婦人們要求小強要正式的向晴空道歉。
雖然小強有短暫的考慮到自己的面子問題,但也只能在婦人團殺人的目光下迅速妥協。
所以在原叔上市集時,王嬸便帶著小強前去說明來意,而原叔雖然心中欣喜萬分,但表面上仍裝作不動聲色。
原本他還在擔心這幾天要怎麼向村裡的人解釋,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
一路上,小強只覺得路過的人好像每個看他的眼神都充滿責怪,雖然小強一再說服自己是錯覺,但走不到十分鐘他便躲在王嬸身後不敢出來。
其實小強是皮了點,也喜歡在孩子們面前逞強耍威風,但他本性是善良的,在連續二天沒看到晴空,他就為自己當時的話感到後悔,他始終記得晴翁那天遭排擠時眼角的落寞與悲傷。
老實說他很羨慕晴空,因為晴空在他們一夥人中是最體貼懂事的,可能是自己叛逆性子使然,也有可能是他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的孩子氣吧,所以他常常捉弄晴空。
有時,他會猛力的伸出腿拌倒晴空、有時他會捉來蟑螂丟入晴空衣襟內嚇的他哇哇大叫、有時他會把晴空的鞋子藏起來,害他遍尋不著……不過,盡管他再怎麼捉弄他,晴空還是不吝嗇的將他滿滿紙袋中的零食和大家分享。
他不懂,為什麼自己都這麼欺負晴空了,但是晴空還是會跑來找他們玩?他更不懂,為什麼晴空有那麼多好吃的零食不自己留著,反而是拿出來和大家共享?到底他是白癡、還是智障?
小強不懂,所以他跑回去問爺爺,爺爺聽完後讚賞道:「晴空年紀小小卻有如此胸襟、如此無私的肚量,長大後想必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你可要跟他多學學啊。」
聽爺爺這麼一誇晴空,他更不是滋味了,所以往後他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晴空。
不過,每次跌倒後的晴空依舊撫著破皮的手肘、拍拍衣服上的灰塵,繼續加入他們的行列,他曾經注意過晴空的表情,雖然被他欺負了,但沒有一絲憤怒,他還發現晴空將紙袋中的零食分送給大家時,總是挑了一顆最大最漂亮的糖果給他。
他開始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幼稚,覺得自己像個壞蛋,他也不想欺負晴空了,但一想到爺爺說的「晴空長大後是個了不起的人物」這番話,他又不服了!
就在一次的偶然情況下,他發現了晴空瞳孔的秘密,所以他藉由爺爺的威名慫恿他們這群玩伴,這招果然見效,玩伴們開始排擠晴空,不過當他達成目地看見晴空被孤立後,他沒有感受到預期的成就感,反倒是罪惡感由然而生,不過,當他看見晴空抱著嘟嘟離開後,他再一次在心裡說服自己……
沒關係的,晴空他明天又會笑著跑來跟他們玩了!……應該……會吧……!?
不過,這次他失算了!
連續三天,晴空沒再出現,雖然他仍和同伴們照常玩樂嘻戲,但一直以來被他欺負的晴空不見了,他覺得玩起來似乎也沒了興致,他趁同伴們不注意時跑到市集去,但也只有看到原叔。
他開始為自己魯莽的行為感到後悔,很想跟晴空道歉,只是他拉不下臉,而且晴空也沒再出現了。
而現在,他雖然一路上被老媽拖著過來,但看見晴空熟悉的笑臉就在眼前,他忘了自己的堅持、忘了自己身為孩子王的面子。
「晴空,對不起!」小強再次道歉著,不過這次語氣是斬釘截鐵般的誠懇。
沒料到小強會突然向自己道歉,晴空愣了會。
「沒關係啦,那你們以後…還會……跟我玩嗎?」
「當然了,以後我們都會一起玩啊,而且從明天開始,我會跟他們說你是我小弟,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有在就沒有人敢欺負你!」知道晴空沒有生自己的氣,小強又回復孩子王的姿態,連帶說話也跩了起來,忘了身旁還站了兩個大人。
果然,王嬸聽完立刻不客氣的朝小強頭上敲了下去。
「你這個小兔仔子,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會欺負晴空!」王嬸瞪大著眼怒斥小強。「晴空啊,以後我們家小強要是敢再欺負你的話,你跟王嬸講,王嬸絕對把這不知死活的小兔仔子打的連他爸都不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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