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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話 虎入羊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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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諾與迪克兩人為了不驚動港口的村民,特地選擇穿過港口旁的樹林,雖然樹林小道彎延崎嶇、又佈滿雜草,但對曾是軍團長的兩人來說還是輕而易舉,而且從樹林直接穿過還少了繞到港口的時間,所以約莫一個時辰就已經到達遠離港口數里遠的汪府。
這裡指的汪府其實並不是汪奎真正的家,只是一個暫時性的據點而已,而且像這種據點在「天都帝國」裡就有將近十個了。
不過話雖然此,在汪奎特意的打造下,位於西西里港口西邊的據點縱使比不上真正汪府的十分之一,但其奢華的程度也足以令人咋舌,而且其富力堂皇程度也已經是西西里港口之最了。
迪克肩上背著二人,吹著口哨的跟古斯諾並排而走,二人表現的毫無危機意識,就像逛市集般的悠閒,尤其是迪克,動作隨性且極為粗魯,彷彿肩上背著的不是人而是兩只麻袋。
老在距離汪府二公里遠時,古斯諾與迪克便察覺自己已被人給盯上了,而且人數還不少,雖然有些人隱匿在茂密的樹林裡、在樹梢間巧妙的變換方位,但二人仍能清楚的掌握住每一個人的動向,只是對方沒有採取行動,他們也是見機行事。
二人就這樣一路走到汪府門前,不過還沒進門就已經在50公尺外讓一群人給團團圍住,算算少說也有五十人。
古斯諾捻了捻白鬍,不卑不亢的說道:「麻煩通知一下你們主人,說西西里學院的院長和教官將汪巴和沙奇送回來了。」
古斯諾說完不久,在人群一陣騷動後前方的人牆往二側退出了個缺口,一名看似四十好幾的中年男子雙手背負在後,緩緩走來,而由此人穿著的衣飾、材質,和無形中的那股霸氣,就算彼此沒見過面但兩人也知道眼前穿著華貴之人正是他們要找的人,也就是汪巴的父親──「汪奎」!
的確,他們猜想的沒錯,眼前的人便是汪奎,一身昂貴布料和垂掛腰劑那刻著「汪」字的玉佩吊飾,和二旁的隨從宛若天嚷之別,而且大餅臉加上芝麻小眼似乎也是他們家族的特色,因為兩人的臉孔就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只是汪巴容貌稚嫩些。
汪奎視線掃了兩人一眼,不過當他看向迪克肩上的汪巴時,臉色頓時變的鐵青。
迪克凝視了老半天才隱約的看到汪奎的瞳孔,見視線似乎是往自己盯著,迪克徑自走了二步,將肩上昏厥的二人放在地,而四週將他們團團包圍住的護衛也因他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刷」的一聲掏出兵器,動作整齊劃一,可見他們都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武士!
不過此時迪克心裡也沒在意這些,因為他從剛剛就一直有個疑問……怎麼有權有勢的人總愛瞇著眼睛看人啊,難道這樣不累嗎?
見汪奎仍舊沉默,只是身上散發出的怒意令周遭的武士不住的掄緊兵器,就等汪奎一聲令下了,只是汪奎卻遲遲未下命令。
「唉,別那麼緊張嘛,我們這次來只是將汪巴和高沙還給你們而已,免得你們又三番二次的前來找碴,老子事情多的很呢,可沒有那麼多閒功夫陪你們玩。」迪克率先開口道,但見汪奎仍沒開口的打算,他的火氣也有些上來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就是汪巴的父親汪奎吧,別一出來就只杵在那邊,看你既沒聾又沒啞的,既然來者是客,我都已經說了那麼多話了你好歹也回應一下。
唉,難怪汪巴的個性會這麼頑固狂妄、渺視師長、難以教導,原來是家教問題,這也難怪啦,上粱不正下粱歪!所以這都要怪你耶,小時候教師在講你都沒在聽,現在生了個兒子就只會在學院為非做歹、欺負同學!
教師有沒有跟你說過在學院要跟同學相親相愛?有嘛,這些教師都有教只是你都沒在聽,沒在聽又不學,不學又不會請教別人……」
迪克難得當起心靈導師,雖然說的頭頭是道但周遭的人卻不這麼想,原本收回鞘的武器又亮了出來,一時間殺氣騰騰。
汪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打從眼前二位教師離開學院後,埋伏在外的探子就已經完整回報,而在汪奎確定他們的行經方向是朝著汪府而來後,他佈下了天羅地網,並且將手下的精英部隊全數派出,其目地只有一個,就是要讓他們來的了回不去!
因為早在奇德第一次吃了個閉門坑回來時,汪奎就對西西里學院不知好歹的行徑感到極度反感,就算自己的兒子真的在學院殺了人又如何,依自己一個三星巡察總管的身份還有背後強大勢力當靠山,有誰敢跳出來說上一句自己絕對讓他五馬分屍連帶送上一家子給他賠葬,更何況死的也只是個名不經傳的賤民,錢一砸下去說不定對方父母還會拜託自己多殺幾個!
所以昨個兒夜裡他才會指派一部份的精英交由奇德管理,只為了剷除那個惱人的破學院,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近百人的精英小隊竟然剩不到十人回來,而且幾乎都傷痕累累,就連身為五級魔法師的奇德也嚴重法力透支!
這……這到底是什麼情形?先不論自己兒子還在對方手上,但一群三級教師竟然有如此天大的本領,能讓自己近百人的精英份子幾乎殲滅、無功而返,光這一點就足以讓他種下濃濃殺機!
不過是否真如奇德所言,有高手暗中相助?仰或是對方對己身實力有所隱瞞?或許這就需要自己去一探究竟。
如今可好了,自己還親自未登門拜訪對方教師倒先找上門來了,而且還是學院裡實力最高、擁有最高權力的院長及教官,這倒讓自己省事不少。
只是才一見面,眼前這位白鬍蒼蒼、不識好歹的三番二次跟自己一再作對的院長還未出聲,旁邊站著的教官就先指著自己鼻子,霹靂啪啦的將自己數落一番,這對身為「天都帝國」三級巡查的尊榮身份是何等的羞辱與挑釁!
古斯諾見汪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拍了拍迪克的肩膀示意他停嘴,這才語氣和緩、不急不徐的說道。
「在下古斯諾,是西西里學院的院長,我們教官是性情中人,說話比較直接,有所冒犯請多見諒。
這次我們來的最主要目的是要將汪巴和沙奇送來給你,他們二人也坦承了曾用魔法攻擊同學,要不是當時有人出手相助的話,恐怕我們學院已經損失一名優秀的學生了!而其次就是關於你一再的侵犯我們學院,既然現在我們也將汪巴和沙奇還給你了,也希望你能就此打住,而且為表誠意,我們二人此行沒有帶任何的武器與法杖,希望此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古斯諾一番說詞說的極為宛轉,不但道出重點,而且自己身為院長還親自將學生送回來更顯示自己對此事的看重,再說為了釋出自己的善意,他們連武器、法杖都留在學院裡了。
汪奎仍舊不語,臉上也還是那層鐵青色,朝二旁使了個眼色,人牆中立即竄出四名護衛,將躺在地上仍舊昏迷不醒的汪巴和沙奇給攙扶起來。
汪奎走向前二步,,詳細檢查暈厥中的汪巴。
由於這二天汪巴採絕食抗議,所以除了微些的清水外滴食未進,所以原先豐潤的臉頰凹陷,整個人也消瘦不少,再加上左臉腫漲的瘀青,和右臉形成相當大的視差。手撫上汪巴臉頰瘀青處,看的出來當時力道之大連二天後還有些紅腫,至於瘀青痕跡就更不用說了,一整片觸目驚心。
這二個巴掌他是曉得的,因為奇德在第一次失敗而返時有將此事向他稟報,只是他不曉得迪克當時的這二個巴掌竟如此的使勁,虎毒不食子,看著受苦的汪巴,汪奎內心也一陣沉重。
一旁的護衛見汪巴和沙奇暈厥,輕輕搖晃了他們二下,但仍然沒有甦醒過來的跡像,要不是有探到他們的呼吸,可能會以為他們已經往生了吧。
一名護主心切的護衛連忙問道。「他們怎麼一直昏迷不醒!說,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因為他們二人個性倔強,所以被我們留待院裡的期間只願喝清水,可能是因為如此造成他們有些營養不良,不過只要悉心照料個二天,相信很快又生龍活虎了。以上是古斯諾心中所想著要應對的話,但還沒等他回答時,一旁心急的迪克連忙插話,雖然話中的意思跟古斯諾相去不遠,但句中用語卻是令古斯諾暗自叫糟並頻頻皺眉。
「說到這個就氣,這個小王巴蛋個性也不曉得是像誰,頑劣又不受教,所以老子就甩他兩個巴掌,嘖嘖,甩完還怪爽的咧!
不過怎料想得到他體質那麼弱,才二個巴掌就暈了還吐了一口血,像二年前沙奇被我掄個一拳也才掉了二顆門牙而已,後來遭到我們軟禁後他還跟沙奇絕食抗議!
不過我看他也不用絕食了啦,被我甩了二個巴掌,臉腫的跟麵龜一樣,東西吃的下去才怪,而且我們還不能幫他治療,為的就是讓他記取這次教訓,你說,我們當教師的是不是用心良苦?」
聽完這番話的當下,古斯諾突然有股想回去拿法杖順便將迪克給敲暈的衝動,這番說詞別說汪奎,就連自己聽完都起了一把無名火了!哪有人在父親面前數落他兒子還順道消遣他老子的,而且還説的這麼道貌岸然!不過他總算證實二年前沙奇慘糟毒手被打落門牙的兇手正是迪克,但此時面對重重人牆他也只能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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