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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獵魔人公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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跫音規律,朔月漫步於寬闊的石磚街道上,清脆的音符不住從他靴底傳出。儘管此時已是午夜時分,但這條被戲稱為「亡者之瞳」的街道卻仍是熱鬧萬分,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似不論在白天或者黑夜,都沒有絲毫需要闔眼休息的時間。
微微推高紳士帽的前方帽簷,朔月瞥了眼烏雲密佈的夜空,想著:「又是一個無月的夜晚嗎?」如此的景象使他心情越加糟糕,背部中央處更是隱隱傳來一陣刺痛。
忽然間,尖細的童音響起於朔月的心中,將他從恍神中驚醒,「喂喂……文森特,你幹麻走這麼快啊,我剛才明明都快說贏了,你居然就這樣把我帶走!難不成你偏向那頭白癡黑熊?」
「說贏?什麼時候惡魔學會動口不動手的?『偉大』的酷比,你開創了惡魔歷史的先河!」文森特在心中諷刺道。
「可惡的傢伙,我會變成這副模樣,還不是你造成的!」酷比的聲音刺耳地迴盪在朔月的心中。
「哎呀,那還真是抱歉……」朔月收回目光,重新拉低帽沿,渾然無視那正於一旁櫥窗中擺動傲人身軀的女子,「對了,不要在外人面前叫我文森特,要叫我朔月!你這次在暴熊他們面前又差點說溜嘴,不要害我哪天被下了詛咒還不知道。」
原來,自從「魔眼」開啟,地獄的惡魔入侵主物質位面後,獵魔人也跟著應運而生,起初獵魔只是能力者們自發的行為,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於逐漸形成組織,期許以團隊為依歸,能夠減少居高不下的傷亡數量。
在獵魔人工會剛成立時,獵魔人們全數以「真名」互相認識,並以此登錄歸檔在冊,直到許久後的一日,一名獵魔人高層在惡魔的引誘下盜出了名冊副本,此後的短短十餘日間,便有數百名能力水平較差的獵魔人身陷於惡毒的魔靈詛咒之中,隨著時間的流逝數量逐步增長,獵魔人們得了渾身無解的奇病不說,有的更甚是發狂作亂,或者喪失了性命。
後續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是一個群魔亂舞的年月,無數獵魔者人人自危,直到最後「伊甸大陸」上所有的宗教教派通力合作,這才很不容易地化解了詛咒,並找到事件發生的原因。
原來,地獄中的惡魔品類多若恆河沙礫,其中就有精擅於詛咒的惡魔族群,他們的肉體相較於其他惡魔顯得貧弱不堪,卻只要憑藉著智慧生物的真名、樣貌,以及少量的靈魂資料便能夠施展詛咒。本來靈魂資料並沒有如此好取得,但因為獵魔人公會貪圖管理方便,在登錄每個獵魔人的名冊時,都要求其需要貢獻一滴鮮血,並將之置入名為「輪迴」的特殊魔導具當中,以此來了解獵魔人在執行任務時的生死。很自然地,此物也被潛伏多時的內奸一併盜出。
從這次事件以後,所有「輪迴」魔導具的存放地點成為只有公會正、副會長才得以知曉的秘密。而新進志願者在加入獵魔人工會時,都需要取一個屬於自己的稱號,可以彼此互相重複,並以其登錄名冊,直到邁入七星獵魔人後,這個稱號才會變成自己的專用。
此外,獵魔人的相貌也不再以魔法影像紀錄,而是採用素描的方式記載,每三年一次更新,直到獵魔人死亡為止。如此行之有年後,這才杜止了詛咒事件的發生。
「怎麼,連那麼關心你的『朋友』也要防備嗎?」突然間,酷比好似抓到了文森特的什麼把柄般笑得歡快,「哈哈,我想到了,反正你身上的詛咒已經夠多了,應該也不差再加上這一兩個吧……」
發現文森特突然變得無聲,酷比笑得更歡,說:「哦,這樣說你也會生氣?你不是跟我一樣,都是個『沒心』的惡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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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魔人公會,伊甸世界裡林立的獵魔人團體中最為龐大的存在,本部坐落於黛沃契林城之中,是一個鬆散卻又不失嚴謹制度的組織,只要有一定武力程度的能力者都能選擇加入其中,為世界上的智慧生靈貢獻自己的心力,而它的內部規章也不會干涉信仰,或者與其它諸如騎士公會、法師公會等團體有任何衝突,從頭至尾都只有一個絕對宗旨-
誅除惡魔!
獵魔人公會是黛沃契林城中最著名的地標,城的稅收填補著公會無底洞般花費的同時,也反賦予了這座城「無夜之都」的美稱。隨立於城中一角遙遙眺望,就可看見六座金屬風格的暗紅色高塔帶著森冷的氣勢直刺雲霄,近處則可見聳立的圍牆環繞拱衛,宛如描繪歷史的畫軸一般,牆上有著一面面作工細膩的浮雕,述說著獵魔人的血與淚。
看著宛然城中城般的獵魔人公會總部,文森特不由得一陣失神,不論他造訪這裡多少次,仍是對於此座帶著濃濃戾氣的城池有著無限的崇敬。他沿著圍牆緩步而行,走了近十分鐘後終於看見了總部的七個入口之一,那是一個趴著的龍首,生有雙角,上頦上方插著一把巨劍。
相傳地獄中的惡魔之君-「撒旦」主體是一條龐碩無際的紅鱗古龍,生有七頭十角,每顆頭上都戴著冠冕。如今獵魔人公會以其為假想,紅龍的雙翼開展為環繞的圍牆,七顆龍首作為連接的出入口,此外,顱上皆被插上各式兵刃,分別是七位創立獵魔人公會的前輩之兵器。
文森特站在雙角龍首之前,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青色的卡片,這時只見龍頭上的雙目緩緩睜開,從中迸射出兩道紅光,交錯射向文森特手中卡片及其身軀,數秒過後,紅光漸淡,但龍口卻在隆隆聲中開啟,露出一條通道。
文森特跨步其中,順著通道進入內城,放眼望去那是個寬闊的花園,其中甚至繞有河流與幾許水池,偶有點綴著幾尊雕塑。他沒有絲毫公德心地踏上草坪,直直穿越而過,良久後只見一外觀鮮紅的建築群落矗立其中,此時,文森特的腦中浮起一個獵魔人公會中不算秘密的秘密……
日月翔星曲,一個代表魔法與神術融合及至的陣勢,也是獵魔人公會誅邪的最大倚仗。
外圍由六座主要金屬塔與其餘矮塔列出六芒星的陣勢,其內有紅、藍、白三個建築群落與天空三輪明月遙遙對應,陣心則是太陽的象徵,一個由挖空數條水晶礦脈所製作的卵狀建築物,映射日光月華,使其恍若身處虹彩之中,精緻典雅又不失恢弘大氣。同時,它也是文森特此行的目的,獵魔人公會技術開發局的所在地。
夜色裡的卵狀建築好似籠罩在淡淡的月暈之中,朦朧之美逼人,但文森特卻沒有感到一丁點的迷醉,反而面色古怪地看著技術開發局的大門。
大門門口佇立著兩個魁梧雄壯的身影,高約三點五公尺,細目一瞧發現他們竟是地獄中也少見的高等惡魔。
其中一名面龐似人,但腦袋上卻有著五根沖天犄角,肌肉糾結的手臂下方與腰側竟連結著一層翼撞薄膜;另一名則是獸頭獅身,卻又用兩腳站立,臉頰上長滿墨綠色疙瘩,噁心非常。
「媽的,每次到這都讓人感覺不舒服。」文森特皺著眉,將帽簷越加拉低。原來,這兩頭「惡魔」是技術開發局的改造品,別看他們是肉身外表,其實內部卻大多是機械所製的骨幹,如今沒有絲毫生命氣息的他們被製造者派來擔任守衛。兩年前,文森特初次見到他們時,大吃一驚之虞,險些直接拔出武器將他們斬殺。
「我是獵魔人-朔月,編號809980825,今晚與技術開發局副局長-『亞格納』有約,如果那白癡沒有因為睡過頭而忘記的話,應該有登記才對。」文森特再次從口袋中取出青色的卡片,在身前晃了晃,「請回答,我現在是否可以進入。」
「獵魔人-朔月,編號809980825,資料查詢中……」獸頭惡魔的雙目閃過一絲光茫,以平板的語調說道:「身分核對成功成功,登記拜訪紀錄查詢中……客人拜訪身分登記確認,准許放行。亞格納副局長的辦公室為五樓十三號,祝您晚上愉快!」
「去找那老變態,我一點都愉快不起來。」文森特低聲咒罵著,大步從兩名惡魔守衛之間穿過,渾然不顧身後又響起的平板聲音,「查無『白痴』此人、查無『白痴』此人,重新進行查詢,粗略化比對中……」
「粗略化比對結果,最接近解答-局長『愛因斯坦』、副局長『亞格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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