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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魔化肢體改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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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空調的涼風撲面而來,文森特的心卻反而愈加高懸起來,他十分了解如今的情況甚至比進入「惡魔之巢」更加危險。
突然間,一名身材略顯傴僂的白袍年輕人迎面走來,此時的他正虎視眈眈地凝視著文森特,眼中滿是熾熱。
「呃……」文森特猛然一陣冷顫,擔心身陷麻煩的他趕緊明知故問地道:「請問這位博士,您知道亞格納副局長的辦公室在幾樓嗎?我有事拜訪他。」
白袍年輕人猛然一亮,隨即急轉暗淡。他有氣無力的說道:「在五樓十三號……」語罷,他轉身就走,口中的喃喃低語在功力高深的文森特耳中聽得一清二楚。
「真可惜、真可惜,剛有靈感就看見這麼好的實驗材料,怎麼會是來找亞格納的勒……唉,願惡魔祝福他平安無事。」
技術開發局在獵魔人公會中是一個集魔性武具研發、惡魔血統解密、活體改造等研究之處,更也是獵魔人們最嚮往,也最畏懼進入的地方。說是嚮往是因為進入其中的獵魔人多能獲得攸關自己性命安危的最大憑依-稱心的武器、防具,以及最為渴求的「魔化肢體改造」。
相反的,「魔化肢體改造」同樣也是獵魔人心中恐懼的榜首,因為「魔化肢體改造」雖說能極大地增強獵魔人的戰力,但在與惡魔血脈融合的過程中卻有不低的致殘率甚至是死亡率,或許這還好說,畢竟改造與否都是經由獵魔人自身的抉擇,生死怪不得人。但若是「魔化肢體改造」成了身不由己的選擇呢……
能待在技術開發局裡的人絕對都是某一領域中的超凡者,甚至是跨領域的天才,他們在擁有驚才絕艷的腦袋同時,自然也有天才們常見的古怪脾氣,如果拜訪的獵魔人遇上他們在無理取鬧時還好應付,但若當他們偶然間靈光一閃,想立即做實驗卻發現材料不足時,身在附近的人們就要小心了,否則若是不慎中了一記不知從哪個暗處發出來的麻醉針,那麼恭喜,要是在「整形手術」完成後還能頑強地存活下來,絕對會「成功得」連自家母親也認不出他來……
小心翼翼地抵達了五樓後,文森特不由得長吁了一口氣,雖然即使是一般的研究員也視五樓為魔窟中的魔窟,但對於他來說,這裡卻可以說是技術開發局中少有的安全之地。
文森特放眼走廊的盡頭,那是傳說中的十三號研究室,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這時他的步伐逐漸轉快,接著變為急奔,最後只見他在緊閉的門前驟然抬起右腿,一腳將門向裡踢飛,同時身形卻有如離弦之箭般向後飛退,口中低聲數道:「一、二……三!」
轟然一聲巨響,從敞開的大門放眼望入可見七彩的光芒迸散四射,最後在被漸漸瀰漫的黑煙籠罩而住,煙霧惡臭、難聞異常。
隔了良久,文森特這才捏著鼻子,緩緩靠近。他尖著聲叫道:「親愛的亞格納,文森特來拜訪你了,還帶來了可口的宵夜哦!」他面上的笑容有如蜜糖般誘人,心中卻暗恨亞格納那日夜顛倒的生活習慣,否則此時的他更願意抱著瑪莉安的迷人胴體度過這漫漫長夜,而不是來找這個滿腦子不是實驗數據就是精子的瘋子。
「咳咳咳,文森特……,你這渾蛋,我要殺了你!啊啊啊……我的實驗數據、我珍貴的炎魔體液……」濃濃的黑霧下,傳來一陣音色蒼老的咆哮聲。
「唉唉唉……我說亞格納啊,你該改改那『晝伏夜出』的生活習慣了,你看看自己面黃肌瘦、站也站不穩了,還學人家小伙子熬夜,不小心跌倒了吧,現在還沾得滿身灰的,我來幫你拍拍……」心口不一的文森特伸出小指摳了摳自己那尖長的耳朵,細聲細氣地繼續「勸道」:「作息日夜顛倒就代表吃不到早餐,沒吃到早餐就算了,你好歹也要吃晚餐啊,就算你真得忙到忘了,我也跟你說過不要在實驗室裡用『酒精燈』煮宵夜嗎?看看你那些寶貴的數據資料,唉,那真是獵魔人史上的一大『損失』啊……」
文森特面露感慨地摘下頭頂上的紳士帽,對著仍是燃燒的資料堆行禮,但同一時間卻用力地甩著手腕,拿著紳士帽當扇子對資料堆猛搧。
「渾蛋,別搧啊……」煙霧散去,亞格納終於顯出身形,他是位身材枯瘦的矮個老人,雪白的頭髮亂糟糟地長於頂上,奇特的是,臉上本該為左眼的部份卻長了個紅棕色的圓狀物,足足佔了半個左頰的面積,靠近一看,竟是個有如蒼蠅般噁心複眼。
最後,在文森特的熱心「幫忙」下,火焰好不容易熄滅,看著那些殘餘的灰燼,著實讓亞格納心痛萬分。
「文森特,你這該死的傢伙,我寶貴的資料、我花了無數時間才計算出來的數據……啊啊啊,這是獵魔人界有史以來的最大損失,我絕對會要求公會給予你噩夢般的懲罰!」亞格納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聽到對方的威脅,文森特仍是面色如常,只見他拿著紳士帽對一旁的牛皮躺椅搧了搧後,隨即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
「懲罰?不要以為我不知道燒去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什麼獵魔人界的最大損失,怕是痛心的只有你而已吧!」文森特懶洋洋地將紳士帽掩於臉上。若是有第三者細心觀察,絕對會發現即使剛才的爆炸聲響好像聲勢浩大、烈火熊熊,但被燒去的東西卻沒有多少,除了桌面上被炸得粉碎的實驗器皿外,就只有房內左側角落留有一小堆的灰燼而已。
原來,因為大多數待在技術開發局中的研究人員都是些為了實驗結果,能夠不顧性命安全的傢伙,所以獵魔人公會為了保護這些珍貴的「人形財產」,除了費了很大的一番工夫替他們配置能夠自動防護的魔法裝備之外,對於其實驗室更是用了特殊的複合材料建造,甚至連記錄實驗數據的用紙也是經過特別的藥水浸泡,能夠防火耐酸。因此,這場火災所帶來的損失絕對不是想像中的可觀。
「嘖嘖,讓我來幫你瞧瞧燒掉些什麼。」話雖是這麼說,文森特卻沒拿下蓋於臉上的帽子,仿佛默背般唸道:「超過五十本的煽情書刊、幾張裸女圖、情結荒謬的黃色漫畫,嗯……還有一些作惡後的噁心產物。」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我少說的嗎?」
「放屁!」亞格納被文森特揭穿秘密,惱羞成怒地喊道:「那是人體配合不同動作後的肌肉群觀察圖,還有,呃……還有一些珍貴的計算數據!」
「是是是……珍貴的數據是裸女身材的黃金比例分割線,還有三圍吧。」文森特的腳好似為表不屑般抖了抖,「那些東西即使是普通的色狼也只要看一眼,不用三秒鐘就能計算出來。」
「還是說,亞格納你現在已經進步到去做『歲月與女性胸部下垂的比例統計』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失敬失敬,我會向你深深一鞠躬以表歉意的……」
「你……」亞格納畢竟是個生活環境單純的研究員,雖然性格古怪、貪財好色,但單論嘴皮子功夫終究無法跟文森特相比,若想動粗的話,武力更是無法比擬,即使還有些特殊手段,也不好往自己老朋友的徒弟身上招呼,當下只能無奈地嘆道:「哼,滿嘴的胡言亂語,要不是你皮膚這麼白,我還真以為你是黑暗精靈的混血。」此時,文森特掩於帽中的面顏皺了皺。
「那些圖片是研究魔化肢體改造的基礎學習,為了了解人類等智慧生物的肌肉比例、肢體線條,為了廣大獵魔人的生命安全著想,我每天汲汲營營,奮發不懈的努力,這才日夜顛倒、睡眠不足……」這時,亞格納惡意一笑,彈指間卻又轉作哀嘆的模樣,「算了,我老人家這就聽你的勸,去補補眠好了,唉,我真不知道有多久沒闔眼……」
「據醫學研究,一次熬夜需要補三天好眠,算來我這覺應該要睡個『一個多月』吧,那麼……文森特晚安!」語畢,亞格納隨手一按實驗桌上的藍色按鈕,同個時間左側的牆面緩緩縮入地下,露出一個髒亂不堪的臥室。
此時,文森特重新戴回紳士帽,騰腰從椅上輕輕一躍便跨過三公尺的距離到了亞格納身旁,隨即一指點於對方的頸旁:「既然你這麼想睡,我不介意幫你個忙……讓你『永遠』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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