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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炎魔之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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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脖上動脈旁的森冷寒意,亞格納卻沒絲毫畏懼,只是懶洋洋的問道:「文森特,你有多久沒修指甲了?」
「戲肉終於來了,該死的老傢伙……」看著亞格納無所謂的模樣,文森特心中暗嘆之際只得說道:「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作為一種近似於忘年之交的關係,文森特十分清楚亞格納平常的惡劣作為,每當他替其他獵魔人製作魔性武器、肢體改造時,都會暗藏後手或是留下些小缺陷,例如改造武器上所固化的「鋒利術」有一定機率會突然變成「油膩術」、腳上所穿的左右兩靴其恆定的「疾風術」兩邊速度不一等等。接著,他再以此威脅對方替他完成一連串古怪的要求,等圓滿達成後這才會將之完善。
原本這種事如果發生在其他研究員的身上,早就會被憤恨的獵魔人們大卸八塊拿去製作引誘惡魔的肉餌,但亞格納卻因為技術與地位的關係,得以禍害千年,繼續這些惡行。
從前,文森特初認識亞格納不久時,曾被此害得跋涉千里,只為了找到這位惡劣老頭所指定的研究材料,以換得自己武器在改造後的使用安全,自此之後,文森特在積怨之下,竟想到了個古怪且彆扭的應對方式,一個被他命名為「破壞後的和平重建」的解決方法───先給亞格納造成一些損失,讓對方以為抓到自己的「小辮子」後趁機威脅,藉此就能保證自己讓他改造的武器不會被添上些詭異的缺陷。
「嘿嘿!」早有默契的亞格納笑了笑,面上如橘皮般的皺紋因此綻放,「我記得你殺過不少炎魔,所以應該知道炎魔在死前與死後有多大的差別吧?」
文森特點了點頭,雖不清楚亞格納提到炎魔的用意為何,此時他的腦中卻浮現出曾經親手斬殺過的六隻炎魔之外型,其中雖有些微的差別,但卻大同小異,六隻炎魔都背負雙翼,頭頂雙角,長顎且滿是尖銳獠牙,渾身滿佈火燄,手中多握有好似岩漿組成的武器,或是長鞭、或是巨劍。
炎魔在生前其身材極為壯碩,依魔物等階的不同身高雖有差別,高度卻多是在三公尺以上,但在牠死後除了周身火燄熄滅外,身軀更是急劇地乾癟縮小,在短短的三分鐘內其身高甚至能縮減至原先的一半以下。
「前不久,一名擁有『五晶』氣系魔法師頭銜的研究員為了抽取澤西惡魔的新鮮血液來做研究,所以跟著雇庸的獵魔人一同出獵,沒想到在機緣巧合下遇見了一頭炎魔,並在近距離觀看了牠由生到死的全部過程,竟因此給他發現了一個秘密-炎魔在死後身軀快速萎縮的原因!」
「那名研究員在觀察炎魔死亡後的變化時,不知是遇見了神跡還是一時腦袋發昏,竟用氣系的魔法護罩將炎魔全身包裹住,並將護罩內部抽成真空狀態,誰知在這情況下竟阻止了炎魔體液在接觸空氣後的揮發。嗯,或許用『體液』這個說法並不完整,應該說是……」
猛地發現文森特茫然的神情後,亞格納止住了繼續述說的念頭,嘆了口氣後說道:「不知道揮發是什麼吧,叫你多唸點書,你還不聽!算了,簡略來說揮發是不需外力的情況下液體自行變為氣體,至於炎魔體液你就暫時假設為你身上流淌的血液好了。」
「經過我分析那名研究員所帶回來的樣本後,我認為炎魔體液是牠周身能持續環繞火焰的關鍵。本來這個實驗還可以繼續下去,直到我完全找出原因為止,誰知道某個白痴的暴力行為讓我把僅存的樣本給毀掉了,自己也差點沒被炸死,真是渾蛋啊……」亞格納瞥著文森特略顯尷尬的表情,繼續打擊道:「假設我能夠完整地分析出它的成分,甚至能夠將所有獵魔人的武器都附加上火焰,要知道炎魔的火焰屬於陽性,跟一般惡魔的『穢炎』有很大的不同,對於中低階魔物都能造成傷害的,唉,誰知道……」
「是是是……一切都是我的錯,說吧,你要我做什麼,是幫你捕獵炎魔,還是什麼?」文森特趕緊出聲打斷亞格納的言語抨擊,即使他猜測那所謂的炎魔體液並不是如亞格納所說的一般已經消耗完畢,但自知理虧的他還是沒多辯白些什麼。
「你猜的沒錯,我就是要你幫我捕獵炎魔,看在是老朋友的面子上,我也不要求太多,一隻就足夠了,嘿嘿!」此時,亞格納的詭異笑容讓文森特的心中浮起些許不安。
「只要一隻『普瑞斯』級以上的炎魔就行了!」
「普瑞斯?你這老渾球!」呆了呆,早就知曉事情沒這麼容易的文森特,此時也被亞格納的獅子大開口給嚇到了,只聽他怒聲道:「那種級別的惡魔是我對付的了的嗎?你乾脆直接叫我自殺算了!」
「嘿嘿嘿,我也沒有強迫你一定要幫我啊?只是我老人家年紀一大把了,或許一不小心就忘了幫你改造的武器在哪……唉,文森特啊,如果這樣的話,你就只能用『拳頭』去獵殺惡魔了哦!」語罷,亞格納左頰上的複眼微微一凝,直勾勾地盯著文森特,罵道:「臭小子,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真正的實力,你當我這『蠅魔的凝視』是裝假的嗎?」
「早知道我就不踢門了……」感受著亞格納那直欲穿透人心的目光,文森特也不禁氣餒。
「把我的『小蛇蛇』拿來。」文森特對著亞格納伸出手來,而「小蛇蛇」就是他最鍾愛的武器名稱。
「你答應啦?」
「哼,我剛好也打算要做晉級任務。」文森特咬牙切齒地說道。
「嘿嘿……」亞格納戲謔一笑,隨即轉身進了他的臥房,從床邊小櫥櫃的抽屜中取出一張卷軸和一只淡灰色的手套。
「這張卷軸封印了『真空術』,你可以憑藉著施術者的身分在真空環境中作業。我不要求你將炎魔完整的帶回來,畢竟『普瑞斯』級的炎魔至少有五公尺高,你只要帶回兩千公撮的體液即可,那是種顏色類似於『咖啡』的液體,此外,我還有個特別的要求,體液分別需要是從腦、陰部、腎臟、肝臟所抽出的各五百公撮。」
「你放心,雖然那不真等於是血液,但你絕對能在這些部位抽滿這些容量的。」
聽完亞格納的解說後,文森特不發一言的從他手中接過卷軸與手套,同時將背後的粉紅兔背包轉往身前,此時只見名為酷比的粉紅兔那裂開的大嘴上被貼滿七橫八豎的膠帶。文森特粗魯地一把撕開酷比嘴上的膠帶,只聽酷比尖聲一叫,卻被他用卷軸堵住了嘴,接著在狠狠地將卷軸塞入對方口中後,又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以膠帶將其封好。
「我剛才還在想小酷比今天怎麼會這麼安靜,沒想到竟是你用膠帶把他給封口了。唉唉,即使他惹你生氣,你也不該這麼粗魯呀!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文森特是個熱愛虐待小動物的變態,小心將來娶不到老婆……」亞格納嘆道。
「擔心你自己吧,萬年老處男。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把牠的靈魂與背包上的嘴固化,我也不用這麼麻煩。」文森特恨恨地說道。
「要不是我這麼做,你又怎麼能得到稀有的空間壓縮背包呢?更何況,即使是惡魔也需要有管道紓解壓力的……」亞格納意味深長地說道。
文森特冷冷地看了眼亞格納,今天的他罕見地沒多少耐心去鬥嘴。他重新將酷比背回身後,低頭俯視著掌上的手套,觀其指節分布應是戴於左手,手套柔韌卻帶著奇異的金屬質感,散發著陣陣寒氣,此外手背部分上頭還印有「銜尾蛇」的圖案,這個無限循環的象徵在此時使得文森特的目光變得有些恍惚。
「這是我的『小蛇蛇』?」文森特一邊詢問,一邊戴上手套。
「沒錯,你應該知道『魔性武器』因為充斥著邪性力量的關係,無法像高級魔法武器般達到『神兵入體』的境界,所以自然是攜帶困難。而老人家我這次在替你的『小蛇蛇』改造升級時腦中靈光閃了幾千遍,這才藉由星辰石的包容特性,將其與酷比生前的左手融合,使你的『小蛇蛇』擁有了『空間變化』的特性。」亞格納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道:「酷比的左手是僅次於牠的心臟擁有最強空間力量的部位,雖然如今限於技術與時間等因素,我只能利用基礎的空間能力將你的『小蛇蛇』壓縮摺疊在手套中,但將來只要有機會,或許你可以開發出它的新功能也說不定。」
這時,文森特發現亞格納對著他背部的位置擠了擠眼睛,猛地心領神會對方未用語言表達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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