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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日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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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
還在睡的莉莉絲被搖醒,一睜開眼就看到小麥的臉近在眼前,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不由自主的鬧起大紅臉。
看到莉莉絲臉紅,小麥才發現身上涼颼颼的。衣服褲子都變成一條條的破布,幸好重點部位破損的不嚴重,春光得保不洩。
莉莉絲也趕緊把衣服拿起來,遮住只剩貼身褻衣的身體,小聲的問道:「昨天晚上的事……你……還記得嗎?」
幸好小麥現在聽力大增,不然這蚊子一樣的聲音還真聽不見:「昨天晚上?……抱歉,我什麼都不記得,發生什麼事了嗎?」此情此景,兩個半裸的男女,獨處在山洞中,小麥不由得想入非非。
昨天晚上的事,莉莉絲怎樣也無法說出口,幸好小麥不知道,不然現在真不知道要用什麼表情面對小麥:「你不記得就算了……」
雖然莉莉絲說算了,但是被挑起好奇心,小麥忍不住一直追問莉莉絲到底發生什麼事,到了最後莉莉絲臉愈來愈紅,瞪了小麥一眼,說了句:「大色狼」
白裡透紅的臉蛋,配上害羞嬌俏的表情,小麥一下子看呆了,心理懊悔做了色狼的事情後,居然一點記憶都沒有。
通往峽谷的坍塌山壁就在山洞的附近,兩人很快就到了,白天視野清晰的看過去,更是覺得險峻異常,要莉莉絲自己爬下去那是不用想了,只好再度背著莉莉絲,小心的爬下去。
上山容易下山難,本來還以為需要花費很多力氣才有辦法抵達谷底,沒想到體力像是用不完一樣,動作也變的更靈活,沿途還能分心去感受肌膚跟莉莉絲磨擦傳來的美妙觸感。
到達谷底,神秘出現在此的城堡一點也沒有吸引力,知道附近有個水池之後,三天沒洗過澡的莉莉絲第一時間衝了過去,下水前還把小麥趕到遠處,吩咐不可以偷看。
只是小麥現在視力遠遠超過普通人,隔著大老遠,還是能一覽無遺,洗去灰塵的白嫩肌膚與濺起的水花,反射陽光下讓小麥兩眼發昏,兩隻玉兔浮在水面上,跟著水波一晃一晃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想到這兩支兔子剛才還頑皮的在自己背上跳動,溫熱的液體再也忍不注,從鼻子流出。
靠近城堡再次觀察,才發現更多不可思議的現象,雖然不知道這座城堡的年代有多久遠,但是從建築風格看來至少在許多世紀以前,但是到了現在,城牆上的每一塊石頭都保持著形狀完整,鐵製的旗竿沒有一點生鏽,連木製大門上的油漆都光亮的像剛塗上去。
輕易推開沒有鎖的大門,走進去的瞬間,莉莉絲全身感覺到不協調,像是光著身體站在冰天雪地中,但是又不會感到寒冷。
城牆內是典雅樸素的花園,整齊的像是有人剛細心修剪過,花園中到處是鮮豔的花朵,最多的是整片整片的白色鬱金香,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只是仔細觀察,整座花園沒有一隻蝴蝶或是蜜蜂,美麗的花朵細細凝視後,感到一陣噁心。
進入主建築物,裡面沒有一絲灰塵,沒有蜘蛛網,沒有蟲蟻,沒有一點生氣,只有擺放的一絲不苟的雅致傢俱,顯示出城堡主人的品味。
依照建築設計,兩人現在所在的位置便是主臥房,出乎意料的在這死寂的城堡中,這裡是唯一透出些許溫暖的地方,牆壁上深淺不同的斑痕,看的出來是原本擺放武器撤走後留下的。
四處查看,小麥終於找到想要的東西,一本放在書桌上的筆記本,可以讓他了解這座城堡是怎麼回事。
翻開厚皮燙金的封面,小麥坐了下來,慢慢細讀屬於城堡主人的日記。
『最後,我決定把關於她的事都記錄下來,在我只剩下一片虛無之後,還能保留住對她的思念。』
『那天是一個晴朗早晨,我剛從家裡出來,父親又一次的催促我早點決定對象,不要再四處遊蕩,說我總是不務正業,丟他的臉,是貴族裡的異類。
我知道一定又是那些無聊的老頭子們,在喝酒的時候沒話找話聊,說人長短的功夫比菜場裡的大嬸還要厲害。
不務正業?要是每天打牌、喝酒、坐著豪華馬車在領地裡亂逛就是有務正業的話,那所謂的貴族還真是一種廉價的東西。
走在路上,我想著還是早點離開家再次去旅行,只是已經沒有什麼有趣的地方沒去過了。算了,想不出來就不想了,留給老天決定吧。
我決定問第一個遇到的路人,由他來決定下一站的目的地。
早晨的陽光總是那麼舒服,微風帶來空氣中的花香,飛舞的落葉下,她靜靜的坐在草地上,抱著雪兔,整個人憂鬱悲傷,與這美好的風景格格不入……這次是我第一次遇見她。
既然她是我第一個遇到的人,就由她來決定我下一次的旅程。
我走上前問她,如果讓妳選一個地方旅行你想選擇哪裡?
有個陌生人忽然問一個奇怪的問題,就算是我也會覺得莫名奇妙,那女孩在短暫錯愕後覺得我沒有惡意,還是回答了我的問題。
她告訴我:「可以的話,我想要去北方的冰原,我想要把胖胖送回家。」
胖胖,就是她懷中的雪兔,一種寵物型的魔獸,生長在北方冰冷的環境中,因為模樣討喜,許多貴族婦女喜歡當作寵物。只是雪兔離開冰冷的環境以後,水土不服,壽命最多只有幾年。
她懷中的雪兔是遭人棄養後被她撿到的,已經快要死了。
我告訴她,就算能把雪兔送回去,被人飼養,失去野性的魔獸也沒辦法活下去。
她說:「我知道,但是就算是死,我想胖胖也會想要死在生長的家鄉。」
胖胖到底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不過既然她已經替我決定好了目的地,我就順便幫她好了。
「把胖胖交給我吧,我送牠回家。」 』
『從北方極地回到家,我想起了那個女孩。
我有點想見到她,告訴她我完成了對她的承諾,也有點怕見到她,因為我不忍心告訴她雪兔還是沒能活著回到家鄉。
厭厭一息的雪兔死在半路,我能做的只有將牠埋葬在牠生長的地方。
之後,一如過往,我在北方凍原再次完成我的冒險,我見過畸美夢幻的景色,擊敗邪惡的巫師,找到珍貴的寶石,與美麗的北方女性春風一度。
可是這次我的心情不像以往那麼興奮,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又遇見了她,還是在同一個地方,一樣的陽光,一樣的微風,一樣的飄葉,還有一樣憂鬱哀傷的臉龐。
我告訴她,胖胖已經回到家鄉了。
我沒有告訴她雪兔死在半途,她也沒有問,好像早就知道了這樣的結局。
看著她憂鬱的臉龐,我決定說點事情逗她開心,畢竟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老是苦著一張臉有違我的美學。
我告訴她曾經打敗了一頭蠍尾獅,拯救了一個村莊。又告訴她曾經與最有名的傭兵團一起殺掉一頭紅龍,告訴她在地底洞穴裡被燃燒的惡魔追殺了兩天兩夜,告訴她大海裡有著比一座山還要大的恐怖怪魚。
我告訴她許多我自傲無比的經歷,但是她沒有笑,我才發覺雖然我的冒險精采刺激,但是沒有一件事可以讓人開心。
我感到挫折,但是我從來不認輸,凡事決不輕言放棄,因此我決定告訴她我小時後的糗事,偷親隔壁的小女生,結果被她哥哥打成豬頭。在田裡捉青蛙弄的全身都是泥巴,回到家被僕人打出去,因為沒有認出我來。為了看太陽到底長什麼樣子,盯著太陽整整一分鐘,結果之後的三天眼睛什麼都看不見。
她笑了,我感到勝利的同時感到挫折。
從前只要一說出那些冒險故事,所有的女人不管是平民、貴族,全部都會一臉崇拜的靠近。
但是她們看起來也不是開心,只是滿臉獻媚的笑容,難道我這一生除了小時候那些破事,沒有其它事可以讓人開心了嗎。
我很難過,但是當她笑著對我說,她很想要從小就認識我,跟我一起捉青蛙、看太陽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很開心。
讓人開心是這麼簡單?』
『又一次,父親催我趕快決定對象,不然他就直接替我向易弗依德大公提出婚約,迎娶他的女兒。
大公的女兒美麗無比,個性溫柔,身分地位又匹配,我並沒有什麼好抱怨的,只是我對她實在沒有感覺。
這時候,我又一次的想起她。』
看到這裡,小麥闔上書本,看起來只是一本日記,對城堡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似乎不會有什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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