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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痛苦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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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灑落樹頭,一道道金色光芒佈滿整片森林,樹梢的鳥叫喚醒了沉睡中的莉莉絲。
睜開眼,莉莉絲感覺到全身的骨頭都脫離了關節,肌肉酸痛的像是有十隻大象從身上踩過去。
曾經聽王宮裡的士兵聊天的時候說過,當一個人太過疲勞的時候,要就不要休息,要就休息到身體恢復,如果忍不住稍微休息一下,那時候疲憊的感覺反而會加倍襲來。
那時聽到後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愈休息會愈累?還以為當時只是別人在胡亂吹牛。現在才知道原來說的都是真的,身體的感覺比倒下前還要難過,稍為伸展一下手腳,小腿肚的筋就開始抽痛,連伸直都沒有辦法。
四周除了鳥叫,安靜的連風聲都沒有,小麥不知道去了哪裡,莉莉絲一個人無法動彈的躺在森林中,恐懼的感覺湧上心頭。想到莫名奇妙被人綁架,離開家不知道多遠,身體酸痛的連動都不能動,小麥又留下自己一個人,難道、小麥一個人走了,不管我了嗎?
多種情緒糾纏在一起,莉莉絲眼框開始濕潤,開始祈禱小麥能趕快出現。
不知道是不是『青春』女神艾莉西亞真的聽到了祈禱,小麥的聲音在這時從旁邊傳過來:「妳醒了啊,先吃點東西吧。」
看著小麥沐浴在陽光下走來,小麥色的頭髮閃耀著金黃色的光芒,這一瞬間,莉莉絲以為女神聽到了她的祈禱,將她夢中的騎士派來拯救她。
「喂、妳怎麼了?發什麼呆。」看到莉莉絲呆呆的看著自己毫無反應,小麥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從幻想中驚醒過來,不好意思的莉莉絲臉一下就紅了,不過也因為害羞的關係,剛才擔心害怕的情緒一下就消失。
聽到小麥說吃東西,莉莉絲才想起快要有一天沒吃過東西:「你剛才離開是去找食物嗎?」
「對呀,運氣不錯,準備的幾個陷阱抓到了一隻兔子。」
莉莉絲這才注意到小麥手上提著一隻斷氣的兔子:「真、真的要吃兔子嗎?」
兔子不是沒見過,不過平常都是抱在懷裡又親又摸,現在突然要把可愛的兔子當成早餐,一下子有點難以接受。不過肚子實在太餓,兔子再可愛也比不上一碗熱騰騰的燉兔肉放在餐桌上的畫面可愛。
小麥流利的剝皮去內臟,割下一塊還在滴血的兔肉遞給莉莉絲:「吃吧。」說完自己也吃下一塊兔子肉。
再怎麼餓,一塊血淋淋的生肉還是不會有想吃的欲望,莉莉絲強忍噁心的感覺問小麥:「就這樣吃?不先煮熟嗎?」
莉莉絲的問題,小麥只能哭笑不得的回答:「大姐,我們現在是在逃命,升火的冒出的黑煙幾十公里外都能看見,烹煮食物的味道不只會把綁架我們的人引過來,說不定還會把附近的掠食動物也一並吸引過來。」
「那、那我不吃了。」
「不行,一定要吃,保持體力是很重要的。」
小麥說的堅決,莉莉絲只好坐起來勉強咬下一小口兔肉。
牙齒感覺到生肉軟爛的口感在嘴裡跳動,殘餘鮮血的腥臭味道佈滿口腔,噁心的感覺再也忍不住,又把吃下去的生肉吐出來。
小麥輕輕的拍莉莉絲的背,讓莉莉絲好過一點。
「我真的沒辦法吃下去。」莉莉絲淚眼汪汪的看著小麥。
沒辦法勉強,小麥只好只好安慰道:「等下我再找些野果給妳吃吧。」
快速的把剩下的兔肉吃掉,小麥在地上挖了一個洞,把兔皮、骨頭、內臟通通倒進去埋好,地上的腳印用樹枝掃平,再把撿回來的樹葉灑在各處,做好這一切後:「動身吧,今天是最危險的一天,之後過愈久就愈安全。」
莉莉絲還是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怎麼了?」
「我走不動,一想要站起來,腳就會痛的像要斷掉。」
「你為什麼不向女神祈禱,用神術恢復?」
低下頭,莉莉絲不好意思說道:「艾莉希雅女神掌管的是『青春』,」之後頭埋的更低:「我的神術只能讓皮膚變的光滑。」
還有這種事?
怪不得背上的傷口治好以後還在痛,原來只是表面的皮膚變好,裡面破損的肌肉還沒恢復,不過單就緊急處理來說,效果倒是不可思議的好。
既然連牧師都沒辦法……不!根本不能稱的上是牧師,這小妞根本就是為了漂亮才去信仰神明的,唯一的神術也就只能讓皮膚變的光滑,頂多受傷的時候用來應急處理。
「我們在一個地點停留太久了,必須要趕快離開,我背妳吧。」不等莉莉絲表示,小麥就把莉莉絲背起。
一聲驚呼,莉莉絲已經靠在小麥背上,這一次與小麥親密接觸,莉莉絲意外的沒有感覺到害羞,反而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背著一個人走路,難免會有磨擦碰撞,小麥感覺有兩股柔軟的觸感不時從背上傳來,平常跟偷窺狂出門偷看小姑娘洗澡,小麥當然知道那不時貼在背上的是什麼東西,不過背上的傷內部還沒有癒合,所以柔軟的感覺傳來的同時,也有傷口被觸碰的痛楚。
就這樣,小麥痛苦與快樂並進的走向森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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