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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人體自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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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外透進來刺痛了我的眼睛,疲累的身體大概沒辦法上今早的課了。
在警察局度過一個晚上還真不是個好的體驗,儘管這些警員們對我都不錯。想不到做個筆錄要做這麼久,再畫人像就已是早晨了!現在整個呈現放空狀態,算是稍做休息,也讓昨晚失控的情緒好好沉澱一下。
身體…麻麻的。
我乾望著牆角,雙手是冰冷的,是不是還在抖不得而知,員警講話行走的聲音不斷,頭好痛。
「天飛,喝水嗎?」不知道什麼時候阿臣的爸爸走進了小房間內,遞了一杯水給我。
「謝謝叔。」我接過小啜了一口便把它放在桌上,微風在杯面上吹起了漣漪,心情也沒像昨晚那樣激動了。
臣煜,也就是阿臣,是我很好的高中同學,因為家住很近常常會和另一位同學,俊宇,一起約在車站見面,而阿臣的爸爸是這裡的局長,之前去阿臣家有見過幾次面,而我都習慣稱呼他為叔叔。
「學校那邊我讓小煜去幫你請假了!昨晚辛苦了!」
我勉強的擠出了個微笑,可能看起來有點彆扭,但現在我真的很難笑的出來。
從門外走進了一位女警,手上拿著兩份早餐,房內頓時充滿食物的味道。
「局長,你的培根蔬菜蛋吐司和鐵板麵還有兩份紅茶幫你買來了!」
「謝了!錢等會兒算。」叔叔接過了早餐,並將鐵板麵放到我桌前說:「小孩子要多吃點。」
面對叔叔的好意,雖然現在沒有任何胃口,但總不能叫叔叔吃兩份早餐。
「謝謝叔」我就這麼接受了!
「快吃吧!」說完,叔叔坐在我面前大口的吃起了早餐,這還是我第一次見識到阿臣口中那如惡狼一般的叔叔的吃相,是讓我有些驚呆。
「對了!天飛。」叔叔用力的將嘴裡的東西用力吞下肚裡後說:「今天來我們家住吧?」
「恩?去你家住?」第一時間我沒有反應過來,再次的思考了一遍後,睡著的腦袋才真正警醒。
不對,去叔叔家住?怎麼會突然提出這麼奇怪的要求?他是在可憐我嗎?可憐我沒有家人?還是看到我昨天的表現嚇到了? 不行不行不行,警察來過我的房間,雖然不該放的東西都有收拾,但還是回家檢查一遍比較好。
才張口要回絕叔叔,但叔叔似乎不管我如何決定,搶在我說話前便補了一句:「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家有客房,絕對不會讓你打地鋪,等等叔叔帶你回家收拾一些東西,你就慢慢吃,叔叔先去處理一些事情。」說完就轉身就往門口去,連讓我拒絕得機會都不給。
「局長。」門外站了一位皮膚黝黑的年輕員警,深邃的輪廓長的很是帥氣。
「外頭講。」叔叔把吸管插入飲料杯內,吸了兩口,迅速的離開這個房間,而那年輕員警離開前往我這看了一眼,那眼神帶著鄙視,令人不悅。
為什麼會有那樣的眼神?我又不是嫌疑犯!等等,難道我被當成嫌疑犯?所以叔叔叫我去他家是另有目的嗎?
看著桌上叔叔送的早餐,忽然覺得自己四面楚歌,心中雖然充滿憤怒卻也帶著一絲孤單,面對這樣的環境也不知道該找誰訴說。
畢竟人是在我房裡消失的,他們不相信我的說詞也是情有可原,但也不知道他們因為什麼來懷疑我,會讓他們懷疑一定還有其他的因素,但願這一切都只是我多想,但還是小心為上。那個犯案的傢伙…你就不要被我抓到。
閉上眼睛,我將眼鏡拿下用衣服擦拭,用模糊的雙眼仰望天花板,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想這是目前最能讓我平靜下來的方式。
這個世界…還是不要看的太清楚比較美麗。
「同學,局長在忙走不開,所以讓我先帶你回去。」沒來的及帶上眼鏡看不清楚那名員警的長相,只能勉強從聲音和模糊的景象來判斷他是一名嬌小的男性員警。
「恩,好…嗯?」原本要將眼鏡戴上的那隻手,逐漸麻痺,那名員警如鬼魅般移動到了我身旁。
「同學…。」他的手輕輕的碰觸到了我的肩膀,突然間強烈的睡意侵襲,在快要閉上的雙眼間,那名員警好像在笑。
不…睡著可能就會死去了。
模糊的意識,強烈不想睡的意念,以前也有過…在那場火裡。
在迷濛的狀態下…「好燙。」似乎…聽到了這麼一句話,喀喀…這是眼鏡掉落地板的聲音吧?肩上熱熱的,有腳步聲逐漸的接近,剛剛那個員警來的時候似乎沒有聽到腳步聲。
有風,有紙張被吹落的聲音,其他的腳步聲走近,紙張被摺到的聲音還有「嘖。」的一聲。
肩上溫溫熱熱的,頭很沉很睏倦。
「吶……喂!快拿滅火器來。」腳步聲多了起來,附近變的吵雜,背上感覺到燒燙、疼痛。
一陣咖啡的香味撲鼻,有什麼很熱的液體倒在我身上。
疼痛讓我呻吟,身體依然難以自主,但可以感覺自己逐漸清醒,眼睛勉強睜開一道縫隙,身旁的員警已不是剛剛那位,火光在我左側的肩上、手臂上冒著煙,背上的灼熱感也越發強烈。
「喂…唉。」我被硬是拉起倒在了地上,有人在翻動我的身體。
「讓開。」一波冷水澆濕了我的身體,但並沒有減輕火焰灼燒的疼痛,身體慢慢的回到我的掌控,意識逐漸恢復清晰,疼痛亦越發難以忍受了。
「再來再來。」又一陣冰涼熄滅了我身上的火焰,燒焦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眼鏡就落在我的旁邊,戴上它往四周望了一圈,那個人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快叫救護車!冰塊,拿冰塊,不對,沖水!沖水!」叔叔也來到了這間房間,緊張的將我背到他的背上,疼痛讓我感覺暈眩,門旁站著剛剛與叔叔一同離去的員警,神情凝重、若有所思。
「瘦小…男…警察。」在叔叔耳邊,傳遞了這樣的訊息,叔叔在緊張的狀態下,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事後我被送往了醫院,醫院的醫生護士看到我的傷口無不驚豔,在那一片燙傷中,有一塊皮膚完整無傷,如同手的模樣,位在肩上,其旁燙傷最為嚴重,並往胸前背後延伸。
「像是被撒旦的手碰到。」醫院、新聞媒體都這樣說著我的傷。
警察那邊也查看了那間房間的監視器,聽說只有錄到我人體自燃,並沒有錄到什麼嬌小的男性員警,就像是靈異事件一般。
外面也有一派聲浪說,因為看到了先前潛入我家的那個小偷的面孔,這是他給我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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