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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號-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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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了。
原本以為領地裡的警備隊所穿著的鐵甲就已經是非常帥氣的裝扮,沒想到首都的士兵們身上所穿著的鎧甲竟然會發出像水中流光一樣的光芒!
「好漂亮…」女孩們眼睛連眨也不眨,看著那閃亮的盔甲。「那是魔法吧。」魯尤納發出像夢囈一般的低喃。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鎧甲上竟然會流動著五顏六色的光芒?就連騎士們所騎乘的馬也不像我們馬圈裡的那種腿比較短的土種馬,而是我只有在書上看過的,高大飄逸的駿馬。馬兒們抬頭挺胸的走在隊伍前端,驕傲地抬著頭。
隊伍中間的十名戰士舉著繡有國徽的大旗幟,隨著風發出響亮的聲音。啪刷-
我好奇的指著一群手上拿著奇怪機械的人們,「那是什麼?」「那叫做『鎗』。」庫克說,「弗米基跟我說過那是首都新研發的武器,就像是威力強大的十字弓一樣。」
首都來的人們讓我們以前的觀念和想法受到了衝擊,好多以往沒看過的人事物一次全部出現在眼前。
「荷斯。」米雅突然移動到我身邊,「你看後面!」她指著隊伍尾端,「那是魔法師嗎?噢,我的天啊。」
米雅所指的是一群穿著長袍的人們。在我的印象中,魔法師們應該是穿著華麗長袍、手上拿著華貴寶杖的老年長者,不過隊伍的後方看起來只是一群穿著樸素斗篷和長袍的老年人們。不過他們看起來和村子裡的老年人又有些不同,總覺得他們能夠知曉萬物,甚至連明天哪隻雞會下蛋都知道一般。他們附近的氣息也充滿著活力,可能是錯覺?但是好像有看到路旁的野草也對那群魔法師們致上敬意一般。
其中走在他們最前方的人帶著斗篷的帽子,手邊還牽了個身高不太高的人。不過因為那個人也帶著帽子以至於我看不清楚他的臉。一群魔法師跟在隊伍的後方緩緩地前進。
一瞬間,我突然覺得有人在別處看著我。
我回頭一看,背後只有岩石和樹,根本沒有半個人。「真是見鬼了。」我說。
等到首都來的人們都進到領主城堡裡後,附近圍觀的人也就散了。
「伊莉莎白,難得出來,我們去城堡後面的樹林裡逛逛吧。」芮娜說,「或許我們可以再找到幾個蜂窩。」
「找什麼蜂窩鳥巢。」賈克柏拍了拍他褲子上的土,「在這種時候我們應該到領主城堡外面的樹上,去聽聽他們有什麼戰略!」
「聽起來有趣多了。」諾亞說。「他們可是在討論正經事,這樣偷聽不太好吧。」莫洛企圖阻止他的小弟,「有什麼關係,搞不好我們可以聽到什麼秘密!」魯尤納興奮地說著,拉起在一邊玩的傑爾曼就要出發。
伏耶爾和派肯則是看著我,「荷斯,你想去嗎?」派肯問。
「不是很有興趣。」我說,不過在看到他們期盼的眼神後我補充,「不過也是閒著,去看看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其實我是不太了解為什麼他們要先聽過我的意見。
「荷斯不跟我們一起去搜鳥巢嗎?」伊莎貝爾看著我,「明明荷斯就是我們的。」然後瞪視著那群男孩。
庫克拉住我的手,「荷斯一定比較想去領主城堡!」伊莎貝拉則拉住我另一只手,「荷斯會想跟我們一起去樹林!」
「你們這兩個傢伙…」我憤憤的從他們臂彎中拯救回我的兩隻手,「別這樣擅自決定。」
「那你要去哪邊?」大夥兒分成伊莉莎白、伊莎貝拉、伊莎貝爾、芮娜、米雅的樹林組和諾亞、賈克柏、伏耶爾、魯尤納、派肯和庫克的城堡偷聽組,以及想快點回家的莫洛和隨波逐流的傑爾曼。我看著這群人,真不知道為何大家要黏在一起行動,以及逼我這只想回家睡覺的人。
我不回答的樣子可能讓他們覺得我在猶豫,因此陣容較大的兩組已經開始自顧自的互瞪了起來,「慢著,你們是被火燒着了屁股嗎?」我說,「我決定要去圖書館了」
他們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似的,然後米雅突然冒出一句「說的也是,圖書館有很多書看一定比較有趣。」「而且圖書館就在城堡裡面,或許我們可以聽到領主大人跟那些士兵們在說什麼!」賈克柏大聲的說,「這真是個完美的主意啊,荷斯!」
我可以十分地確定我原來不是那個意思。兩個都不是。
不過他們總算是安靜了下來,我看了一眼在一旁玩土的傑爾曼,他也呵呵地衝著我笑。
保拉和弗米基看到我們這麼一大隊人浩浩蕩蕩的走到城堡前面還十分驚訝地問,「你們是要造反了嗎?」真是令人笑不出來的玩笑。
「我們是要去圖書室的!」伊莎貝爾說,旋即兩個守衛將目光望向一旁的男孩們,「你們這些傢伙是不是走錯地方啦?」馬上惹來他們憤怒的抗議。
不管如何,我們總算是安全地到達了圖書室。這其中有因為派肯不小心撞到一旁裝飾用的長槍而讓莫洛差點被刺中而耽擱了一段時間。
城堡裡的圖書室很寬敞,一排排整齊的書櫃全部按照書名第一個字母整齊地排序著。
聽說領主會在每年旅行商人們經過時跟他們添購一些新書進來,雖然就算領主大人不這麼做這些書也夠我看一輩子了。
一進到圖書館,女孩們紛紛投身書叢中尋找她們喜愛的書,而男孩們也鬼鬼祟祟的將耳朵貼在牆上,希望能聽到隔壁會議室的一些蛛絲馬跡。
我尋找著圖里扥•赫的其他相關書籍,雖然我在這邊尋找多次,也確實明白以現在的九七六三年要找到千年前的書籍是有些難度,但一定還會留下些什麼的。
每次看到他的筆記,我都無法不去想像他筆中美麗的景象。我想知道更多,更多。
「伊莎貝拉,妳看妳看!」前方書櫃後面傳出芮娜的聲音,「這本是《頭髮的三十六種編織方法》!」
「我這本是《服裝簡單款式裁法》!」伊麗莎白發出驚嘆,「天吶,這是首都人的服裝款式!」
「你們女生看書就看書,別大聲講話呀。」魯尤納的聲音從左手邊的書櫃後傳來,「噢…這、這是《基本長劍教練》!」
你們根本是半斤八兩。我在心裡想著,一面把手伸到更上面的書櫃。
咿呀--
細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將頭稍微調整了方向,往門口看去。
沒有人進來。卻好像有東西進來了。
「剛剛是誰最後進來的啊,怎麼沒有把門關好!」莫洛說然後走上前去把門帶上。「剛剛最後進來的不就是大哥嗎?」米雅從書櫃後面探出頭來。
「呃…」莫洛搔了搔腦袋,「是嗎?我記得應該是有關上啊?」我看著莫洛到另一排書櫃,然後又重新看了看那扇門。
是我多心了嗎?怎麼好像聽到有人在偷笑呢?
「荷斯,你看!」不知道過了多久,諾亞拿著一本書靠近我,「《各類地形之相映戰略基礎I》,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在討論這個啊?」他用下巴指了指隔壁的會議室。
「天知道。」我說,目光剛好繞過他的肩膀看到了一本書《偽裝與藏匿》。看樣子我對早上的那道視線還是很在意。我繞過諾亞抽出那本書。
基本偽裝:使用附近的植物或岩石遮蔽住自己,為最基本的藏匿。並不需要改變自己身上的裝備;更進階的方法則是使裝備配合當地環境改變色系,如此可以到達更佳的藏匿效果。
真的是非常基本的東西。我想,可是我可以確定附近確實沒有其他人存在。我將書又往後翻了幾頁。
魔法師可以利用某些法術來隱藏自己,初階法術如『幻形術』等可以將身體的顏色和環境合為一體、中階法術如『變形咒』可以化成動物或附近的生物、高階法術如『隱形術』則是可以完全將施術者化為隱形。
不過下面有註解文字,就算是像高階法術的『隱形術』也是無法完全將生物的氣息隱藏的。
不可能是隱形術…我心裡的聲音這麼說著。於是我往後翻到最後一頁。
白白的一頁。又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上面。
我伸手摸了摸那頁紙張,四周的氣流好像緩緩的聚到這張紙上來,上面有著什麼也漸漸不再模糊。
附近的氣息變的柔軟,紙張隱隱約約發出了光芒,我似乎可以看到上面書寫的字體:古語魔法『風神祝福』,使用後可以將陣風化為眼睛,不過目前為止只有…
「你在看什麼?」伏耶爾突然從旁邊出聲,「從剛剛就一直盯著白紙在看?」
「沒什麼。」我說,再次望向那頁時所有的字跡都不見了。
目前為止只有什麼?我再次將手碰向書頁卻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那個古語魔法似乎就是我想知道的答案。
在闔上書前我腦中閃過了那一高一矮,戴著斗篷帽子的人。
× × ×
晚上時我和村子裡的人們幫忙把菜端到城堡裡的宴客室。
因為來的客人們很多,所以太太們準備的份量也很大。我們幾個孩子推著推車把盤子和菜往城堡裡運,女孩們則是努力阻止著男孩們偷吃。
村子中有這麼多貴客的日子並沒有很多--至少我從來沒遇過--以至於大家都很熱情,領主也開放村人們進去城堡中和首都來的人們一起用餐。
「真的好緊張。」庫克說,他的那輛推車上放滿了伊格魯太太特製的餡餅,從大盤子中傳來陣陣芝麻的香氣,「真正的戰士!居然可以和他們一起吃飯!」
「你這時候應該要說是共進晚餐。」伊莎貝拉說,今天她和她的姐妹們都換上了和平常不一樣的衣服,「我媽媽說裡面會有貴族的人,所以我們一定要有禮貌、保持好禮節。」
「天吶,妳這是什麼衣服呀?」諾亞張大了嘴巴,「羅森莉莉夫人是要你們去勾引那些戰士囉?」
「注意你的嘴吧!」伊麗莎白打了諾亞的頭,「媽媽只是要我們注意好該有的禮節而已,你要知道跟貴族吃飯的機會可是不多的!」
「誰管那些貴族。」賈克柏從另一旁超庫克的車,「我們竟然可以和首都的精英戰士面對面!」
「你這下可是連作夢都會笑了。」米雅在一旁努著嘴,用腳去拐賈克柏的推車。
我們的聲音之大讓在三十肘外的阿爾聽的一清二楚,「別玩了,快點過來呀!」
我們連忙將推車推進宴客室。
此時在宴客室裡面的人已經很多了,我們這群小夥子們紛紛將菜端到已經排列好的長桌上。這是一份很無聊的工作。要說有什麼特別的,那就是可以趁著搬東西時偷偷觀察附近的人們了。
早上穿著的鎧甲的戰士已經將鎧甲脫了下來,他們穿著簡單的襯衫在角落聊著天,不時望向我們手中的菜,像是等待著開飯。
有一群人手上帶著露指手套,我猜想他們大概就是那群拿著『鎗』的士兵。
魔法師們則是沒有太大的改變,仍然穿著那件長袍在外面罩上斗篷,他們坐在宴客室角落的那排椅子上正低聲交談著。
將手中最後一道烤羊排放上桌子後我四處張望著,尋找那兩個人的身影。
在看過整間房間後我確定他們並不在這邊。
這時埃亞克諾羅和羅納推著一台車子進來,上面放著一隻烤全豬。角落的士兵們發出陣陣歡呼。我看著一旁和他們同樣興奮的男孩們不禁覺得,其實首都的人搞不好意外地好相處。
我們的領主辛盧巴恩•科隆多跟在後面走了進來,後面跟著格利瓦執事,和那兩個斗篷人。
我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兩個人,總不可能要吃飯了還帶著它們吧。
「那麼,」我們的領主站在餐桌的主位大聲宣佈,「各位一定等很久了,我們現在就開飯!」
比較高的斗蓬人用左手緩緩地將帽子掀開--我瞬間感到有種強大的壓力,使出力氣將腳用力挺直,卻在彈指間壓力消失了。
我嚇出了一身冷汗,看向那個人的臉。
那是張平凡無奇的臉。瞇瞇的笑眼和微微彎起的嘴巴,有著花白的頭髮和眉毛、鬍鬚,有點像伏耶爾已經去世的爺爺那種和藹慈祥的感覺,甚至比我們領主大人更加地親切。
這麼平凡的老爺爺居然會有這麼強的壓力…我看了看餐桌另一端的人們,他們卻好像一點事情也沒有。
怎麼回事?我再看看一旁較矮的人,他也舉起手要掀開帽子。有了先前的經驗,我後退兩步再將腳站穩。
可是直到他將帽子往後翻起,到露出那張年輕的臉孔時,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即便如此我也感到非常驚訝,為什麼魔法師裡面會混著這個小夥子?如果說是魔法師的徒弟,那麼不是應該在首都裡好好學習嗎?怎麼會來參加徵討軍?
「那孩子是要在我們領地住一段時間。」背後突然傳出了聲音。我趕緊回頭,原來是貝寇。「那是我朋友託我照顧的孩子,你是在看他沒錯吧?」
「是的。」我說,並且為我居然沒有想到會在今天的餐會上遇到原本就住在城堡內的貝寇感到懊惱,「原本我以為他是個魔法學徒?」
貝寇訝異地看了看那個男孩,「噢,他…他當然是。」他說,「或許用學徒這個詞對他來說…」然後他越說越小聲。
那個孩子似乎是發現了貝寇,朝他揮了揮手。但我總覺得他的目光是看向站在貝寇前面的我。
「嗨,貝寇。」最後他索性走了過來,「很高興看到你,最近似乎過的不錯。」
貝寇和他握了握手,「我也是很高興看到…你,最近過的如何?」那個男孩露出一排漂亮的牙齒,「嘛,研究挺無聊的。這位是?」他的眼神指向我。
「荷斯。」我說,然後有點不甘願的伸出手回握他舉出來的手。「我叫班奈特。」他開心的說著。
「班奈特,你可能得和這裡的孩子熟悉一下了。」貝寇說,我總覺得他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比方說那些在那邊的孩子--」他指了指賈克柏,「--和那些孩子們。」他又指了指正在和戰士們聊天的伊莎貝拉。
「欸,我知道了。」班奈特給他一個可愛的微笑,「不過我覺得荷斯聞起來比較香。」他說。
聞、聞起來比較香?我蠕動了下嘴唇,「不好意思,請問你剛才說的是?」「噢,我說的是元素的味道。」他對我眨了眨眼睛,我忍不住想到活潑的伊莎貝爾,「別放在心上。」
有人說你聞起來很香,那種感覺是非常奇怪的。我不知道要如何做到『別放在心上」這種事情。不過既然他是魔法學徒,就書本上來說確實是感覺的到元素的了。
貝寇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往白髮老人那邊走去。怎麼不把這個小子也帶走呢,我在心裡抗議著。
米雅突然靠了過來,「荷斯,這個雞腿烤的真不錯。」她將一隻雞腿放到我手中的盤子裡,「下次也教我怎麼做吧。」然後看到了班奈特,「咦?他是誰?」
「班奈特。」他說,「我會在這邊住一段時間,請多多指教了。」「這是怎麼回事?」米雅說,她好像被班奈特的笑容閃到了,「是貝寇的朋友請他幫忙照顧的。」我說,「聽說是個魔法學徒。」
在我提到魔法學徒時班奈特的瞳孔放大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更大的笑臉。
「魔法學徒!」米雅輕呼,她是個魔法狂熱者--希望能用魔法幫她做完一切家事--「這真是太酷了!」
「沒有的事。」班奈特說。
「米雅?你在喊什麼呀?」派肯和伏耶爾走了過來,「咦?他是誰啊?」
「他是要在我們領地住下來的魔法學徒!」米雅用狂熱者的口吻說道。「怎麼回事?」莫洛、伊莉莎白…所有人都被吸引過來了,於是我向他們解說了一次。
「請你們多多指教。」班奈特給每一個人一個禮貌的微笑。
「太酷了!」魯尤納開心的說,伊莎貝拉和芮娜更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你們在幹什麼?」伏耶爾驚慌的說,他伸手擋住其他人望像班奈特的視線,「我們的老大應該是荷斯吧!」
「這是什麼時候決定的事情?」我皺起了眉,「我可從來沒說過我要當老大什麼的。再說如果一定要有個人來帶領我們這群小鬼頭,也應該是年紀最大的莫洛吧。」
我們這群村裡的孩子,依照年齡排序最大的是二十一歲的莫洛、二十歲的芮娜、十九歲的派肯、小派肯兩個月,一樣十九歲的伊莉莎白、十八歲的伏耶爾、小他五個月的伊莎貝拉、小伊莎貝拉兩個月的魯尤納、和魯尤納差一星期的賈克柏、十七歲的諾亞、小諾亞一個多月的我、小我六個多月的伊莎貝爾、小伊莎貝爾兩個星期的庫克、和再一個星期就滿十七歲的米雅、以及賈克柏五歲的弟弟傑爾曼。
「那…你幾歲?」伏耶爾問著班奈特。
「嗯。」他頓了頓,像是思考什麼似的,「十七。」
「所以--」「所以根本不需要決定領袖什麼的嘛。」我說,「這種事情根本毫無意義不是嗎?只要大家好好相處不就好了。」
聽到我的話,伏耶爾只好和派肯他們一起點頭。
「我們一定會好好相處的。」班奈特說,「荷斯,也請多多指教了喔。以後要在你家打擾了。」
「你說什麼?」這下子不只是伏耶爾、莫洛、伊莉莎白、米雅他們大吼,連我都差點瞪出了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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