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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號-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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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茉耳之章
蟬鳴聲響起,南風徐徐吹過。
陽光是你的熱情啊,是一把澆不息的焰火。
我沿著樹林中的小徑往前走,赫然看見一整片嫣然綻放的花朵。
是啊,從出生的瞬間就開始在燃燒的生命。
雖然短暫一瞬,卻燦爛永恆。
七五六六年.七月.十一日
圖理托•赫
可能是因為夏季,魔獸活動量極為頻繁。
在那天早上之後,札格利便隨著徵討軍出發了,但在過了幾天之後魔獸又繞過村外的溪谷經由森林來到了我們村莊的外圍。由於我住的方向剛好在另外一面,所以趕到時已經頗晚了。
「荷斯?」埃亞克羅諾最先發現我,他拿著鋤頭的手很明顯的受傷了,「後退一點,這是突變獸,很難纏!」
我雖然不是很清楚什麼是突變獸,但簡單來說就是比一般魔獸更有智慧的巨型魔獸。警備隊員在前方已經陷入苦戰,從我的位置可以看到至少有三隻以上的突變獸和一些一般魔獸。突變獸很少出現的,但卻意外的難纏,拉托卡和莫落兩個人也無法牽制住其中一隻。
可惡。
偏偏我只是個小孩幫不上什麼忙,魯尤納跑去承保想要請守備士兵也來幫忙、芮娜跟米雅則在幫忙照顧受傷的人,但是我只能站在一旁乾瞪眼。
一早去城堡看書的班奈特在聽到魯尤納的通知後趕到,「魔獸?」
「嗯,」一旁的賈克柏牽著傑爾曼緊張的直流冷汗,「班奈特,你不是魔法學徒嗎?快點幫幫我爸爸!」
馬爾凱拉正被兩隻魔獸纏著,泰斯蘭提著劍上前想要幫他卻被另一隻魔獸纏上。
「這麼密集…」班奈特皺起眉頭,「大家再撐著點!」
他將一隻手向前平舉,「雷之神萊汀,請讓雷元素聚集、連鎖閃電!」
萬里無雲的晴空突然依序快速劈下四道藍白色閃電,對準了馬爾凱拉方向的四隻魔獸,轟轟轟轟!
這一瞬間不只我們,就連魔獸好像也被嚇到了,但是班奈特明顯不想給他們機會,「大家快後退,閃電球,、閃電球、閃電球。」這次則是閃電組成的球困住了魔獸們的動作,還在跟魔獸纏鬥的人們聽到班奈特的話趕緊扶著傷者往我們這邊移動,「都過來了嗎?那,雷之神萊汀,請讓雷元素聚集,以您毀滅的光芒照亮罪惡,狂雷咒!」
轟隆轟轟轟隆轟───
一大片白光從班奈特前端像魔獸群飛去,劈啪劈啪啪、魔獸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就是魔法?令人害怕的強大力量。
於是在班奈特的魔法攻擊之下,魔獸死的死傷的傷,僅有少部分逃回森林深處。
受傷的村人也及時接受了克里斯醫生的治療,由警備隊員們送回家休息了。
回到家之後,我反覆的思考著這些事情。
跟什麼多做不了的我相比,班奈特擁有強大的力量。如果只有他,一定能在毫不受傷的情況下輕鬆解決那些魔獸。如果我能學會魔法的話…是不是也能跟他一樣擁有這強大的力量可以保護村子裡的人?
是不是大家都不用再受傷,、是不是就算不用徵討軍我們也可以平安的過日子?
既然我有這個資質,我也想…
晚餐過後我敲了班奈特房間的門。
「請進。」門內傳出班奈特依然輕鬆的聲音。
似乎今天早上的事情對他來說就像吃飯睡覺一樣輕鬆,班奈特坐在下午諾亞送來的木床床沿,正在閱讀著他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書,「我有些事想找你商量。」我說。
班奈特將書放下,「似乎是嚴肅的事情呢,怎麼了嗎?」
我重新整理了下午的思緒,然後將我的想法告訴他,「所以,請你教我魔法吧。」
「嗯…之前還這麼抗拒的。」班奈特摸了摸下巴,「如果是因為想保護人們所以想得到強大的力量是可以理解的,而我個人對於你的特殊體質也很感興趣。」他正色說,「教你魔法不是不行,但是你必須保證用在正途上。」
「我保證。」我說。
於是我在班奈特的指導下開始學習魔法。
「不是應該要先了解瑪那流動的形式嗎?」我問著班奈特。
「元素之心都理解了,瑪那又算什麼?」他拖著我前往領主城堡後的樹林,「像那種事情只要憑感覺就可以了。」
「憑感覺?」真是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雖然到後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真的也只能說『憑感覺』。
除了這點之外,他還算是個不錯的老師。至少現在我已經可以聚集水元素沖掉想偷吃雞的土狗。
「我原先以為魔法應該是更加強大的。」我看著那條夾著尾巴跑回樹林深處的土狗,悶悶的說。
「是沒錯。」奈特則在一旁抱著肚子笑,「但你總是得先從基礎的開始。」
本來我們對於學魔法這件事是絕對保密,但卻在某天被路過的魯尤納看到了。「嘿!荷斯?你居然可以靠火燒羊屁股來趕羊?你正在學魔法?太酷了!」他誇張地說。
然後隔天,全村子的人都知道我正在向班奈特學習魔法的事了。
「你跟一個魔法學徒學習魔法?這太亂來了!」伏耶爾大聲驚呼,不過卻被米雅更大聲的尖叫蓋過,「太棒了!我們也可以一起學嗎?」
面對一群人渴望的眼神,班奈特的作法是將一整疊厚厚的書擺在他們面前,「誰先看懂了瑪那流動的形式,並且能夠操控它們再來找我學。」他說。
於是賈克柏拿起了最上面一本,「…以生物類型來說,瑪那是組成靈魂的基本要素。誠如之前所提到的,它是一種非實質的能量,然而卻能夠引導元素的流動,也因此魔法師們…啊啊!」他嫌惡似地將書丟開,「我放棄,根本看不懂!」
女孩子們只比他多堅持了一下,「這太困難了!荷斯真了不起。」
我正想張口解釋我並沒有看過這些書時,我看到一旁的班奈特朝我擠了擠眼,「沒用的,他們感受不到元素。」他用唇語說著。…或許想成為法師還需要一點天份。
但在這兩個多月以來,放棄學魔法的人們還是偶爾會跑來看我練習。總之每天都過的十分充實。
海利連瑟斯•艾恩納斯 十月二十三日 九七六三年
「欸?原來荷斯的全名是海利連瑟斯啊。」背後傳來班奈特的聲音。
「哇啊!」我趕緊闔上日記,「不是說過了進來要敲門嗎!」「有啊,我近來前有用水元素敲了敲門,可是你都沒反應所以我才擅自進來的。」「那見鬼的誰聽的見!」
班奈特哈哈地一笑,在相處兩個月後我發現他除了笑很少有其他的表情。「走吧,今天可以開始學咒語了。」
「咒語?」「沒錯,就是你常在書上看到的那些魔法師們所使用的咒語。不過我們當然是先從簡單的開始。」他說。
「那我之前學的那些是?」「使用元素是魔法的基本。」他說,「魔法是透過自身的瑪那來引導元素,每個人身上的瑪那多寡不同。不過透過修練是可以增加的,但這也是為什麼魔法師不可能一直施展魔法的原因…試過你就會知道了。」他拍了下我的手,我這才發現,「班奈特?你手上居然沒有生物機械欸!」
「嗯?」他像是突然發現似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嗯,真的耶。為什麼呢?」然後就笑著走了出去。
「難道不是我在問你嗎?」我跟在他後頭。「嘛,有些時候觀察細膩是好事,有些時候則是壞事。」他說。
「不要講的好像你已經七十歲了一樣,小鬼!」我恥笑他,他卻露出驚訝的表情,「欸,有這麼明顯嗎?」
「啊啊,你這傢伙!」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戰士的潛質。」班奈特說。他正驚訝地看著他左手邊那棵樹幹凹陷的樹,目前它正靠生物機械在緩慢地修復。
「你看不出來的事可多了!」我氣喘吁吁地說,「如果你剛剛那番話是在讓我考慮當個戰士,我想我會好好考慮的。」
「我只有你這個徒弟,別這樣嚇唬我呀。」他笑著說。
我靠著一旁的樹坐下,「說真的,我也不知道學了這些後除了趨趕魔獸要做什麼。」我攤開自己的雙手,「難道是幫忙烤雞?」
班奈特用力撐大他的嘴巴,「所以你那時候才能這麼快的答應我嗎,不過我這還是頭一次聽過有人要用魔法來烤雞。」他努力忍住爆笑,「難道你不想四處走走?我的意思是指,離開村子?」
我偏頭思考。
「或是像那些勇者們一樣,去哪邊探險、找寶藏之類的?」
「得了吧,哪有這麼多寶藏讓人找?雖然聽起來蠻有趣的。」我說,「不過我從以前到現在從沒想過離開村子這件事。」
「拜託,這世界可不是只有你們領地這麼大呀!」班奈特露出誇張的表情,「看看我,我可是時常跟著札格利到世界各地去旅行,我們幾乎快走遍整個坎特倫!」
「聽你在瞎吹。」我賞了他一拳。村子之外的世界嗎?
「真的很好玩的!在更北方的地方冬天會下雪、南方沿海的城市你可以看到一整片的海洋,沒有盡頭的!」班奈特仍然不死心的說著,我好像有點被說動了,「但我想我得先明白離開村子後怎麼生活。」
「這很簡單!」班奈特說。他身體微微往前傾,像是企圖說服我,「嘛,就跟之前我和札格利一樣,帶著帳棚和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就出發了。」
「然後吃自己的手?」「當然不。」他說,「我們一開始是烤魔獸吃的,在某些比較大的城市甚至可以帶殺掉魔獸腳趾去跟他們換賞金。因此就有錢可以住旅館了。」
「你是說烤魔獸…」我無力地重覆著,「他們是可以吃的?」
「味道當然是差了些。」班奈特露出他那排白牙,「但我保證絕對可以下肚。」
「好吧。但我可能需要一個出去旅行的理由。」我搖了搖頭,雖然這一切聽上去非常誘人。關於自己獨立生活的部份。
「出去冒險哪需要理由?」班奈特不以為然的說,「而且在世界各地走動過後才會發現許多你以前不知道的事。」
「比方說圖理托•赫?」「比方說圖理托•赫。」
這真是非常吸引人。「我再考慮考--」「--拜託!救命…」
因為風元素的關係,以至於我的聽力好上了許多,「庫克?」不是聽說他今天要和家人去森林後的礦坑採礦?
和班奈特互望一眼後,我們急忙往發出聲音的方向跑去。
等我們跑到跟樹林反方向的森林前時,剛好看到庫克背著伊格魯走了過來,「怎麼回事?」我問著他。
「有、有一群魔獸,裡面還有一隻很聰明的…」「又是突變獸。」班奈特說,「伊格魯受傷了嗎?」
「我爸爸他被打斷了腿。」庫克說,「警備隊員們已經過去幫忙了,派肯他還在後面!」
「先把伊格魯放在這裡,別讓他的傷口動到。」班奈特跟庫克說,「荷斯,我們先過去幫忙。」
「該死,那傢伙是怎麼回事?」再往前一段距離後,我聽到羅納的大吼。從這個距離我已經可以看到一群巴庫和半獸人。其中有隻半獸人特別巨大,手上沒有拿石斧,但卻可以將一旁的岩石打壞。
「是巨獸人。」班奈特在我後面說道,「不過他們不應該會出現的啊…」
「可惡,魔獸從來沒有這麼頻繁的出現過啊!」我伸手聚集火元素,想燒其中比較接近蒲菲西的巴庫怪。
「那太弱了。」班奈特說,「看好了。火之神費爾席堤安,請讓火元素聚集、懲戒惡徒!火球術!」
他在快速唸完一串文字後將手指向那隻巴庫怪,我眼角只來得及看見火元素在半空中快速聚集成一顆大火球,然後他就往巴庫怪的方向迅速飛去。「咕嗚啊--」
巴庫怪在和火球接觸的瞬間化為黑色的粉末,隨著一陣輕風被吹的消散。
「嘩啊…」距離最近的羅納發出呻吟似的嘆息。就連後面的魔獸也安靜了片刻,但隨後就像是意識到了剛才被消滅的是他們的夥伴似的,大聲地喧鬧了起來。「嗚吼吼嘎啊啊啊--」
我憤憤地舉起右手食指,「火之神費爾席堤安,請讓火元素聚集、懲戒惡徒!火球術!」
天空上聚集了一些火元素,但很快地就散去。我錯愕的看著我的手。
「要專心。」班奈特說,「現在先讓我把這些東西清理一下吧。」
他往前一站,「魔力偵測,魔力金屬,鍺Ge、銦In、鉭Ta、鈷Co、釹Nd,相聚、凝!」那些獸人突然像是被從四面八方往中心擠壓似地聚在一塊,牠們發出驚恐的聲音。
「後退一些好了。」班奈特一邊說,一邊將手指動了動。那些獸人們依著他們前進時的方向逆飛了回去,一路還撞倒了許多樹。碰碰碰!
等到他們飛到將進那端地平線時,班奈特將手掌攤開平放,「元素爆破。」然後握拳。
遠處的獸人們突然被快速擠壓,然後爆炸,「咕啊咕啊啊啊啊!」
「…神啊…」「太誇張了!」「真酷。」「太不可思議了…」
說話聲此起彼落,我回頭發現村人們各個全副武裝地站在後面。可能原本是想來救人,不料卻看到這些景象。
「如何?」班奈特問我。
「我想我該開始相信那些以一擋百的歷史故事了。」我故作鎮定地說。
「要像剛才那樣,你可有得學了。」他哈哈大笑,朝伊格魯的方向走去。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魔法學徒啊!」我不滿地咕噥。
「嘛,就和你說的一樣,我是超級魔法學徒囉。」他蹲下來,將手覆蓋在伊格魯被打折的腿上,「我不是祭司,不過多少可以幫忙治療一下。」
他的手散發出元素彩色的光芒。
「這樣就可以了。」班奈特把手移開。
腿部已經看不出有什麼異常,「是暫時性的治療好了,可是短時間內不能夠再做什麼大動作,傷口會裂開喔。」
伊格魯驚訝地摸了摸自己的腿,「沒什麼痛的感覺了。」
一旁的村人們也都覺得不可思議地蹲下去摸他的腿。
「魔法師不是不能驅使生命之神的權能嗎?」我問班奈特。
「這可不是治療魔法啊,只是用元素修補他的傷口。」他回答我,「效果是完全不能相比的。所以他還必須休養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
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還在伊格魯身上時,班奈特拉著我離開了森林。
練習到下午後,我已經能夠凝聚出一顆不算大的火球。
「嗯、嗯。」班奈特點了點頭,「不錯了。」
我已經累的快說不出話來。大概能夠理解所謂『魔法是透過自身的瑪那來引導元素』這件事。
每個人身體內都有瑪那,只是你不見得能感覺的到,抓住了那種感覺後我覺得操控瑪那和元素似乎越來越得心應手…跟之前相較之下。但似乎使用過度也會造成身體不適,像我現在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明天再繼續吧。」他說。我不得不稍微為能從這地獄般的訓練下解脫而感到高興。
「奇怪。」班奈特皺起眉頭,我已經看他這樣很久了,「巨獸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因為我獵捕!」
「你在奇怪什麼?」我問他。
「啊,沒事。」班奈特突然將頭轉向另一邊,「你不是好奇為什麼我的魔法力量這麼強大嗎?」
嗯?我束起了耳朵。
「所謂的魔法就是使用自身的瑪那來引導自然中的元素,也就是說除了施術者的心靈強韌度之外,和自然的同步率也是很重要的。」班奈特說,「畢竟自然是這世界的根本,如果你跟自然契合度高的話能操控的元素自然也能越多越強大了。」
原來如此,「但是要如何提高和自然的契合度呢?」
「這個嘛…」班奈特思考了一下,「用說的很難理解的,你擁有已經具備元素之心的優勢,如何提高和自然的契合度這件事就慢慢的理解吧。」
嗯哼,又是慢慢理解。
我睡了一覺起來之後已經是晚上了。
上午發生的事情還是十分地清晰。這次要是沒有班奈特,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多人受傷。
我拿起了放在桌子旁的書,開始閱讀。
「吶,荷斯?我是伊莎貝爾。」門口傳來伊莎貝爾的聲音,「我進去了喔?」
我放下手邊的書,「進來吧。」
伊莎貝爾走了近來,坐在我的床沿。
「怎麼會有時間過來?你姊姊呢?」我問她。「她們在外面和班奈特聊天呢。我媽拿著要做給領主的衣服去了城堡了。」伊莎貝爾說。
「那有什麼事情嗎?」我看了看她。「我也不曉得…」伊莎貝爾說,她的兩隻手互相絞著,「我覺得上午的事情好可怕喔。我們比較少出來,所以也沒看到幾次這種景象,但真的是太…」
「這可能是羅森莉莉夫人不想讓你們出來的原因。」我說,「她是多麼的珍惜妳們。」
「嗯。」伊莎貝爾低著頭,「我看到伊格魯的傷,雖然已經治療過了…要是沒有那些獸人們就好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這是大家都希望的事,沒有人希望有魔獸的。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我們倆就這樣靜默的坐了一會兒,直到伊麗莎白來叫她的小妹回家。
我再次將手邊的書打開。
「那是擋也擋不住的耀眼,從山上留下的瀑布。水花濺到半空中,閃耀著光芒。
這樣完美的地方,才是眾神賜予人們最珍貴的寶物。」
我在天空飄浮著。
隨著夥伴們不斷的增加聚集,我們牽著手往土壤落下--我變成了雨水。
我落在一朵有著雪白花瓣的花朵上,然後落入土壤中。
再經由土壤流向了在翠綠草原畔的小溪。
一個人類用手將我掬起。「這是我們原本的大地。」他說。
我醒了。
看著窗外逐漸泛白的天空,我想起了班奈特的話。
『在世界各地走動過後才會發現許多你以前不知道的事。』
或許我受這個村子的照顧太久了,是該離巢的時候。
我忍不住用手抓緊了手上那本書。
寫著圖理托•赫筆記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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