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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千年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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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在馮大愚愁眉苦臉中結束。
回到住處,宸星對眾人表示需要閉關。對此,也沒人特別在意。柳瓔自己也需要閉關,以快速恢複狀態;迪奧尼需要靜靜思考宸星提出的建議。所以,三人招呼一聲,也不多話,各自回到房間,開始修煉起來。
宸星的房間中只有一個蒲團,這是柳瓔要求的。這位小導師告訴他,只有這樣,才能體會到寂靜的感覺,比較利于冥想修煉。
想到和這位小導師纏綿的時候,她嬌羞可人的模樣,宸星心中大動。在被哢哢嘲笑後,他急忙拋開旖念,盤坐在蒲團上,凝定心神,好一會兒才慢慢安定下來。
仔細想了想,被妮可擺弄過的那盤食物,它是如何變質的呢?
以宸星擁有的常識他知道,食物腐敗變質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主要是由微生物作用所引起,是食物本身、環境因素和微生物三者互為條件、相互影響、綜合作用的結果。
微生物廣泛分布于自然界,食物中肯定也有。牠們在生命活動過程中,會分泌各種黴類物質,促使食物中的蛋白質、脂肪、糖類等營養成分發生分解,由高分子物質分解為低分子物質,從而為牠們提供養料和能源。
就是在這種生化過程中,食物才開始腐敗。
那麼妮可又是怎樣使食物變質的呢?是激發微生物活性,還是其他什麼手段?
宸星知道,普通自然食物中含有大量不飽和脂肪酸、芳香物質、色素等等東西,這些東西非常不穩定,極易氧化。如果溫度、濕度、紫外線、氧氣等條件比較適宜,食物發生變化的速度就極快,某些細菌附著其上繁殖,使食物中的蛋白質最終分解成氨、三甲胺、硫化氫、引哆、硫醇等腐敗物質。
以此來分析,不論妮可使用何種手段,最基本的要素還是氧化。
此時哢哢提出了它的見解。
哢哢認為,食物的腐敗與否,和它的電特性參數以及頻率特性緊密相關。
食物通常都是生物體的生物組織,從微觀結構角度觀察,其內部存在大量帶電粒子形成生物電場,這就是宸星所能「看到」的生命磁場,只是這個生命磁場不完全。
在食物腐敗變質過程中,它的生化反應將伴隨物質和能量轉換,導致食物組織內各類化學物質所帶電荷量及電荷空間分布產生變化。也就是說,它本身電磁場的分布和強度,影響了它的特性,決定它是新鮮還是腐敗。
如果改變其微觀磁場,應該就能迅速促成其腐敗。
不過,這樣做有兩個難關需要攻克。
一個就是必須研究食物腐敗過程的電特性變化規律,研究常見有機體的介電常數與電磁頻率間的關系,必須了解有機體的介電特性,建立特殊電磁生化理論的基本框架。
另一個難關就是宸星必須能熟練控制微磁場。微磁場的磁力線遠比閃電術的磁力線細小得多,宸星對于操控它們毫無經驗,這需要耐心練習。
如果能夠辦到這兩點,宸星到時候只需按照哢哢給出的圖示操控磁力線就行,食物中的磁力線按規則變化後,應該就能促其腐敗。
哢哢興奮地告訴宸星,它的數據庫中有大量資料,只要著手計算,很快就能建立新的理論方程式。
「你幾天能得出結論?」宸星有點心動。
「十天左右吧?或許會更短!」哢哢估算道。
十天後就是比武大賽,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宸星考慮半晌,最終,提升能力的強烈願望占了上風。那個蚊形怪人總給他不好的感覺,必須繼續提高修煉水平,才能應付突發事件。
所以,他咬了咬牙,當即關照哢哢關閉感應通道,使它的核心芯片全力用于運算,爭取早日得出理論框架。而他也正式開始練習微觀磁力線的操控術。
※※※
銀河歷998年磁暴季第九周土曜日。
宸星一直練了八天,才初步能夠控制那些細微的線條。原因在于微磁場很難察覺,即使能「看到」它們的存在,但由于太過細小,看起來就像一個點,連線條的結構與走向都很難分清,又如何操控它們?
好在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海盜船內孜孜不倦的修煉,相比剛剛開悟時,對磁場的感應已經進一步深化,所以化了足足三天時間,神識一直關注于這些點,終于「看」清了它們!
直到第四天,他才從冥想中醒來,飢餓的感覺頓時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自動傳送帶上堆滿了食物,都是這三天積累下來的。他迫不及待暴飲暴食,一邊吃,還一邊拉,蒲團底下的衛生裝置也終于全速運行。
一頓吃喝拉撒後,他重新安定下來,這才開始試著操控超微磁力線,五天下來,總算略有小成。
操控超微磁場消耗的腦波能量極少,但是首先得「看清」那些細微的磁力線,這又必須具備強大的腦波強度,也只有像宸星這樣怪獸,才能進行操作。
這五天來,他總算明白,只要消耗的腦波能量在一個較低的限值內,其實可以整批整批操控磁力線。就好像石板印刷一樣,印一個字也是印,印一頁字也是印,只要印刷範圍不超過石板的面積就可以。
補充了一點食物,計算一下日期,距離海盜大會好像還有兩天。宸星放下心思,繼續研究漂浮于空間中的線條與小點。
剛剛開悟時,他就感應到了那些小點的存在,哢哢估計那是弱力與強力的力程球,但是他一直無法看清里面的結構。
現在他終于能清楚察覺超微電磁場,再觀察這些小點,竟然驚訝的發現,它們在自己的意識中似乎放大了不少。
但那也只是似乎而已。以一千進制的長度單位來計算,主單位「米」下面分別有毫、微、納、皮、飛、阿等等,通常肉眼很難識別微米級別的物體,他現在控制的超微磁場也只達到納米層級,也就是分子級。
要達到納米千分之一的皮米級別,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原子層面的皮米實在過于細微,他還不能清晰感應到那個層面的線條。
據他所知,強力的力程球只有飛米等級,那是皮米的千分之一;而弱力的力程球更是達到了阿米級別,現在的他應該是無法感應出其間變化的。
可是,疑惑隨之而來。既然強力與弱力如此難以察覺,那麼這兩系的修煉者,又是通過何種途徑控制它們的呢?
考慮半晌,他覺得或許自己的特殊狀況,才造成了這個疑惑。別人只能感應到場能變化,而他感應到的卻是線條。或許強力系與弱力系的修煉者,根本不需要關注力程球內的線條變化,他們是通過別種途徑來操控強力與弱力。
也正因為強弱力極難察覺,才造成這兩系人丁不旺。
不過,他們操控力程球的方式,或許就是採用他剛剛悟出的「印刷式操控」,對布滿空間的小點進行批量控制。
拋開這個念頭,他忽然發覺自己無所事事。哢哢仍在全速運算,他一個人呆著,豈不是無聊?不如自己試著練習一下迪奧尼新創的招數。
那一招很管用,消耗的腦波能量與閃電鏈差不多,卻能造成大面積放電現象,而且施法所需的存思時間也短,可以一邊施法一邊存思,這些都是優點。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它的攻擊不如閃電鏈集中,但如果對付大批低級別修煉者的圍攻,它卻比閃電鏈有用得多。
如果練成這一招,再配合重力系的御劍術,在對敵時應該能造成出奇制勝的效果。到時候,對付那個蚊形怪人或許就有把握了。
不過,誰知道暗物質隕石海中還有什麼難纏的人物?柳瓔現在降階得厲害,她又和隕石海中最大的勢力──世外桃源是敵對關系,要是萬一起衝突,一切就得依靠自己了。自己絕對要保護柳瓔的安全,現在能夠提升一分是一分啊!
但是,即便學會這一招,也只能在出奇不意下使出。在敵人應付他的閃電術時,突然放出激光劍。敵人即便知道他是重磁雙修,也想不到重力系與磁力系的術法能夠混合使用,多半中招。
到時候會不會有高手能夠破解這一招呢?宸星想了想,苦笑搖頭,現在他說起來只是見習術士而已,剛剛踏入修煉界沒多久,夢想讓高手中招,似乎太不知量力了。反正現在走一步算一步,練下去就是。
※※※
銀河歷998年磁暴季第九周月曜日。
宸星這一修煉,足足花了兩天多時間。原因是同時施出重力系與磁力線術法,難度極大。
迪奧尼新創的招法,施法前存思時間較短,只需要施放閃電球的准備時間,但是這一招必須像重力系的御劍術一樣,持續控制場能變化,也就是說,在放出第一波三道閃電後,還得接著存思,緊跟著施放。與此同時,再要施展御劍術,就比較吃力了。
好在他腦波強度足夠大,存思時間短,兩次施放閃電之間,總是有富余時間,利用這個間隙見縫插針,御使一下激光劍,再切換到閃電術,緊接著又御使激光劍,倒也施展得開。
在他想來,那些同時御使多兵器的重力系術士想必有其他方法,不是像他這樣胡搞。不然的話,柳瓔能操控劍雨,她那小腦袋瓜子豈不是真成多核心處理器了?
或許,柳瓔她們也是採用「印刷式操控」?宸星搖搖頭,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印刷式操控」說起來簡單,但必須隨時能看見線條與小點才成。其他御能術士需要存思之後才能感應到場能,這個方法他們多半用不起來。
練成這招後,宸星又感覺無所事事,正在這時,哢哢打開了感覺通道,它終于運算出結果了。
也難為了它,要建立一套完整的理論體系,進而計算出如何使有機物腐敗,這種運算量過于龐大,它能在短短十天內完成,可說非常不容易。
哢哢也不浪費時間,立即要求宸星試煉。
然而,屋子里空空蕩蕩,四壁是能量護罩,到哪里去找東西試驗?
宸星想了想,靈機一動,挪開身,撿起了蒲團。蒲團是合成纖維的編織物,應該也能腐化吧?
哢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一幅三維立體圖像傳入他腦海,道:「按照這幅圖像操作蒲團內部的磁力線就行,不過你得小心些哦,里面的磁場太過微弱,變換軌跡稍微出現一點誤差,就不靈了啊!」
宸星點點頭,不再多語,凝神操作。
這是第一次試驗實物,這麼多天的辛苦,就在此一舉了。宸星有點戰戰兢兢,生怕出現失誤,操作起來真有些像走鋼絲。
印刷式操控使得無數性質相同的微磁場同時發生轉變,變換的速度就像海潮怒卷。但從頭至尾,宸星始終凝聚全部神識,如履薄冰一般操作著。
終于,整個蒲團中的磁力線全部按照圖示變換完畢,宸星剛想放下蒲團,騰出手抹抹冷汗,誰知,手中的蒲團忽然如粉末般從指尖滑落。
沒錯!這只合成纖維制成的蒲團,像是歷經千年滄桑,風化了一般,成為無數細微的粉塵,飄飄灑灑落了一地。
「成功了?」宸星深吸一口氣,一股喜悅之情湧上心頭,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腦海中響起哢哢驕傲的聲音:「豈止成功?這一招比起那個女海盜的腐化術可高明多了!腐化術只能使得有機體腐敗氧化,而經過我計算和改良的這招,不但能使有機體腐敗,也能使無機物在一定程度上風化,就像歷經無數年歲月一樣。」
「哦?呵呵,哢哢不錯嘛,我就知道你有一手,」宸星誇獎道,「那麼,你看我們這招叫什麼名字?」
成果得到主人肯定,哢哢登時精神百倍,宸星的誇獎,讓它骨頭都酥了。它興奮地叫道:「我看……就叫千年之吻吧?」
「千年之吻?」宸星下意識地捏了捏下巴,那里毛拉拉的,他這才想起,修煉多時,柳瓔已經好久沒給他刮胡子了,「千年我明白,為什麼叫『吻』呢?」
「因為這一招的有效施放距離過短,你暫時還不能遠距離操控超微磁場,只有近身才可能施展這一招。」
「哦,這就是說,我必須與敵人近身肉搏,才能使用千年之吻?」宸星感到有些美中不足。
「老大,這已經很了不起了啊!」哢哢道,「在近距離之下,冷不防施出這一殺手,敵人很難避開的!而且,老大本來就力大無窮,不像別的異能術士,你根本不懼怕肉搏!在你揮動合金斧砍殺時,突然大手一揮,用手吻一下敵人的身軀,敵人立即變成骷髏,這多有震撼力?多酷啊……」
說到後來,小東西發出長長的感嘆聲,似乎正在芯片中勾畫出那一副美妙的場景。
「哈哈哈……」宸星大笑出聲,從哢哢變形的甲胄一側,抽出那把合金斧,左右揮動一下,感覺確實不錯,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這些天閉關苦練,他發現自己的腦波似乎又有增強,或許這是神識長時間凝聚的結果。為了「看」清那些微小的磁力線,他的神識整整關注了三天三夜。
不過,說來也怪,集中精神這麼久,大腦也沒缺氧,反而事後精神奕奕,不知道是何原因。以常識來說,普通人如此集中精神,必定大耗體力,說不定會昏過去。那些圍棋國手不就經常在比賽時吸氧嗎?看來這還是體質被死老頭改變的緣故。
這樣一來,倒是找到了一條修煉之路。要是以後一直以此鍛煉腦波,天長日久之下,想必會取得明顯進步。
總而言之,這次修煉收獲不小,千年之吻的威力確實可觀。宸星心想,要是當初就會這個功夫,恐怕在與迪奧尼搏斗時就會用出,那樣的話,就交不到迪奧尼這位好朋友了,只能得到一堆枯骨。好險!這一招以後還是不能常用。
現在也應該出關了,今天好像就是海盜排名大賽的日子吧?想到這里,他閉上雙目,感覺向外延展開去。
這時他能力大進,那些穿牆過壁的磁力線,在他感覺中清清楚楚。不久他就發覺,外面的廳中居然有好幾個生命磁場。
原來還可以通過這個法子窺測!那麼以後偷看柳瓔洗澡,豈非不再需要打開她屋子的天窗?
宸星覺得好玩,將知感向外延伸出去,方圓百米內所有生命磁場盡收眼底,原來在自己修煉室外,數十米內一共分布了十多名海盜衛兵。以他們的姿勢來看,他們正在嚴密監視周圍的一切。看來自己等人修煉,馮大愚不放心,特別派了這麼多人來守衛。
宸星越看越是有趣,這些人生命磁場的激發狀態與平時不太一樣,難道處于警戒狀態的人,生命磁場與悠閒時有別?他也看出,這些人的能力還不如小光頭,但是比一般小海盜要強,應該是較優秀的格斗系戰士,多半是馮大愚挑出的高手。
察看半晌,宸星忽然覺得奇怪,怎麼馮大愚不在?這倒算了,當他把知覺延伸到柳瓔與迪奧尼的修煉室時,發現這兩人也不在。
這時他忽然察覺到,外面大廳中似乎正有兩人對話,好奇心起,他將知覺集中過去,空氣振動所產生的微弱電磁振蕩漸漸清晰,這肯定是說話,可是他判別不出他們說些什麼。看來能力還是有待提高才成!
其實,這已經是了不起的能力了。修煉室的隔音效果極強,哪怕外面發生爆炸,里面的人也聽不見,即便哢哢這樣的機寵,也感應不出那麼微弱的聲波。現在他能知道外面有人說話,是憑籍磁力線的特殊變換才做到的。
哢哢感應到了他沮喪的想法,突然告訴他,只要他把感應到的磁力線變換傳輸過來,它應該能分析出話語的內容,進而通過聽覺通道再反傳給他!
宸星哈哈一笑,心中暗感幸運。
哢哢雖然能力不強,既無攻擊力,也沒防御力,而且還不能增強腦波,但它顯然比普通機寵聰明得多,不但會學習,還會創新!要知道,盡管機寵的運算能力遠勝人類,但它們的創新能力卻不能與人類相比。而哢哢卻能獨立構建理論,還時不時想出許多新鮮主意,並付諸實施,這一點難能可貴!
事實証明,它出的主意確實高明,不久之後,對話聲就在宸星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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