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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閃電快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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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星心中大定。
本來他見到對方那個異能術士胸前別著十角星徽章,心中不由發虛,他除了打打野獸,還從來沒有和異能術士交戰過。對方的身份比他高出兩階,而且滿臉傲慢,一看就知道不好對付。沒有兩把刷子,這麼可能傲慢得起來?
現在眼見他發出的閃電鏈,威力還沒有自己大,他終于覺得那個家伙也沒什麼了不起,說不定還不及他。
發出任何術法,都有最低腦波強度的要求。比如閃電鏈,腦波強度達不到一定要求,是發不出來的。如果超越這個強度,發出的閃電鏈威力當然更大,但是嚴格上來說,這樣做是不合算的。
使用更大的腦波能量,勢必增加存思的時間,而且有那種腦波強度,完全可以發出更高階術法,威力勢必越級,何必再使用低階術法?
宸星腦波強度過于強大,隨意使用,根本不當一回事,所以他才發出了威力更強的閃電鏈。但看在經驗豐富的迪奧尼眼中,這卻是一個大大的菜鳥,最初的驚詫過後,迪奧尼心中一邊冷笑,一邊存思,准備下一個閃電鏈。
周圍的眾海盜卻不管這些,他們見到頭兒吃鱉,毫無紀律的海盜們立即端起各自的射線槍,對著宸星與柳瓔一陣狂掃。
艙室中頓時橫七豎八布滿了筆直細長的粒子束,堅硬的艙壁出現無數燒灼的細孔,粒子束射在兩人甲胄的電磁護罩上,濺起大量光雨,視線頓時模糊不清。
這一下,迪奧尼發急了。看不清敵人,又由于粒子束與電磁護罩的碰撞,導致室內電磁波激蕩散亂,連探查術也失去了作用,這讓他如何確定攻擊目標?
「笨蛋!不會用刀劍砍嗎?這種功率的能量武器有屁用!」迪奧尼口不擇言大聲罵道。
他著急,宸星卻滿是高興。有著哢哢提供的嗅覺定位,他能清晰感覺迪奧尼的方位,所以迪奧尼的罵聲才出口,一道新的閃電鏈已經在他身邊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在他的電磁護罩上。
這道閃電鏈直接在迪奧尼身邊形成,由于不必經過空氣的磨損消耗,能效大得驚人,幾乎沒有任何損耗,閃電鏈蘊含的攻擊能量全部施加在他的電磁護罩上,使得他全身忽明忽暗,這一層護罩差點崩潰了。
「天啊,他的施法速度怎麼這麼快?可能還沒到一分鐘吧?」迪奧尼腦海中出現了這個念頭。
驚駭之中,迪奧尼的四條手臂運轉如風,同時伸出,每一條手臂上都拿著一面護盾,在身體周圍急旋。護盾比起全身護罩,由于守護區域更小,所以抗擊能力也更強。
迪奧尼是擁有四臂的納卡族人,因為身體上這個天然的優勢,所以納卡族的異能術士通常防御能力比其他種族要高。現在迪奧尼四條手臂上的護盾分別是能量護盾、屏蔽護盾、合金護盾與電磁護盾,不論是物理攻擊,還是能量攻擊,這四面護盾都照顧到了。加上他身上的盔甲,以及盔甲上三層不同性質的護罩,他心中一定,覺得對方無論使用何種攻擊,他也能立于不敗之地。
然而,事實再次出乎他預料。隨著他護盾的揮舞,對方的閃電再次降臨。
這次那個見習術士只是發出最低階的線形閃電,一開始迪奧尼還在心中冷笑,看來這才是對方的真實水平,剛才那兩個威力巨大的閃電鏈也不知他是怎麼弄出來的。
見習術士嘛,就是只能發出線形閃電而已,這種閃電與自然界天然生成的閃電一樣,沒什麼大的威力,對付普通人可以,要對付他這位中級御能術士,就差得太遠了。
可是,等不及他發出鄙視的嘲笑,第一道閃電才剛剛在他電磁護盾上消失,僅僅一秒的間隔,第二道閃電接踵而至。接下來,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幾乎每隔一秒多一點,就有一道閃電光顧他的護盾。
迪奧尼一時間頭昏腦脹,被連續不斷的閃電劈懵了。
要是在以前,抵擋這種低層次攻擊,他還舍不得拿出這麼強悍的護盾。護盾是要消耗大量能源的,線形閃電還不配由它來抵擋,之所以取出來,完全是看在剛才那兩次閃電鏈攻擊的份上。
可是此時他才發覺,要是沒有這些護盾,他今天恐怕就鬧笑話了,將會莫名其妙敗在見習術士手下,成為一個成就他人威名的犧牲品。也直到今天,他才發覺,原來持續不斷的低層次攻擊,一點也不比大威力術法差。
現在他抵擋攻擊還來不及,哪有余裕再發動大威力術法?此時此刻,他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句話,這句話後來成為他流傳後世的名言,與「迪奧尼大師」的響亮名字一起,被後世修煉者所傳頌──「發不出去的術法,是最糟糕的術法。」
本來異能術士就非常強調施法速度,在交手時,兩個能力相當的人,施法速度的快慢將直接決定比試的勝負。但上述名言卻把施法速度提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從而導致異能術士的傳統攻擊方式出現了變革。
一時間的頓悟,讓迪奧尼忽然之間突破了長久以來的瓶頸,覺得眼前出現了一個前所未見的新世界。在這一刻,他突然之間晉階了,現在他已經不懼怕任何高級御能術士!
宸星當然不知道對手的心路變遷,酣暢淋漓的攻擊使他心懷大暢,對手只能被動防御,毫無還擊之力,這讓他興奮異常。
正在耍弄馮大愚的柳瓔也有點驚訝,那個納卡族人畢竟是中級御能術士,宸星打得他灰頭土臉,連反擊都做不到,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任何人都不會相信。不過,她對于宸星的「異常能力」早就見怪不怪,即便驚訝,也不覺得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七零八落站在附近的海盜們,此時已經停下了手,怔怔地看著他們的大師。被他們奉為天人的迪奧尼大師,居然只能手忙腳亂的抵御,這讓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剛才他們不但幫不上忙,還被柳瓔御使控物術,讓他們摔得鼻青臉腫,哀呼不已。除了那個一打起來就躲在後面的小光頭,其他人都淒慘無比。
一邊繼續釋放閃電,宸星一邊高聲笑道:「怎麼樣?還不投降?再不投降老子就不客氣了!嘿嘿,以後跟著老子混,難道老子還能虧待你們不成?」
聞聽此言,海盜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小光頭哆哆嗦嗦探出光頭,顫抖著問道:「這位大……大英雄,您是說……您是說要我們投靠您?」
「嗯,」宸星點頭道:「老子初出江湖,還沒有小弟,今天高興,就收了你們這伙人作小弟,你們到底答不答應?不答應的話,嘿嘿……」
海盜們剛才被揍得太慘了,一聽他陰惻惻的話語,不由毛骨悚然,特別是馮大愚。此時他正死命抱住一根扶手,身軀隨著重力的變幻,一會兒朝上,一會兒朝下。在柳瓔高超的技巧前,他無所適從,眼眶已經被撞裂開了,鼻血更是浸濕了左眼上的繃帶。這一次繃帶染上的是真正的鮮血,不再是紅墨水。
俗話說,棋高一著,縛手縛腳。在境界遠高于他的柳瓔面前,他一身強悍的實力完全無法發揮,顯得是那麼無助。
當一道閃電劈在他大腿上時,他頭發立即豎了起來,眼珠子都凸起了。這一擊,使得他心理防線終于崩潰。
「我……我投降!小的投降……」他嗚咽著叫道。
宸星想不到他會這麼說,不由懷疑地看向他。在宸星看來,此人無論如何都是一方霸主,海盜團的首領,難道這麼沒有骨氣?
其實宸星不知道,海盜們天生就服從強者,他已經在他們面前展現了強橫的實力,打敗了他們一向視若天神的迪奧尼,而且是完勝,所以成功的在他們心底樹立起自己光輝的形象,海盜們自然就對他產生了敬畏感。
為了生存,弱者投靠強者,在海盜界,這本來就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海盜團之間互相吞並的事發生太多了,談不上沒有骨氣。
既然首領都投降了,其他海盜當然趨之若鶩,紛紛表示自己也歸順。宸星停下了閃電,柳瓔也收回控物術。少女回過頭,質疑地問道:「阿星,你……你真要收這些沒用的海盜當手下?這……這要是給我的隊員知道,豈不笑掉大牙?」
「這有什麼?管其他人的想法幹嗎?我高興!」宸星不以為意道。
他看向那邊的馮大愚,只見他狼狽地爬起身來,流著鼻血走到迪奧尼身邊,苦笑著道:「大師,對不起……我……我們投降了……雄獅海盜團以後可能也要除名了……大師,那筆年金……我們或許以後無法再付給您……」
「知道了,」迪奧尼收起自己的四面護盾,微笑著道,「沒關系,因為我也投降。」
「什麼?」馮大愚愕然叫道。
「我說,我也投降,跟著這位新的老大混。」迪奧尼平靜地說道。
※※※
迪奧尼的投奔,給了宸星一個驚喜。這位老兄是正宗磁力系出身,不像柳瓔,只是輔修磁力系,所以他肯定系統的修煉過磁力系術法,擁有許多柳瓔所不會的招數。宸星打算向這個手下偷學。
他不知道,迪奧尼也正打著同樣的主意。宸星帶給了他啟發,他覺得只要呆在宸星身邊,或許宸星將給他更多的啟示。對于一名修煉者來說,能力的提升才是他們最關注的事情,有沒有年金只是小事,所以迪奧尼想都不想,就決定歸降。他沒料到,這個抉擇也同時決定了他的未來。
馮大愚屬于能屈能伸的好漢,以前藝業未成時,他一直都是巴結討好首領的小海盜,只是他比較笨,巴結上司的技巧,比起小光頭天差地遠,常常弄巧成拙,遭到首領痛毆。現在重新打回原形,繼續當別人的小弟,他心理上也沒覺得有什麼障礙,特別是當宸星告訴他,雄獅海盜團不必除名時,他更激動得無以複加,畢竟「雄獅」是他創立的名號。
那個小光頭叫做錢來順,能力低微,一直靠巴結馮大愚過日子。不過能夠在眾多的海盜中出人頭地,也是一種本事。他擅長出餿主意,按照他的主意行事,常常能反敗為勝,因此他才得到了馮大愚的信任。
其實,他心中一直有一個很大的野心,就是在雄獅海盜團坐上二把交椅。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對于頭把交椅他想都不敢想。現在有了宸星這個老大的老大,他當然也刻意巴結,靠著大樹好乘涼,這道理他小時候就明白了。
不但如此,滑頭的錢來順一眼看出了柳瓔的分量,因此特別巴結這位「老板娘」,端茶送水,忙得不亦樂乎,侍候得柳瓔舒舒服服,讓她高興得眉開眼笑。直到這時,她才覺得,宸星收這些海盜做小弟也不錯。她甚至已經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動用手上的權力,收編這些海盜,使他們正式成為共和國的邊防巡查部隊。
亂哄哄忙了好一陣,總算舉行完「拜老大」的儀式。儀式中焚燒的劣質檀香,使得飛船內烏煙瘴氣。
艦橋重新鼓入新鮮空氣後,宸星與柳瓔,以及馮大愚、迪奧尼、錢來順圍著一張桌子坐了下來,商量行止。小光頭錢來順本來沒資格坐在這里,但因為他優秀的侍候功夫,柳瓔特意讓他坐了下來,這使他滿心興奮,覺得距離自己的理想又近了一步。
宸星以推銷員優異的技巧,鼓動如簧之舌,先把自己大大吹噓一番,以增強他們的信心,然後又出言安撫。反正對于玩弄人心,他有著高于水准的天賦,只是當年他的推銷員生涯卻不怎麼得意,這讓他一直很懊喪。如果有機會,他倒是非常想在這星際之間,實現他輝煌的推銷員之夢。
等他長篇大論說完,柳瓔詢問了他們有關大海盜梵天的事情,誰知這些人一問三不知。梵天的大名,他們當然如雷貫耳,這位大海盜號稱海盜公會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海盜,可惜他的組織並沒進入十大海盜團的排名,他們連看都看到過他。
宸星覺得有點奇怪,這麼「偉大」的海盜,他的組織怎麼可能沒有進入十大之列?
馮大愚給出的回答,讓他大吃一驚,即便柳瓔也充滿震撼。「梵天有自己的王國,他是一國之君,沒必要與我們爭『十大』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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