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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異能屬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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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這里存在大量地球上所沒有的人種,估計都是地球人先祖與銀河系各地土著的混血後代,膚色各異。紅膚人還不算古怪,某些綠膚人、藍膚人的出現,看得宸星直瞪眼。
除了皮膚,眼珠的色彩更是變幻多端,幾乎涵蓋了色譜上的所有色系。至于與柳瓔一樣背生雙翼的人種,已經算得很正常了,還有些人背生四翼、六翼,有些人頭上長著形狀各異的犄角,有些人拖著鱷魚尾巴……這一切,讓宸星大開眼界。
當他看到某個家伙長著三支手臂時,差點笑出聲來。
迪奧尼告訴他,由于這里是海盜建立的城市,而海盜來自四面八方,所以人種才這麼繁雜。即使在整個銀河系內,要找到這樣一座人種齊全的城市,也是很困難的。這里就像是人類物種博物館一樣。
大街兩旁的建築物同樣風格各異,圓頂、尖頂、平頂、拱頂等等,一應俱全,某些整棟屋子居然是個外壁透明的大水箱,屋頂是鏤空的荷葉平台,據說這是人馬座旋臂上端某個種族──蛙族人的家。
宸星感覺所有一切都充滿異域風情,目不暇接。
特別是透明水屋中的那個蛙人,肚子圓鼓鼓,指間長蹼,眼睛是水泡眼,腦袋像洋蔥頭,與正常人類模樣大異。他看見宸星注視自己,臉上立即露出微笑,吐了吐分叉的長舌頭,像是做鬼臉,讓人看了忍俊不禁。
迪奧尼卻提醒宸星,吐出長舌頭,這是蛙人在與他打招呼,表示出善意,他應該回禮,不然有失禮之虞,蛙人會以為他瞧不起人。
宸星苦笑,他怎麼知道該如何回禮?好在有柳瓔在,少女急忙告訴他,炎黃族人應該抱拳還禮。
又是地球東方古代的禮節,或許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吧?魚翔不再多想,向水屋方向抱拳。但見蛙人笑得更歡了,大嘴咧到了耳根,臉上的神情顯示,他似乎感到很有面子。
一路走去,所碰到的居民都熱情爽朗。魚翔發現,這些人彼此人種不同,文化各異,卻能和睦相處,彼此尊重,這實在是個和諧的多元化社會。可惜的是,星際海嘯的大潮即將卷來,這一切都將化為烏有了……
馮大愚已經讓小光頭去公會送上拜帖,等一有回音,就去拜訪公會中一直照顧他的老前輩,順帶說明星際海嘯的狀況。如果夠快,今天晚上,這些歡樂的海盜居民就將得知星際海嘯來襲的消息,他們還能這樣無憂無慮嗎?臉上還能露出爽朗的微笑嗎?
一想到這些,宸星心中沒來由地抽搐了一下。其實他只是覺得,眼中的一切是如此美好,如果這種景象一去不複返,未免太可惜了。
心中輕嘆一聲,他拋開這些念頭,開始用探查術觀看人群的狀態。
這些人的生命磁場有活潑,有凝滯,有絢麗,有昏暗……形態各異,簡直看花了眼。宸星用心求証先前的猜測,一一對照。
不久他就發現,每當一伙人走過,這伙人中那個走在最前面的首領樣人物,其身體磁力線排列遠比身邊從人要順暢。通常首領的功夫高于從人,這就証實了他的猜想──能力越高,生命磁場的磁力線越順。
得到這個結論後,他大為欣喜,畢竟探查術只能大略知道生命磁場的強度,從而推知一位異能術士的能力等級,要像他這樣,看出更多東西是不可能的。
現在他已經了解到,能力的高低,不光看生命磁場強度,身軀磁力線的分布也是一個關鍵要素。這個發現,估計即便是柳瓔也不知道。
心情振奮之下,他繼續觀察人群的磁力線分布,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又有了新的發現。
這些人的生命磁場似乎存在一個隱隱約約的骨架!更確切地說,應該是主線。那些縱橫交錯的磁力線,似乎有著主次之分,互相影響。某些磁力線比較粗壯,影響到的其他磁力線數量較多。其他磁力線好像圍繞這些主要的磁力線來分布,跟隨主線的波動而波動。
這一點還不足為奇,最奇怪的是,每一個人的主線貌似只有一種色彩。
他曾經仔細觀察過自己身上的磁力線,那時他根本沒注意到,生命磁場的磁力線有主次之分,因為他的主線色彩各異,繚花了眼。現在之所以發現這個特殊之處,皆因為大街上這些人的主線唯有一種色彩,比較容易分辨。
宸星總結了一下,他們的主線一共有四種色彩,分別是──深藍色、黑色、絳紫色與金黃色。很少有人同時存在兩種顏色的主線,如果某人的一條主線是深藍色,那麼他其余的主線也必定是深藍色。
這是什麼原因呢?
正在與他合體的哢哢,經過運算及對比後,提出了它的觀點──這是個人屬性的不同!
哢哢認為,現在異能術士的屬性問題確實存在,不但如此,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屬性,只是這些人腦波強度太低,無法成為異能術士,所以根本沒機會顯露他們的屬性。
當他們看到某些胸前別著異能術士徽章的人走過時,哢哢更得出了另一個結論──深藍色應該代表磁力線,黑色代表重力系,絳紫色或許代表弱力系,而金黃色很可能代表強力系!
宸星已經了解到,異能術士的徽章正是以這四種色彩來分系的。他看向身邊的柳瓔與迪奧尼,觀察的結果証實了哢哢的結論。柳瓔是重力系,她身軀中的主線確實是黑色,她的轉輪徽章以黑色為底;迪奧尼是磁力系,他體內的主線就是深藍色,而他的徽章也是深藍色為底。
哢哢由此推測,很久以前的黃金時代,肯定有人能像宸星一樣,觀測到人類的生命磁場狀態,從而得出這四種色彩,把它們用在各系的徽章上,並一代代流傳了下來。
至于死老頭所說的,人類都能進行全系修煉,這或許也是正確的,但肯定有其他未知手段。比如宸星的變異狀態,使得他的主線色彩絢麗,不局限于這四種色彩。但是多數人肯定只有一種色彩,這決定了他們的屬性狀態。
如果它說得沒錯,宸星現在就等于多了一項別人所沒有的本領──在一個人尚未開悟前,他就能明確其異能屬性!
盡管這個能力似乎沒太大用處,但能夠窺測別人身上的秘密,還是讓宸星興奮了好半天。
他不斷以這種方法去打量經過的人群,換一個角度去觀察人類的軀體,讓他興趣盎然。
正在他樂此不疲時,一群古怪的生命磁場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前些天他就隱隱感覺到,不光是人類擁有生命磁場,動植物等生命體都有,甚至機寵也有類似磁場,只是那不能稱作生命磁場。然而,基于機寵的磁場與生命磁場一樣,具備獨一無二的性質,可以把它稱作特征磁場。
現在,呈現在他感知中的磁場就是獨一無二的特征磁場,但與機寵不同的是,這些磁場還滲入了生命磁場在內。
這不同于人類與機寵合體後表現出的外在磁場,人類在與機寵合體時,各自的磁場還是涇渭分明的,但現在的感知中,對面走過來的那些人,他們的機寵磁場與生命磁場糾纏在一起,幾乎已經融合!
要不是他能清晰地「看見」磁力線,他幾乎就辨認不出,這到底是生命磁場還是特征磁場!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驚訝地睜開眼睛,一群怪人出現在他面前。
初看之下,這群人似乎與他一樣,處于合體狀態,然而細看之後,這些人明顯不是與機寵合體!
許多人的軀體殘缺不全,不是少了四肢,就是小腹不見了。其中領頭一人雖然存在一條左臂,但是他的整個右胸全部換成了金屬結構。也就是說,他的右肺葉被切除了,只剩下左肺葉,這樣的人還能存活下來,實在讓人驚異!
不過,代替此人右胸與右臂的機械裝置非常玄奧,宸星通過他特殊的探查術偵知,那里的磁力線既密集又美觀,如果是生命磁場,以這樣的磁力線分布,只能証明此人非常強大,但現在那里是機械機構,宸星就不知該如何評價了。
耳中傳來柳瓔不齒的聲音:「注意!這些人就是我和你說的半人半機械怪物!哼哼,如果這里不是海盜城,而我們人單勢孤,我又不巧降階了,我肯定要消滅這些敗類!讓他們活在世上,簡直是全人類的恥辱!」
宸星不以為意幹笑兩聲,心想人家又沒得罪妳,動不動就要「消滅」生命,妳這丫頭實在……他已經不知如何說好了。
不久,他的目光被這群人中的某一個吸引了過去。
那個人如果光看外形,已經有點不像人了。他有六肢,這並不稀奇,迪奧尼也有六肢,但是他走路的姿勢,實在非常古怪,似乎不善于兩條腿走路,時不時會爬行!
他的機寵顯然是蚊形機寵,包裹住他全身,形成了密實的全身甲,看不見他的面貌與皮膚。
宸星總感到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此人。轉念一想,自己在那個蠻荒星球上被蚊子搞得狼狽不堪,記憶深刻,此人這麼像蚊子,多半使得自己產生了錯覺,誤認為見過此人。
可是,不久之後,柳瓔傳過來的話,讓他重新疑惑起來:「阿星,霸梭剛才告訴我,那個六腳怪人好像並非半生物半機械,他正在與機寵合體,而他的機寵,霸梭感到很熟悉!它仔細探測過了,那只蚊形機寵很可能是它曾經修複過的東西。」
「啊?」宸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它修複過的東西?它在哪里修複的?難道這個人還來自英仙座共和國不成?」
「不是,霸梭說,它在你的家鄉維修自己的身軀時,順帶修繕了一些機寵,不過並沒有啟動……」
「我的家鄉?」宸星話一出口,立即意識到柳瓔指的並非地球,而是那個蠻荒星球。少女到現在還以為他是野人,家鄉就是她墜毀之處。
柳瓔並沒注意到他驚訝的語調,繼續道:「是啊,霸梭剛才告訴我,那個山谷中有許多損毀的機寵,它修好了一批,現在這個蚊形機寵很可能是其中之一!」
「大個子修好那麼多機寵,為何不帶出來?真是的……」宸星嘀咕了一句。
他不太相信霸梭的話,覺得大個子多半搞錯了。那顆星球上的機寵怎麼可能來到這里?除非他們離開後,有人去過了。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離開那顆星球已經有一段時間,有人去過也不稀奇。
那伙人漸行漸遠,宸星收回目光,心中有點疑惑,但也僅止于疑惑而已,沒必要深究。
「這些人實力很強大,特別是那位六腳人!」迪奧尼冷靜地說道。
「哦?為什麼?」宸星不知道他憑什麼這麼確定。
迪奧尼不像他能觀察磁力線,這位中級御能術士只能以探查術來觀測生命磁場的狀況,如果純以生命磁場的強度來看,那個沒有右胸的人顯然更強大,六腳人只能排名第二。
「我也不知道,」迪奧尼坦然道,「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那位具有機械右胸的人似乎可以與高級御能術士一拼,而那位六腳人,我完全無法測知他的深淺,未知的敵人是最可怕的!」
宸星點點頭,看來迪奧尼盡管不能通過磁力線來分析,然而,他憑自己多年來的寶貴經驗,還是做出了准確的判斷。
那群人轉過一個街角,已經消失不見,眾人也失去了閒逛的興趣,于是回轉下腳之處。
馮大愚不在。據小光頭說,眾人出去沒多久,馮大愚就收到公會長老的回音,去公會拜見那位長輩了。
眾人眼看沒事,就聚在一起坐下聊天。不久後,話題又轉到剛才那伙人身上。
小光頭聽到有半人半機械的怪物出現,不由吐了吐舌頭,插嘴道:「其實,流浪者之城風氣開放,只要不失去嘿喲嘿喲的能力……」
說到這里,他發現柳瓔小臉通紅,急忙改口道:「只要不失去人道能力,大家都無所謂的!世外桃源就有許多與機寵融合的高手,大家早已習以為常。但是,這里對某一種半人半機械還是頗為排斥,那就是『閹人族』,那些人都失去了生育能力,身體的大部分機能已經不正常,據說他們心理上也有很大問題,因此大伙兒都瞧不起他們。」
宸星回想剛才那些人的模樣,吃不准他們到底屬于哪一種。
幾人正在議論時,馮大愚回來了。
這位海盜首領滿臉春風,進門之後,就激動地叫道:「弗蘭克前輩就要成為公會主席了!」
海盜公會的主席是在執行委員中選出,前任主席剛剛去世。這件事,宸星剛下海盜船,小光頭就已向他報告過。當時他沒在意,現在聽到馮大愚的靠山即將成為主席,這倒是一件值得欣喜之事。
「不但如此,弗蘭克前輩還給我介紹了世外桃源的特使!我去拜見前輩時,特使大人正在與前輩聊天,並沒有回避,他對我很友善,要取得特別通行証,我估計多半能成功!」馮大愚咧著大嘴笑呵呵說道。
「星際海嘯即將席卷而來的事情,你向他們說了嗎?」宸星仍舊擔心這事,畢竟人命關天,把這消息盡早傳出去,得知之人,也可早作准備。
馮大愚點點頭,道:「說是說了,但茲事體大,弗蘭克前輩還要派人出去探查,才能確定。不過前輩也說了,如果確有其事,就記我一功!這樣一來,只要那些派出去的人回來証實我的消息,我再開口討要通行証,成功的希望更大!」
宸星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在他看來,要不要通行証無所謂,倒是星際海嘯的事情,實在讓他心急。等出去探查的人回來,星際海嘯肯定又向前推進了不少,能夠做出反應的時間更短。
在短短時間中,能否把流浪者之城的居民全部運出去都成問題!運送這些人肯定需要大量船只,僅憑那些海盜船,不知有沒有這樣的運力。就算有,船上無法生產食物,這麼多人吃什麼?
即便吃住都能解決,這麼多人口,又把他們運去何處安頓?要知道海嘯的狂瀾就追在後面啊!
問題實在太多,而時間也太緊迫了。現在才出去察看,又將虛耗許多時間。但是,現在急也急不來,畢竟僅憑馮大愚空口白話,人家也不能完全相信。要知到,整個行動牽扯到的事情太多,這樣的大事,放在誰身上都會慎重處理。
輕嘆一聲,宸星拍了拍馮大愚的胳膊,道:「晚上我們去哪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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