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初是你親口要求我爹讓我跟你成親的,我何來強求?哼!事到如今多說無益,既然你已執意毀婚了,我就誓必要把你帶回鳳凰谷碎屍萬段,泡在藥潭子裡!」應蓉兒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的語氣不及不徐,很輕很柔,讓水胭脂忍不住想看清楚她的容顏。
「在清玄寺那晚妳帶不走我,今日也亦同。」司馬鶴淩一面說著,同時感覺到身後有騷動,立刻伸手將那顆欲探出的小腦袋給壓回身後。
這呵護的舉動讓應蓉兒醋勁大發,冷哼一聲,一雙眼彷彿著了魔似的,瞪了他身後的小美人一眼。「不必多說廢話,今天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應蓉兒曼妙的身姿霍地騰空而起,激起腳下塵土漫天飛揚,一把銳利的劍鋒隱匿在沙塵間直向他們攻來......不!準確地說,是向司馬鶴淩身後的水胭脂攻來。
「妳快走,有多遠走多遠,別回頭!」不希望水胭脂因他而受到妖女的遷怒而受到任何傷害,司馬鶴淩趕緊將她推開,開始與應蓉兒交戰。
「我才不要離開你!」事實上她是跑不動了,而且在這荒郊野嶺她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跑才好。「別趕我走,我避遠點就是了,等你們的江湖恩怨、兒女情長打完了再通知我一聲。」
「水胭脂!妳這笨丫頭!」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輕鬆自若神態,司馬鶴淩氣得真想衝上前一腳把她踢到樹林裡去餵猩猩。
「死到臨頭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還有心情在我面前打情罵俏,簡直不把我應蓉兒放在眼裡!」應蓉兒這話說來輕淡,但一雙勾魂的雙眼卻對水胭脂透射出兇猛的眸光,「妳這狐狸精,搶我的男人理當死在我劍下!」,
「誰知道妳是哪根蔥啊?我又不認識妳。啊──」水胭脂挺著胸本欲好好跟她理論一番,孰料應蓉兒手中那把不長眼的銳劍卻倐然朝她突飛猛進,嚇得她尖叫一聲,下意識抱著頭蹲下身。
情急之下,司馬鶴淩就地擲出小石頭抵制那瞬猛擊,框一聲,石頭應聲被劈成兩半。
沒想到離開鳳凰谷還不到百日,應蓉兒的流風步輕功不但比以前更高深莫測,武功更是不在他之下了。
司馬鶴淩一面應付著武功不凡的應蓉兒,另一面又要保護不會武功、危機意識又薄弱的水胭脂,讓他徒覺壓力倍增。
倉促間,他從腰間掏出一包粉末,懵然地朝應蓉兒臉上揮灑而去,藉以搗亂她的注意力,緊接著再一把勁將水胭脂瘦小的身軀摟進自己寬大的臂彎裡。
「抱緊我!」雙腳一瞪,他俐落地拔地而起,翩然離去。
水胭脂下意識緊閉著雙眸,很聽話的環著他的腰腹,任由他緊緊地抱著自己。
「司馬鶴淩,你這個負心漢,儘管再逃吧!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揪出來的......」兩人瞬間就這麼憑空消失,應蓉兒想追也摸不著方向,氣急敗壞的留在原地猛跺腳,對著周圍的空氣不停怒吼著。
風兒急速從耳邊呼嘯而過,水胭脂直覺全身一陣發涼,睜開驚詫的雙眸往下一探,腳底下縮小的景物頓時令她腦袋一片空白,差點暈厥過去。
老天啊!這種飛天鑚地的感覺實在太讓人驚心動魄了!
隱約感覺她身子的顫抖,司馬鶴淩理解她現在又驚又喜的心境,微微扯唇對她一笑,什麼都沒說,眼神示意要她看著前方。
他那自信十足的笑容給了她無比的勇氣,讓她吞下了驚恐,綻開一朵足以媲美陽光的笑容看著前方。這一刻,她完全的信賴他,無論天涯海角她都願意隨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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