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妳這丫頭,這段日子究竟上哪兒了,怎麼這副狼狽樣回來?」細看多日未見的女兒整個瘦了一圈,水大娘好生心疼,急切的問道。
「娘,我好餓,有沒有吃的?」水胭脂身子又累又餓得讓她沒力氣解釋,只管跟娘親要吃的先。
「妳這丫頭,就知道吃,都不知道娘這些日有多擔心妳.......」水大娘嘴裡怨聲連連,一邊趕緊走入廚房替她拿吃的來。
填飽了肚子,抹抹唇,水胭脂一臉滿足的站起身準備回房睡覺去,熟料一陣暈眩險些讓她差點站不住倒下去,幸好她趕緊抓著抓著桌角撐著身子。
甩甩頭,她試圖趕走腦子裡的暈感,然而暈感未除,卻搖出司馬鶴淩離去前交待她的話。「娘,我去睡會兒,天黑時記得叫醒我,我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
「妳這丫頭,才剛回來又要出去!妳這段時間到底都跟誰在一起?都忙些什麼去了......」
不理會水大娘的追問,水胭脂用最後的意志力平穩的走入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眼睛一閉,很快的就睡著了。
但她睡得並不安穩,夢裡的她,身體一會兒感到火熱得喘不過氣,一會兒又冰冷得直發抖......
一次又一次莫名奇妙的水深火熱後,她終於恢復正常了,緊接著全身的四肢百骸彷彿被拆過似的,痛得她不停呻吟著。
「胭脂......胭脂......妳醒醒,醒醒......」水大娘坐在床榻邊,握著女兒的手柔聲地呼喚著。
耳畔傳來娘急切的叫喚聲,水胭脂很努力的睜開了雙眸,模糊中她看見娘心急如焚的輪廓,想開口對娘說話,卻發現喉嚨裡乾燥得宛如沙漠一般,無法發聲。她索性用手指了指茶几上的小茶壺,向娘親示意著自己嘴好乾想喝水。
久旱逢甘霖的喉嚨終於讓她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看著窗外陽光普照,她皺著眉滿臉困惑地問道:「娘,我明明睡了好長一段時間了,怎還睡不到天黑?」
「是好長一段時間了,妳這丫頭差點把娘給嚇死了!」想到女兒昨夜裡痛苦的情景,水大娘心有餘悸的說。
「娘,我到底是怎麼了?還有,此刻究竟是什麼時辰了?您快回答我呀!」看娘一臉驚魂未定,水胭脂納悶。
「這回都已時了,昨兒個妳回家後就開始發燒,已經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了!」
「天啊!我既然睡了一天一夜了!」水胭脂吃驚了一下。
記得昨日司馬鶴淩離去前約她子時碰面,她既然病睡到不醒人事,這下肯定讓他罵到臭頭。
「可不是嗎,妳這丫頭說病就病,娘又沒銀子給妳請大夫,要不是有個司馬先生一聽見妳病了,回頭送幾帖藥來,吩咐娘一定得按時煎給妳服下,恐怕妳這會兒都還沒醒呢!」水大娘語氣裡十分感激的說道。
司馬鶴淩來過了!
「娘,他現在人呢?」她抓著娘的手著急的問道。
「人?人早走了呀!」水大娘應得理所當然,不知道女兒內心的著急。「胭脂,他是誰呀?」
「娘,我得找他去!」掀開身上暖烘烘的被子,水胭脂坐起身,雙腳俐落地套進鞋裡,急忙地走出房門。
「胭脂,妳還沒告訴娘那人是誰?妳找他幹麼?」水大娘皺著眉,一臉擔心地追問。
「娘,別操心,我去去就回。」水胭脂頭也不回的跨出門檻,直奔。
望著女兒消失在竹籬笆外,水大娘搖了搖頭,感慨的自語:「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熟料還來不及嘆息,又看見女兒慌慌張張的衝進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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