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妳這張哭喪的臉我就倒胃口,別說我的妻妾多麼溫柔可人,就連我府裡任何一個丫嬛都比妳討喜!」張保仲不耐地瞪著她說。
「那你為何不叫你的丫環脫衣服給你看,跑來我家存心讓我難堪的是嗎?還是來對我落井下石報復的?」水胭脂很不滿的反問。
「哈哈哈!」她的話讓張保仲忽然大笑幾聲,接著瞇起眼,一臉得意的說:「對,我就是來收服妳這頭倔傲的猛獅。記不記得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讓妳嚐到我的利害?」
過去在西城大街上她總是不留情面的跟他頂嘴,更不曾給他好臉色瞧過,今天他要讓她知道,她過去面對他的勇氣跟膽量是多麼不明智的行為。
「妳遲早該得到教訓,就是今天!」他吼出這一句,隨即惡狠狠的將她壓在床上,狂吻著她迷人的雙唇,無論她如何掙扎反抗,絲毫不減他狂猛掠奪的氣勢。
「下流的張老頭,難道你的腦子都只會裝這些無恥的念頭嗎?」她死命的掙扎,一邊不忘罵道。
「別急,等等我會讓妳連話都說不出來,到時候妳就知道我腦子都裝些什麼了。」張保仲快速脫下袍子,只剩薄薄一層底褲,曖昧部位若隱若現的映在她眼前,隨之身體猛然又往她身子壓去。
纏鬥了一會兒,水胭脂抓到機會,一腳往男人最寶貝的私處使勁一踢。
「妳......」這一踢險些要了張老頭的老命,痛得他嘶吼一聲,捲軀在床榻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看著張保仲痛得滿臉暴紅的伸出一隻手臂還想抓住她,向來無畏他的水胭脂這下害怕了,嚇得趕緊奪門而出,瘋狂的跑向人朝擁擠的大街上,不時的撞向迎面而來的豆腐車和小菜販而跌倒在地。
「臭丫頭,趕著去投胎呀!?」、「這女人是怎麼了......」、「別跑!賠我的豆腐......」
被撞倒的小販個個朝她慌張的背影大聲嚷道。
拖著一身狼狽樣不知跑了多久,她感到全身筋疲力盡了才停下腳,順了順氣,看看四周,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竟跑到了清玄寺外的尤加利樹林前。
不,這裡是一切不幸的開端,她不應該再來這裡的!
「壞我事者亡!」就在她轉身想離去時,寺內赫然傳來一抹憤怒的男嗓音。
誰在說話?
從語意上來判,水胭脂覺得事不單純,悄悄的走近清玄寺大門,在緊閉的門上找到了縫隙往內一探,她看到十二個面露兇狠的棍僧圍著兩個和尚,其中一個是她熟悉司馬鶴凌,而另一個是誰?
「壞你事的人在此,與法波無關。」
遠遠的又有人說話了,水胭脂睜著大眼朝發聲的人遙望而去,突然,一口氣接不上來,差點讓她窒息。映入她眼簾的人不是別人,也是司馬鶴凌!
為什麼有兩個司馬鶴凌?不,不可能,一定是她被張保仲嚇傻了,眼花了!
揉揉眼,她繼續看下去。
「司馬鶴凌,我早料到是你在暗中壞我好事!」說話的人正是準備逃亡的法淨。「我太大意了,不但讓你有機會救活了法波,還有時間把進攻計畫圖交給了番王,毀了我的計畫,我真是太低估你了!」
「謝謝誇獎。但你知道得太遲了!」司馬鶴凌噙著笑,一副閒適自若的走到法波身邊。兩個人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無論身高、輪廓、表情,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分辨不出誰是誰。
「如今元兵陣營已被剿滅,你已無去處。法淨,念在你我同門師兄弟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不死,勸你別再作困獸之鬥,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從清玄十二棍僧手裡僥倖脫逃的!」法波鷹般的眼神緊緊盯著法淨那張仍不知悔悟的臉色勸說道。
他當然知道十二棍僧的武術不凡,但就算法波免他一死,最後下場也是關在清玄寺地牢裡老死不見天日。與其如此,他不如奮力一博,說不定會有奇蹟。
法淨瞪看著眼前相似的一雙容貌,似乎想試探他們的武功,隨即毫無預警的朝他們發出一掌。
早料到他是個陰險狡詐的人,司馬鶴凌與法波從未對他放鬆戒備,因此,當那寒冷至極的掌風迎面向他們襲來時,兩人不約而同的迅速躍起身躲開那致命的一擊。
「把這叛徒給我拿下!」二人很有默契的退到十二棍僧身後,法波聲色俱厲的下令。
十二棍僧接到了指令,宛如著了魔似的,蜂擁而上,瞬間將法淨包圍了起來。
在棍僧奪命的攻勢下,法淨連連中了幾記猛棍,很快的就被壓倒在地,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而後竟突然猖狂的大笑起來──
「從小進了清玄寺,千方百計的討好師父,目的想要得到師父的清玄棍法,沒想到多年以後,你不但得到了清玄寺還得到了師父的棍法,而我自己卻死在清玄亂棍之下!」
「阿彌佗佛──師弟,想必你應該領悟到師父當年為何不傳授清玄棍法了吧?去吧,師父等著你......」
「哈哈哈──」法淨瘋狂的大笑著,仰頭倒下,不甘的嚥下最後一口氣。
看到這裡,水胭脂驚詫得倒吸口氣,捂著自己的唇站起身退了幾步。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說什麼她都不敢相信竟有兩個司馬鶴凌。
她木然的搖頭,腦海好亂、好亂,無法做任何思考,轉身預備離開......
「為什麼不聽我解釋就想走?」突然一隻手臂從身後拉住她。
詫然回眸,一張笑容溫朗的俊顏映入眼底,水胭脂心頭猛烈地震動了一下。
「你......到底是誰?」對上一雙盛滿深情的雙眸,她彷彿不相信自己眼睛裡所見的。
「司馬鶴凌。」
一見到她,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麼想她,想她的長髮,想她晶燦的大眼珠,想她任性嬌憨的可愛模樣,想到幾乎要窒息。
然而他極度想念的人,在他不告而別的這段日子裡,卻因他而承受到極痛的打擊,昔日的活潑開朗在她臉上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深深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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