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胭脂,我們離開長安。」兩人正享用著桌上的美食,司馬鶴凌突然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離開長安去哪?」她眨一眨眼,納悶地問。
「咱們到塔爾聚落定居,好嗎?」
提到塔爾聚落,水胭脂頓時想起了那片美如人間仙境的景色,還有熱情好客的婆婆,以及那清純可人的瑪衣卡,表情顯得懷念,同時也給了他答案。
「咱們過幾日就啟程,離開前,我想再去趟清玄寺,跟法波告別。」
「嗯!那我也得跟左鄰右舍說一聲......」
三日後,水胭脂打點好了一切,拎起簡單的包袱依依不捨地將家門關上。
想起了在這屋子裡與娘親相依惟命的點點滴滴,垂下頸,水胭脂落下兩行淚珠。
「胭脂,該走了......」司馬鶴凌坐在黑馬上喚著她。他明白她現在的心情,但再不走眼看就要日落西山了,更何況他們還要再上清玄寺。
喚了老半天了,水胭脂彷彿沒聽見似的,還站在門口拭淚,一副不打算朝他走來的樣子,司馬鶴凌決定使出非常手段,如果不這麼做,恐怕今天是走不成了。
他跳下馬,一把將水胭脂抱起上馬,片刻不停的飛奔。
「娘──」水胭脂哭得淒慘,不知情的路人還以為她遇到了盜賊了呢!
馬兒停在清玄寺外這一刻,水胭脂這才收起淚水,恢復了理智。
彷彿知道他要來似的,法波已站在大門口等候著他。
「阿密佗佛──」法波依舊一張冰冷的臉色。
「我有一個小小要求,你能不能答應我?」來到他面前,兩兄弟宛如在對照鏡子似的,看著與自己相似的臉孔。
「貧僧做得到的,一定答應。」
「我想看你笑一次。」司馬鶴凌知道,自從進了清玄寺那天起,法波就不再有笑容,十多年了,這要求對他來說有點困難,但他一定做得到。
法波沒有說話,表情顯得有些為難。
「既然如此,大師您保重。」司馬鶴凌不忍為難,失望地洩出一口氣,轉身。
「施主請留步。」法波突然喚住他。以為他改變心意,沒想到卻是交給一個小荷包。「這是百里合歡花籽,倘若施主細心照料,將來它必能開花結果。阿彌佗佛──」
伸手接荷包瞬間,司馬鶴凌的心感應到法波正用心聲對他說話,要他延續司馬家的香火,以慰父親在天之靈。
「會的,我一定會讓它開花結果......」輕輕一笑看著法波,千言萬語盡在彼此流露出親情的眸光中。
轉身扯住馬兒長鬃,司馬鶴凌俐落地翻身上馬,駿馬立刻奔跑......
不經意回眸,他意外的看見法波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眼神充滿祝福的遙望著他。
「司馬鶴澐,我會再回來看你的!」司馬鶴凌喚著法波的塵名,喜出望外的對他吶喊。
「原來那冰骷顱叫司馬鶴澐呀!」水胭脂靠在他懷裡說。
「這是我們父親取的,他希望我們兄弟能像鶴一樣,悠遊自在、長命百歲。」
「那將來你會不會也為我們的孩子取個像這樣的好名?」
「那是當然!」
她回頭迎向他注滿深情的黑眸,他低下頭與她唇畔相接,用一個甜蜜的吻承諾了彼此生生世世堅定不移的愛!
暮色夕陽如胭脂,雲彩如水粉......
馬兒不停的向前奔跑,奔向那幸福快樂的塔爾仙境......
謎樣和尚水胭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