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中,明天見。」大雄跟小黃跟我告別。
「滾吧,我還沒氣消,你們這兩個籃球廢物。」
收拾一下書包,教室空無一人,
我把剛剛消化完所剩的麵包袋跟飲料瓶,悄悄的塞進陳亮崴的抽屜,
體育課讓我受盡恥辱的王八蛋,此仇不報非君子。
我本來就是新竹人,不過被轉去高雄回來後,學區也換了,
就讀新學校,對於週遭環境自是不熟,
離開校門口,看著幾個小白痴穿著黃紅背心指揮交通,
「唉唷,好辛苦哦,注定一輩子幹苦力。」
說完馬上惹來一堆白眼,就連放學我依然是個焦點。
我真的很白木嗎? 對!
因為這是標準國中生的特色。
車水馬龍的路上,二氧化碳濃煙從我鼻孔進入,
這比嘴塞十二枝七星還過癮,好難受,幹! 現在的都市仔都不怕臭氧層破洞嗎? 媽的,
邊走邊罵的同時,
看著成群結黨小鬼,擦身而過,
還有一堆醜男,騎著腳踏車,後輪裝火箭筒,載著清純可愛國中妹,
胸口乍時傳來一陣麻痺,這是什麼感覺? 寂寞嗎? 無從而知,
離開了學校,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我一個人般,
少了大雄跟班,缺了小黃結帳,散了呂思柔的香水味,
呂思柔? 對!神雕狗男女, 我開始咬牙切齒,
真的...幹在心裡口難開,好想發洩。
我不喜歡回家,
因為我一直都是寄人籬下,
童年是給爺爺奶奶在非常偏僻的鄉下帶大,
國小則是住在頭份二姑姑家,
但,我二姑姑生性殘暴,武力教導,賤嘴調教,不給錢主義,
導致我國小就會逃家,不是睡在學校公園,就是睡同學家,三餐露宿在外,
好加在,老天有眼,
某個同學父母親,看我常這樣不忍心,收留了我一年,
所以,我被二姑姑虐待的時間只長達兩年之久,
至於,其他三年我怎活過來的? 我也忘了,只記的,苦不堪言。
在新竹,我則是住在大姑姑家,
大姑姑對我很好,可惜經常不在家,
房子內只剩下一個大我八歲的表姊,
表姊非常熱愛看男子摔角,本身又是做麵包的女師父,
每天的上班訓練,加上體型跟力道加乘,
孔武有力,我根本撐不住她一擊,
我每天害怕回家後,又被落肩摔或者十字固定。
繞了半小時,
我找到離學校最近的網咖,
店名: 非常橘
「美女,我要包台,六小時。」
「不行,晚上十一點開始,未滿十八不准逗留。」
櫃檯站著一位年紀大概近二十歲的大美女,
電死人的雙瞳,細緻的手指,幼嫩的皮膚,
挑染金髮,留海兩旁飄著細細髮絲超勾魂,
身材非常靠北,傲人的豐胸就算了,光是那條奪命香雞腿配迷你群,
穩讓不少男性做鬼也風流,我緊盯著她的胸部瞧, 但是,為什麼我沒有生理反應?
可能是被鄭文娟嚇傻的關係吧,世界上應該也只有她能把我如此折騰。
「我不管,人家我就是要包六小時。」我堅持的回答。
「不可能。」
「那包五小時,不給殺,還有! 我要知道妳的名子,這樣我才可以投訴妳。」
「我叫娃娃,五小時,一百元,快去投訴呀! 我等你。」娃娃用著挑釁的語氣回答。
我把從小黃身上幹來的一百元就這樣遞走了,
在網咖的五小時,我瘋狂的打CS(槍擊遊戲)
試著幻想把今天跟呂思柔有說有笑的那個男生,
爆頭,爆頭,再爆頭,爆完再鞭屍,然後噴漆,
我陷入瘋狂狀態。
「該滾了,現在十點半。」
娃娃走了過來扯下我的耳機。
「喔,去妳家嗎?。」不耐煩的回答。
「你會先去警察局,要不要賭?。」娃娃回。
「我不是高進,掰。」
拿起書包,還有喝剩的舒跑,
落魄的背影帶有不少憔悴,
靜悄悄離開非常橘,
為什麼?
為什麼我的人生總是如此糟糕,
我試著問月亮,但...後悔了,
因為天空中,一坨鳥屎毫不留情的打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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