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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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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碎石聲。
兩個守門人神色一凜,飛也似的趕去了那邊。
躲在樹後的弦月笑起來,拍拍旁邊的傲沉煙,「了不起呀!這招真的有點用呢!」
「還說!趁現在快走啦!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他連忙拉起弦月,從後門鑽了出去。
「好了,幫了你的忙,該給點獎勵了吧?」
嘻嘻哈哈的跑到大街上,傲沉煙問。
「嗯,你要什麼?」
「很簡單,親我一下就可以了。」他笑。
弦月瞪他一眼,「不正經。」
他裝傷心,嘟起了嘴,「真吝嗇,虧我冒著生命危險潛進去,又幫你騙過那兩個守門人……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好啦好啦,我答應你,不過不是現在。」她沒好氣。
「真的嗎?到時候不要賴賬哦!」
忽然,她臉色一變,二話不說將他拉到了小巷裡。
「怎麼了?」他狐疑。
她「噓」一聲,示意他先別說話,待面前經過了一頂繡有白色花紋的軟轎,她才「呼」的鬆了口氣。
「咦?那不是孤雪嗎?他要回府了吧,要是發現你不見了怎辦?」
她擺擺手說:「沒關係啦,他不會捨得罰我的。」
他表情有些古怪,「這麼有信心。」
「我已經困了半個多月了,要是再不出來透透氣,我鐵定會沒命……」她皺著鼻子。
「我們現在要幹嘛?」傲沉煙問。
「先去大吃一頓,然後再到處去玩。」她想也不想便說,兩眼賊亮賊亮。
「呼,飽死我了。」弦月摸摸圓滾滾的肚子,望見眼前堆積如山的碗碟,一臉幸福。
「不行……我飽到快吐了……」傲沉煙臉色鐵青,忽地捂住嘴巴。
弦月跳了起來,「喂!你沒事吧?!」
他突然抬起頭,做了個鬼臉,一臉粲然,「被我騙倒了吧?」
「無聊!」她氣憤的罵,用力撞了他一把。
傲沉煙從凳子上倒了下來,「哎唷」一聲躺倒在一個紫衣的姑娘腳下。
那姑娘受了驚嚇,拔劍指向他,喝道:「誰?」
弦月急忙解釋,「姑娘不好意思,是我玩得太過火,把他給推倒了,我們沒有惡意。」
紫衣的姑娘轉過頭來,打量了她一番,微笑說:「原來如此,是我太大驚小怪了。」
弦月不好意思的笑笑,轉眸狠瞪了傲沉煙一眼,叫他趕快過來。
重新坐下之後,卻發現那姑娘竟定睛望著她。
那姑娘的目光卻不避開,尷尬笑道:「我太失禮了,我只是覺得姑娘你跟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好像,所以忍不住看了幾眼,請不要介意。」
弦月微笑,細看這姑娘,覺得她很是非凡。氣質雖是柔弱,身旁卻放著一柄淡紫的寶劍,看來竟是江湖中人。
「姐姐原來是江湖人?」她睜大眼睛問。
那姑娘微笑,「是的。」
「姐姐你坐在我旁邊吧。」她拍拍旁邊的空位,待那姑娘坐下後,她好奇的問:「姐姐,還未請教?」
姑娘得體的笑,「我叫洛紫依,是梅林幫的弟子。」
弦月點點頭,「我叫弦月,是凋……孤府的一名婢女。」差點就自認是凋寒宮弟子了……真笨。她暗地裡罵道。
洛紫依一臉驚奇,「原來是孤雪公子府中的人,原本我還以為你是某府的千金呢。」說完又驚覺自己的失言,笑得有些困窘。
弦月聳聳肩,「沒這個福氣,呵呵。」
「對了,弦月應該比我小吧,你幾歲了?」
「我十六。」
「我比你大三歲,十九。」
弦月興奮的說:「那我可以叫你紫依姐姐嗎?」
她頗有些詫異,見這小姑娘秀麗可愛,兩眼放光,拒絕又好像有些不近人情,便大方的點頭,「當然可以,你我相遇也是一種緣分,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樂意與你姊妹相稱。」
「好阿好阿。真奇怪,今天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已經這麼投契了?」她傻傻問道。
洛紫依掩嘴笑,「呵呵,是啊。」
坐在一旁的傲沉煙看著面前的兩個女生興致勃勃的說個沒停,自己又不能插嘴,只好不斷打著哈欠。
「姐姐為何會獨自一人出行?」弦月好奇的問。
「我今天是來參加一個江湖聚會的。」
「江湖聚會?」
「嗯,是有關凋寒宮宮主殺死碧劍派弟子的聚會。」
銀殺人了?
她心頭一冷。
洛紫依沒有察覺她的異樣,繼續說:「今日的聚會就是邀各地幫派及凋寒宮的孤雪公子齊聚一堂,查明傳聞真相。你既然是孤府的人,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所以說……孤師兄今天要辦的事就是……
可為什麼這麼大的事他卻提都沒跟她提過?
弦月突然沉默下來。
見她低頭沉思,洛紫依伸手在她面前揮揮,「弦月姑娘?」
弦月緩過神來,面色有些蒼白,「那有人知道凋零夜銀殺人的目的嗎?」
身為凋寒宮的人,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心中頓時有些鬱悶。
洛紫依搖搖頭說:「沒有人知道他殺人的目的,不過江湖傳言他向是喜怒無常之人,無故作出這種事,似乎並不足為奇。我從同門師弟中打聽得知,那幾個死去的碧劍派弟子死況很是慘烈,竟然被挖去了五官……兇手的殘忍真讓人切齒。」說著說著,她不禁憤慨起來。
弦月卻為凋零夜銀抱不平,沒錯,他的確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但是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不行!她要去問清楚孤師兄!
她霍地站了起來,兩人都仰頭傻傻的盯著她看。
「紫依姐姐,今日咱倆相遇也是一種緣分,我相信我們今後一定還會有機會見面的,我現在有重事要辦,先行離開了。」她鄭重道,從袖口取出了些銀子,「這是一點點心意,你這頓飯就算我的吧。後會有期了!」還未待洛紫依回過神來,她便揪起傲沉煙離開了。
洛紫依怔怔的看著桌上的碎銀,喃喃:「這小妮子出手還真是闊綽。不過看她的言談舉止,她真的只是一個丫鬟嗎?話說回來……剛才那小男生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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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撞開房門,弦月焦急叫道:「孤師兄!孤師兄!」
見久未有人回應,她跑到牀榻前,手忙腳亂的亂摸了一翻,又到處查看了一下,卻還是沒見著他。
「孤師兄!我有事情要問你!」她急得直跺腳。
想了想,孤師兄可能在花園也說不定,便又一股勁兒的衝出屋子,卻狠狠的撞上了一個人。
一隻手臂扶住了她——
抬頭一看,原來是孤雪。
他滿臉憂心的問:「弦兒,你到哪去了?我正找你。」
弦月怒氣沖沖的叫道:「銀為什麼要殺人?告訴我!」
孤雪一聽,知道原來是這回事,卻只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道:「沒這回事。」
她氣得臉紅紅的,「什麼叫做沒這回事!孤師兄你今天明明去了參加幫派聚會不是嗎?」
「你已經知道得這麼清楚了。」孤雪繞過她,坐了下來。
她壓抑住心中的怒火,也坐了下來,冷靜的問:「孤師兄,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
「說真的,我並不清楚事情真相。不過以銀的性格,或許有可能。」他以一貫冷漠的口氣交代。
弦月激動地站起身,「不行!我要親自問他!」
正待轉身,卻被孤雪輕輕按住了手。
他的神情很安靜,「問清楚了又怎樣?」問得很輕。
弦月微怔住,忽然覺得無言以對。
「就算真的證實了是他做的,你也會繼續留在他的身邊,是嗎?」他的手微微施了點力,眼中忽地掠過了一抹憂傷。
「我……」她想要反駁,可孤雪寧靜的目光卻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孤雪彷彿歎了口氣,「我知道了,想去就去吧。」
「孤師兄……」
他苦笑道:「讓我攜你一同前去吧,因為還有很多人等著我的答覆呢。」
弦月偷偷將頭探入倚紅樓,朝裡面玩得正高興的傲沉煙揮揮手,示意他過來。
他卻已經被姑娘們灌得有些醉醺醺了,根本沒發現她。
弦月不耐煩了,用手圈著嘴巴手大叫:「傲沉煙幼稚鬼!」
傲沉煙終於聽見了,霍地抬頭,見是她,馬上笑著跑過來。
弦月什麼都沒說,將他牽了出去。
湖邊。
水面閃著鑽石般的光芒。
陽光明媚,綠柳輕輕在風中拂動。
她跟他並肩坐著。
一雙大眼睛好像失了平常的神采,望著湖水發呆。
傲沉煙也沒有出聲,靜靜陪她坐著。
風輕輕地吹起她額前的短髮。
弦月忽然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輕鬆的道:「終於可以擺脫掉你這個煩人鬼了。」
傲沉煙靜了下來。
過了良久,他才遲疑的問:「你要離開了?」
她吸了一口空氣,平靜道:「是呀,我要回去了。」
綠草迎風搖曳,清冽的氣味飄蕩在空中。
傲沉煙抱緊了雙腿,怔怔說:「你在說笑吧……你哪來的地方回去?」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對不起,其實我有很多事情瞞著你……但是,如果你把我當朋友的話,就不要追問了。」
「哦,我知道了。」
弦月有些愕然。本來以為他會鬧脾氣的,沒想到竟會答得這麼爽快。
傲沉煙清秀的臉容被陽光映得彷彿透明。
「其實我感覺出來你不是一般人,只是我沒說出來罷了。」他誠實的說。
她笑了笑,這笑容就像飄舞的櫻瓣般美。
「你不是說你什麼都查得到嗎?怎麼不把我的身分查出來?」
「因為你不想讓我知道啊。我等你說不就是了。」他也笑,笑得像個沒有煩惱的孩子。
她站了起來,低頭看他。
「好了,道別完畢,我也該出發了,有人在等我。」
他焦急的站起身,「喂,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她傻傻問:「什麼事情啊?」
「你還欠我一個親吻。」他嘻嘻笑道,頰上竟有淡淡兩片紅暈。
臭小子,沒想到還記得。
弦月眼珠子調皮的轉動幾下,然後說:「好吧,你閉上眼睛。」
料不到她竟會答應得這麼爽快,傲沉煙二話不說便閉上眼睛,翹起了嘴唇。
你想得美。
弦月瞪他一眼,到附近瞧了瞧,拈來了片花瓣。
他忽地覺得臉頰碰到了一種清涼柔軟的東西。
當困惑的睜開眼睛時,已再也望不見她了。
他朝臉上摸了摸,拈下了一片花瓣,定睛看了一番,上面竟然刺了「後會有期」四個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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