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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子 我們全家都是怪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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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夜有些深了,可是我卻捨不得放棄欣賞平州城內夜景的機會,倒底是州城,比我們那些同在平州境內的荒山野嶺繁華多了。
或許我實在在中土生活太久了,我竟會感到晚風有些寒冷刺骨。
然而即使如此,月色卻很美,我習慣在此時獨自沉思著。
也不知道我們一族的祖先是不是造了甚麼孽?近八百年來,我們黑蚩大汗一脈真的是出了太多固執的怪胎了,先是堂兄竟然敢公然不顧數千年來無人敢違反的族規,研究能遨遊在天空中的道具,即便是面對憤怒的族中耆老們的嚇阻下,依然我行我素,不願停止,最終至終於被族人們當成了罪人,逐出我族。
緊接著更加令人難以相信的是,大伯父不顧汗王之尊,更是寧願自己犧牲性命,都要袒護堂兄,保全他的性命,也使得憤怒的族人們只是將令我族蒙羞的他逐出黑蚩草原而沒進一步將他處死。
而雖然我實在不太願意承認,無論是早已不在人世的父汗、琳兒還是還是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折不扣的固執怪胎。
父汗也是一樣,老實說如果不是當初堂兄觸犯了族規,恐怕怎麼樣父汗也不可能有機會登上汗位,他真的不像是個黑蚩族人,要知道我族整整擁有七甲子左右,四百多年的壽命,而他更是汗爺爺在三百八十來歲時與祖母,壹名來自西夏王國的舞姬所生下的孩子,跟幾位伯父姑姑,年齡都足足差距三百六十多歲,或許是老來得子,聽說我那從未見過的汗爺爺,對他是格外的寵愛。
然而他是個各方面都非常特別的人,真要說起來他反而像個來自中原的文人,喜歡詩詞歌賦,而不喜歡我族自己的舞蹈歌謠。
他喜歡中原人的書法繪畫,卻不喜歡騎射角力,印象中生來眉清目秀的他總是散發一種植與眾不同的氣質,直到我來了大興,我才明白這就是他們所說的,讀書人特有的書卷味,中原人還有句話來形容,好像是叫甚麼:「腹有詩書氣自華。」
他不僅是奇特,也非常地固執,在琳兒的母親去世後,就再也沒納過汗妃了。
更令人意外的是,向來對我族大小事務採取放任的他,不愛插手族中事務,對於讓琳兒繼承汗位一事,卻是異常堅絕,甚至展現了族中所有耆老們為敵的態度,當然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族人們最後會選擇將他殺害的偏激手段。
琳兒也是個怪人,她真的是個才貌兼備的美人兒,可是就愛胡思亂想些甚麼現今人類若像遠古人類只有百餘年的壽命,或許文明進步的角步會快上許多等等的議題。
更奇怪的是,她彷彿天生跟我有仇是的,總是喜歡一見到我,就給我個白眼,可不幸的是,我這個從來只是被她喊:「喂!」的哥哥,卻是唯一願意與她討論那些古怪想法的人。而在往後的歲月中,她的固執更是讓人難以想像,即便唯一的奧援父汗去世了,面對族人壓倒性的反對聲,她寧願放棄繼承汗位出走,也不願向未婚夫李長信求援。
她有著一張俏麗的瓜子臉兒、小麥色的健康肌膚、不堪一握的腰肢,挺拔的豪乳,在那惹人憐惜的嬌柔中,更混雜著一股難以馴服的野性,讓人又愛又恨,想要一口吞進肚子裡,即便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子,我也曾經起過佔有她的念頭。老實說我個人雖然對父女、母子亂倫之事感到極為反感,可是對於兄妹亂倫倒沒甚麼好反感的,套句中原人的話;「有道是肥水不落外人田嘛。」,更何況在海另一頭的島國倭國皇室為了鞏固男系血統傳承的皇權,這種事更是司空見貫,至於怕甚麼近親結合會生出不良的子孫,更是杞人憂天,那些歷代倭國大王哪一個沒有在自己妹子或是堂妹外外,另外納妾。不過很可惜的是,我從來只願意在腦海中意淫,不肯付諸實行。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別人,我自己也是個怪胎。
另外根據族人們的說法,我的母親在生我的時候去世了,聽說是因為她對於父汗將她所有情感都投注在琳兒母親身上,妒恨攻心所致,雖然事實如何,早已不得而之,但我想應該是真的,因為琳兒的母親確實是對母親死前的怨恨話語感到非常驚嚇,每當有人談到此事,都會顯地非常驚恐。
或許是積憂成疾還是甚麼罪惡感之類的影響吧,她在生下琳兒不久後就過世了。
可真要說起來,如果族人們說地是實話,那麼在這件事情中,最令人感到髮指的卻是我,被稱為「鬼童」的孩子,因為我是在母親用盡所有生命力量生產,失血過多而死後,憑自己力量爬出產道、咬斷臍帶的孩子,是手握槍型凝血,註定成為霸主的嬰孩。
我個人倒是沒覺得自己有甚麼特異之處,就是比同年齡的孩子力氣大上些,個性特別粗暴罷了,老是讓阿虎里、屠萬軍這幾位兒時玩伴哭哭啼啼掛鏟彩回家罷了。
當然了,力氣大跟個性粗暴這也沒甚麼奇怪的,黑蚩族人本來就以力大聞名,一般來說一個成年的黑蚩族人,都有能力將碗口粗的鐵棍硬生生折彎或是在土牆上一拳打出的洞來,只是這些事情,我做起來特別順手罷了;個性粗暴這點更是無可厚非,我們從小玩的就是角力跟騎馬打仗,年歲漸長後學的盡是怎樣駕駛戰車跟開槍射擊,個性自然多少會受到影響。
如果真要說我有甚麼特別處,就是我特別奇怪且固執,決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傳說中黑蚩第一位大汗,曾在快要餓死在荒漠時,靠著喝神明所化身的黑色巨牛的奶水而獲救,因此即便我們即便不需像大興南方地帶百姓般靠耕牛過活;而我們主要眷養的家畜是羊群跟馬匹,但依然已色牛頭做為我族的圖騰,視牛為聖獸,可當時年僅十四歲在下定決心一定要品嘗牛肉味道的我,卻孤身穿越近百里路,混入大興人的聚集地那兒,搶劫了整一車肉販準備運往市集的牛肉。
十六歲時,幾乎族中所有同年齡的孩子們,整天憧憬著能找到自己的愛侶,一股腦的逆在一塊,妳一句好哥哥、我一句好妹子地彼此叫喚著,我卻只想試試男女在床上妖精打架是甚麼感覺,畢竟在我看來男女在一塊最終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個吧。
我的求學之路也是特別艱辛,雖然生為大汗家子弟的我有機會讀書識字,能看懂一些兵書,而我的刀法、箭術還有射擊至少也都練地馬馬虎虎;可是我的固執卻害慘我,當同儕們都急破頭地想要少年鬼面裝甲部隊的成員時,我卻堅持要成為少年輕騎兵隊的百戶長,並且每日不斷絞盡腦汁地想,要如何在下一次的演習,用新發明的戰術,抓準敵人炮擊的節奏,率領少年輕騎兵隊擊敗少年鬼面裝甲部隊,可隨著鬼面戰車地不斷改良,這任務是越來越艱困,終於在一次我方體無完膚的失敗下,我瞭解到騎兵部隊終將要被時代淘汰的殘酷事實。
當我因為年紀增長,而被任命青年鬼面裝甲隊的千騎長時,我開始下定決心認真學習各種戰車戰術,可是我的指導老師,依然對我感到極為頭疼,因為我總是在腦海中推演各種率領裝甲部隊在沒有機甲兵掩護下,以對等兵力條件,擊敗與機甲或光武鎧協同作戰的裝甲部隊,這種想法在老師及其他族人眼中是非常愚蠢的,我族機甲兵胸膛上格外厚實的兩塊裝甲,能夠讓它們承受重型戰車炮火的洗禮,肩部更能裝載與戰列艦同等火力的大口徑主炮,腹部可以載運一定數量重型戰車與步兵部隊,在全身比例異常巨大的那對機械臂可以輕鬆橫掃所有敵人,緊接著重型戰車部隊將把陷入驚恐的敵人更為震撼的打擊,而輕型戰車部隊將從兩翼將所有敵人包圍殲滅。
然而我最後還是再次認清現實的慘酷,理論上光憑裝甲部隊擊敗有機甲兵這種鋼鐵獨眼巨人掩護的另一支裝甲部隊是可行的。
然而現實中,卻辦不到,因為士兵們在親眼見識到全高十五米、肩寬十一米,重量更高達百噸以上的巨大機甲時,將不自覺產生難以克服的巨大恐懼感,而士氣全失。
因此我將全副心力改投入在研究如何讓戰車與機甲協同作戰更為完美,可是時間卻無法繼續容忍我年少輕狂下去,汗位繼承人之爭使我瞭解現實的困窘。
父汗屬意琳兒,不過十部的大部份族人應該會支持我成為大汗。可是有甚麼用?拜父汗在内幾位先代大汗一意孤行所賜,我黑蚩治下五大州十七盟族已經逐漸脫離我們的統治,就算我成為新一代汗王,我的實際勢力範圍也只有黑蚩草原上的十個本族部落;真正願意效忠我的只有駐紮在黑蚩草原上的十萬鬼面裝甲勁旅與黑蚩鐵騎。
可以預想見在往後的日子,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蚩帝國分裂,就算我想要以鐵腕鎮壓也不可能成功,因為五大州十七盟族的力量已經太強,且掌握勝利關鍵,炎州掌握龐大的煤礦石油能源資源;遼州掌握帝國主要的鐵礦;金州擁有帝國絕大多數人口,如果我異想天開,以武力鎮壓分裂,結局只可能是我帶領著數量越來越少的部下,困死在炎黃大陸的某一角落。
不過族人們怎麼認定,認為我的出走是為了對手足的慈愛、父汗的盡孝,可我自己明白我無恥地選擇拋棄故鄉。
我帶著百餘親信來到大興境內的平州,這兒地處邊界、民風剽悍,但物資貧瘠,州官李達卻是個聰明人,貪財但天性懦弱,不愛管閒事的聰明人。
他大概只想在任內撈足夠的油水,早日回鄉歸隱,離開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他放任境內規模大小規模不一的武裝盜匪、土豪惡霸集團做盡所有的不法勾當。
可以説只要不是在平州城內殺人,在平州境內做甚麼事,都不會受到制裁,我曾經豪氣干雲地認為,自己可以在此闖出一片天。
可隨著時間流逝,等著我卻是部下們不斷的背離,最落魄的時候,我麾下只剩下三人,屠萬軍、阿虎里及吐魯剛魯不願離開當時早已一無所有的我。
如今的我,雖然再次了聚集數百部眾,成為緊次兔兒嶺高老大勢力強大的頭領,可是我知道如果當時他們三人也選擇離我而去,我早就死在平州的某一處了。
「是屠萬軍啊,有甚麼事嗎?」
「沒事,只是看大汗若有所思,不知在想甚麼?」
「只是難得來到平州城內,想找個女人玩玩。」
我拍了拍屠萬軍肩頭,對這從小與我一起長大的鐵哥門撒了個小謊,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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