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家裡門口突然一陣,嗶--嗶--嗶--郵差高喊:掛號!
簽完名接過郵件腦海就浮現了一個故事劇情。
不知道為什麼這顆小豆苗在腦子裡越長越高,高到我必須趕緊在它延伸到雲端前把它倒在記事本裡躺平,然後娜出腦容量繼續載裝它。
廢話不多說。
看『浪漫霸總裁之藍色珊瑚海』,你只需要撥放輕音樂,再倒杯含有氣泡的雪碧,帶著輕鬆的心情去閱讀它就可以了!
----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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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酷熱無比的街道上,出現一名為民服務的綠衣天使--郵差,頂著光芒四射的艷陽,發揮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穿梭在大街小巷中,不斷按照信封上的地址一家家的發送著那看似帳單、廣告、情書.....
賣尬,這是什麼鳥天氣啊?熱爆了!
「台灣人怎麼這麼愛用筆寫信啊?科技這麼發達,不會用伊媚兒嗎?!」段喬風抹去額前一把汗水,不想研究身邊載的是炸彈還是情書,他只想趕緊把掛在綠色摩托車兩旁帆布袋裡的信件送到收件人住所,然後回局裡交差再喝它半桶綿綿雪花冰消暑!
皇龍山莊--
莫珊瑚一頭長髮飄飄站在自家門口,細皮嫩肉的曝曬在陽光底下,一隻手在空氣中揮呀揮的,為自己煽風,不斷往斜坡處仰首長望,期待郵差今天能為她稍來那決定她未來命運的錄取信。
這郵差今天是怎麼了,是被太陽曬暈在路邊喘息?還是送信送到被狗追正在逃亡?都過正中午了還沒看到一個鬼影上來山莊!
「他奶奶地!」她開始有點不耐煩了起來,不停的跺腳,「算了,不等了!」
正想回頭進屋子那霎時,眼角撇見斜坡下有物體在移動,「死傢伙終於肯上了喔!」莫珊瑚在心底對著珊姍來遲的郵差咒罵著,目視他往自己方向烏龜般速度前進。
「郵差--郵差...」
「郵--差--」這郵差聾了不成,怎麼都沒有回應她,「郵--差--」莫珊瑚調高分貝再度喊著對面那位長得不像聾子卻跟聾子一樣重聽的綠衣天使。
「叫我嗎?」段喬風一臉狐疑地左顧右盼之後,伸出食指指向著自己臉問道。
「除了你的職業之外,有人的名字會叫郵差的嗎?」好一個反問句,姑娘真棒!
「喔,也對。那妳叫我有什麼指教嗎?」口中嚼著那早已沒有味道的泛白口香糖,段喬風露出一線傻笑。
「有我的信嗎?」莫珊瑚在心中發誓,她不想跟這個脫線抬槓。
「姓什麼?」
「莫!」她拍著門邊那木製姓氏告牌,等待佳音。
「莫?隔壁條6弄5號也有一個姓莫的,我剛剛把信送進地址上的信箱了!」段喬風回想起來了,一臉得意的說。
伊公蝦密?!莫珊瑚愣住了!
「隔壁是8弄5號,不是6弄;他也不姓莫!OK?」她一百個確定,這位脫線把她的信放錯信箱了!
「可是他門牌掛著莫字啊!」段喬風困惑著,努力地辯解。
死鴨子嘴硬,就說他送錯了還要硬坳,到底是她住這還是這個脫線住這?
「它原本是『莫推銷』三個字的告示牌,推銷兩個字被塗掉了。那家不姓莫!」說完,她真想順便踹他一腳,讓眼前這位脫線到爬帶的郵差飛到天涯海角去。
「現在怎麼辦?」莫珊瑚秀容立即垮了下來,問著郵差。
「既然妳誠心誠意的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回答妳...」他露出一張很欠扁的笑容。
「你火箭隊的喔?」
「錯,我是台灣最有智慧的信件救難隊!」脫線把手指比個七放在下巴上說著。
莫珊瑚開始懷疑今天農民曆上一定寫著『大凶』兩個字,否則怎會遇到這個阿達郵差?
「我管你救難隊還是籃球隊,你要負責把我信件拿回來就對!」她斜眼瞪著他,看他能想出什麼鬼方法把她信變回她手中。
「OK,莫妹妹,妳聽好囉!妳回頭開門進去找鐵絲或者細長的東西出來,然後對著我高聲呼叫:喔耶!喬風哥哥,你好帥!然後我提供我的秘密武器給妳!」段喬風張開嘴,用手取出攪到沒有味道的口香糖出來放到她眼前,「然後妳就可以去偷回妳的信了!」
「喬風?有必要如此肉麻當有趣的自我介紹你的名字嗎?」若不是已看到他這付吊兒啷噹的模樣,光聽他名字肯定會誤以為他是風度翩翩的美俊男。
現在就……免了吧!她無法把他跟美俊男三個字連想在一起,她只覺得他說話自大到噁心讓人想吐!
「哪裡肉麻了?方法提供給妳了,做不做隨妳。」
「郵差哥哥,你好像很熟練?」
「因為我常送錯信啊!」台灣之恥。原來他信件救難隊的稱號是這麼來的。
段喬風頂著烈陽,汗水像尼加拉瓜大瀑布一樣,不斷在全身毛細孔裡湧瀉。
說了這麼多,莫妹妹好像沒有預備採用他這編劇加導演的建議似的模樣?算了,回局裡吧,天氣這麼熱再不走他馬上會變人人肉乾枯死在這裡。
胯上機車,手腕一使力,『噗──』一聲,機車迅速啟動。
「你就這樣走了?你還沒有對我負責呢!」莫珊瑚見狀立即跳下兩格樓梯往他身後吼著跑去。
聞言,手煞車一握,回眸,「小姐,妳麻幫幫忙,通常女生對一個男生說要他負責就是娶她的意思,我也只不過送錯信箱有必要我犧牲這麼大嗎?」
莫珊瑚不削地勾起一方嘴角,「你知道我的意思,不用跟我抬槓!」心中的惡魔開始作祟的跟自己說:甩他一巴掌,快啊!
不,她是有唸書知識份子,她不能讓這個脫線毀了她以生具來的氣質。
理智終究暫時戰勝惡魔。
「除非妳願意請我吃剉冰,我就幫妳去偷信,不然我要回郵局吃雪花冰了。」架好車身,段喬風對她開出這樣的條件。
做錯事的人是他,還好意思跟她說條件?還用『偷』這個字,她只不過是拿回自己東西而已,怎能冠上這個字?
忍著、忍著。
「支仔冰可以嗎?」
「什麼支仔冰?」他皺著眉,有點聽不懂。
「請翻唸台語:支仔冰!」她翻瞪他一眼,為他解釋。
「喔…….無魚蝦麻好!」
「啥?」死脫線,這哪一國的造詣?
「請翻唸台語。」段喬風如法泡製的回應她。
她一點也不覺得段喬風自認為幽默的幽默很好笑。
「好啦,我進去找東西出來,順便帶你要的蝦出來給你!」真是活見鬼的倒楣到了極限。
「嗯好,太陽這麼大,別讓哥哥等太久喔!」他開心得拍一聲手掌。
「別再說了,你讓我快要吐出三天的滿漢全席了!」碰一聲,莫珊瑚走進屋子去努力試著找尋鐵絲線什麼的出來拯救她的信。
皇龍山莊,坐落於市區半山腰上,這裡住戶全是公司高級主管、政要官員、小有名氣的藝人.......月收入都是很可觀的人。
像莫珊瑚這窮書生怎會住這呢?
原因很簡單,她姑媽嫁了一個很有錢的老公,房子多到賣不出去,放著養蚊子又沒人管理,只好讓莫珊瑚兄妹兩免費住了進來。一來幫她看房子,二來,兄妹兩也不用花錢在外租房子,除了有些偏僻,到市區花點時間之外,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鐵絲...鐵絲...快出來...」莫珊瑚樓上樓下爬上爬下,翻箱倒櫃就是找不到脫線所說的鐵絲。
「莫--傑--」莫珊瑚已經翻透了整棟房子,終究還是找不到鐵絲,最後希望就是找她哥了。
「幹麻,反共大陸啊?等我睡飽再說。」
「有鐵絲嗎?」她對著穿著四角褲趴睡在印著女性卡通半裸體的床單上唯一希望問著。
「好像沒有。」
「好像?到底有沒有?」
「去陽台花盆找看看,我不確定!」莫傑閉著眼睛亂指個方向。
真不知道這個傢伙整天往外跑是做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業,每天就是睡到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要不是他是她哥,她保證一定拿水潑他,然後趕他出去找工作。
打開落地窗,在花盆裡翻來翻去,她終於接受一個事實──這麼大的房子沒有鐵絲。
姑娘腦袋一轉,誰說一定要鐵絲的,鐵條不能嗎?
打開哥哥的衣櫃隨手取出沒有掛衣服的空衣架,然後輕輕的關上衣櫥的門,回到門口與脫線會合。 「這支可以嗎,專業信件救難隊長?」她把衣架在他面前晃了幾下。
段喬風托著下巴,像是在思考,「那妳就要祈禱他信箱口夠大。衣架給我吧。」接過衣架,他將它拉成直條,在把口中的秘密武器拿出來,黏在衣架的一端。
「我來安排一下角色,我當編劇加演員,妳當導演加共犯。走吧,跟哥哥心連心一起創造小偷史上奇蹟吧--卡瑪拉史夠!」段喬風看著手上得意的工具,對她展露出一抹期待奇蹟出現的笑容。
「什麼共犯導演,我是拿回自己的東西,我不是小偷!」莫珊瑚強烈更正他的用詞。
「沒有得到主人同意對著別人家信箱挖寶就是偷!」說完,他往她空無一物的手納悶著,「阿我的冰勒?」
喔對,急著找鐵絲既然忘了脫線的支仔冰,她保證絕對不是故意的,「再等等,我進去拿!」語畢,她又轉身返回屋子。
「給妳一分鐘,還有52秒...40秒...」段喬風雙腳站個大開,看著手腕上的錶讀著秒數。
真是受夠了!
「拿去!」莫珊瑚再度出現在門口,把一個冒著煙霧的冰棒遞在他面前,「我可先通知你,這冰棒在我搬進來之前就有的東西,還能不能吃我不確定。」最好讓這脫線吃完拉肚子,為今天的送錯信箱報點小仇。
「妳搬進來多久了?」段喬風在冒著煙霧的冰袋上努力找尋製造日期。
「一年半左右。」她也不確定多久。
「喔,那還OK,走吧,去偷信!」
又是偷....算了,他愛怎麼說就隨他吧,等信一到手她要馬上回家然後把門關好,從此別讓她再遇到這個脫線,否則她不敢保證惡魔會再次敗給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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