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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宿命之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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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形,無論是奧蕾碧絲還是紗羅,都不由一陣目瞪口呆,她們想象過各種自己所會看到的景象,但惟獨沒有這種。
“蘭斯特,你打敗了他?”
奧蕾碧絲萬分驚訝地道,吳歌的力量是很強大不錯,可是阿比蓋爾能夠通過瀆神之語來引導深淵的本源之力啊,那已經是深淵之中最為強大的力量形態了,怎麼會這麼快就被吳歌給打倒?
用腳在阿比蓋爾的腦袋上踢了踢,吳歌道:“事實勝于雄辯,不然你們認為自己看到的是什麼?”
奧蕾碧絲和紗羅連忙衝了過去,只見阿比蓋爾已經恢複了墮落天使的原型,躺在地上如同死去了一般,連一點聲息都沒有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奧蕾碧絲在確定了阿比蓋爾的確已經是奄奄一息之後,終于松了口氣,抬起頭來向吳歌問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的劍氣和內力已經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本來以為要交代在這里了。”
聳了聳肩膀,吳歌道:“可是突然間這家伙就自己崩潰了下去,如果不是我及時收回了劍氣,他都已經被我給絞成粉碎了。”
“我想我明白大致上是怎麼回事。”
仍舊在檢查著阿比蓋爾的身體的紗羅抬起了頭來,道:“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崩潰了,看來是他自己承受不住深淵本源之力的反噬,你們來看,他的身體正在消融,很快就要轉化為深淵氣息,徹底融入到深淵之中了。”
果然,絲絲的煙塵正從阿比蓋爾的身上逸散著,並且速度越來越快,而隨著這種煙塵的逸散,阿比蓋爾的身軀也開始逐漸消失,他的雙腳那里都已經逸散到小腿的位置了。
“瀆神之語與深淵本源之力,豈是那麼容易掌握的力量。”
望著身體已經開始崩潰消散的阿比蓋爾,奧蕾碧絲的面龐上現出了一絲的悲涼,無論如何,阿比蓋爾都是跟隨著她一起背叛天堂來到這深淵之中的親信,盡管他的背叛令她非常的憤怒,但如今眼看著他即將尸骨無存,在奧蕾碧絲的心中仍不禁生出了濃濃的惋惜與悲愴。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雖然深淵是一個混亂的世界,但那些大領主們,哪一個不是擁有著無比智慧的強者,你以為他們就沒想到過要讓自己徹底與深淵氣息融合,以獲得瀆神之語麼,可那樣的代價,即使是大領主們也都是不願意付出的。阿比蓋爾啊,不知道是你受到了誰的誤導,還是自己走上了這條錯誤的道路呢?”
嘆了口氣,奧蕾碧絲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這名昔日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就這麼消散融入深淵,當下她的手上就開始閃爍出了聖光的光芒來。
“就讓我淨化你的身體與靈魂,送你最後一程吧,願你能夠得到永恆的安寧。”
明白墮落天使死亡之後連靈魂也會消散,不會如同其他的生物那樣進入到冥界,奧蕾碧絲對阿比蓋爾進行了最後的祝福,其他的墮落天使們也都肅立在那里,唱起了低沉而又悲涼的挽歌。
畢竟,無論如何,阿比蓋爾都曾經是他們最信賴的戰友與伙伴啊。
就在奧蕾碧絲手中的聖光即將籠罩阿比蓋爾的時候,那已經聲息全無的阿比蓋爾突然睜開了眼睛,下一刻吳歌的“碧血照丹心”劍鋒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反應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眼睛里的光芒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那種瘋狂和血紅,看上去卻是一片的清明,阿比蓋爾突然開口道:“你們不必緊張,我馬上就要徹底消亡了,再沒有任何能力對你們造成傷害了。”
“吾王,先前阿比蓋爾所做的一切,實在是罪大惡極,我也不求能夠得到你的赦免,因為這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
目光凝視著奧蕾碧絲,阿比蓋爾用虛弱而平靜的聲音道,奧蕾碧絲的嬌軀頓時輕輕地顫抖了一下,仿佛以前的那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阿比蓋爾又回到了她的面前來。
“這究竟是為什麼,阿比蓋爾,我需要一個解釋。”
咬了咬牙,奧蕾碧絲開口詢問道,而阿比蓋爾的目光依舊在她的身上巡回著,似乎是想要將她的身影永遠的烙印在自己的靈魂之中一般。
“吾王,我的確是做錯了,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私下里戀慕著你,在沒有得到你的回應之後,我就變的自怨自憐了起來,甚至開始怨恨你,並且違背你的命令,開始解除禁制與深淵氣息進行進一步的融合,因為我以為吾王你拒絕我,是因為我實力不濟,如果我能夠擁有強大的力量的話,那麼就有資格與你站在一起了。”
仿佛是在講述一個故事一般,阿比蓋爾娓娓道來,奧蕾碧絲長嘆了口氣,道:“阿比蓋爾,你的心意我怎麼不明白,其實我早就清楚了,可是……這和你的力量無關,阿比蓋爾,我是把你當成了我的兄弟啊。”
“現在我也想清楚這些了,但已經晚了,我已經做出了無法挽回的錯事。”
阿比蓋爾俊美的臉上現出了悲苦的笑容,道:“雖然我心中有些怨恨,雖然我受到了深淵氣息的深度侵蝕,但這些都還遠遠無法讓我做出背叛吾王的事情來,真正讓我變的如此瘋狂的,是它!”
突然間,仿佛是使出了自己最後所有的力量,阿比蓋爾一把扯開了自己胸部的甲胄,讓自己的胸膛徑直暴露了出來。
一看到阿比蓋爾的胸膛,吳歌頓時吃了一驚,因為就在阿比蓋爾的心髒位置上,竟然嵌入進去了一個約有人拳頭大小的卵形物體,上邊布滿了血紅的經絡,已然和阿比蓋爾的身軀融合在了一起,絕大部分都已經深入到了他的皮膚之下。
一聲充滿了驚訝的嬌呼突然從紗羅那里傳來,只見她用手捂著自己的小口,緊緊凝視著阿比蓋爾的目光里除了驚訝之外,竟然還有一絲的恐懼。
她的這一反應馬上就引起了吳歌的注意,以紗羅的身份和閱歷,縱然是再大的變故,她也不可能顯得如此的震驚啊,除非……
“阿比蓋爾,這是什麼?”
奧蕾碧絲同樣非常的吃驚,伸出手就向著阿比蓋爾心髒位置上的那奇怪的卵狀物摸了過去,但紗羅卻一把攔住了她,叫道:“不要碰!”
“吾王,你不要接觸這東西,因為它才是導致我做出這一系列瘋狂行為的元凶!”
阿比蓋爾的身軀此時已然消融到大腿位置了,小半個軀體化做煙塵消散,可是他看上去卻顯得非常的輕松,那種解脫了一切般的輕松。
“就在八百多年前,我在一次單獨的行動中突然遭到了襲擊,而襲擊我得人,居然是光明之神。”
阿比蓋爾用自己那微弱的聲音說出了一個大秘密來,奧蕾碧絲不由驚訝之極,連忙道:“光明之神竟潛入過深淵……你怎麼沒有早告訴我!”
“請不要打斷我,吾王,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只能將事情盡量簡短的告訴你。”
那虛化的煙塵已經開始從阿比蓋爾身軀的其他部位冒了出來,包括他的頭顱,奧蕾碧絲想幫忙卻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就在那次襲擊之中,我被光明之神所捕獲,然後他就在我的身上裝上了這個東西,這個被他叫做‘宿命之卵’的東西。”
在越來越濃的煙塵中,阿比蓋爾繼續講述著,而當他說到“宿命之卵”這個名字的時候,一直在暗中留意著紗羅的吳歌發現她的嬌軀又是輕輕顫抖了一下,神情更是變的複雜了起來。
“將這個‘宿命之卵’植入到我體內之後,光明之神居然就這麼放過了我,徑直離開了深淵,這讓我非常的驚訝,但他的確就這麼放過了我,但我後來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當時我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告知吾王,因為我害怕因此被懷疑,懷疑我同光明之神有什麼私下里的聯系,我打算自己將這‘宿命之卵’從身上解除,可是我失敗了,而且失敗的非常徹底。”
“我萬萬沒想到,這‘宿命之卵’竟如此的可怕,它竟然能夠影響到我的心志,隨著我被深淵氣息的侵蝕加深,這種影響力也變的越來越大,吾王,請相信我,我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來進行抗爭了,可我最終還是失敗了,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宿命之卵’的力量已經徹底改變了我,它發掘出了我的野心,令我變的貪婪、殘暴、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最後,竟然主動的去聯絡光明之神,成為了他手中的一個傀儡。”
深淵煙塵已經吞噬了阿比蓋爾大半個身軀,可是他的眼睛卻在這最後的時刻變的無比明亮了起來,緊緊凝視著奧蕾碧絲,道:“在我生命的最後關頭,‘宿命之卵’對我的影響竟然消失了,使我終于恢複了自我,但是,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吾王,你能夠原諒我嗎?”
彎下腰來,奧蕾碧絲突然用手撫摸上了阿比蓋爾那已經殘破不堪了的頭顱,輕聲道:“阿比蓋爾,我寬恕你。”
說著,她竟捧起了阿比蓋爾的頭顱來輕輕一吻,阿比蓋爾的臉上現出了最後一絲的欣慰笑容,緊接著就完全消散,整個人都變成了深淵氣息融入到了這深淵位面之中。
“光明之神!”
口中冷冷地吐出了這個名字,奧蕾碧絲站直了自己的嬌軀,突然間她抬起了頭來,那清冷而又璀璨的目光仿佛瞬間穿越了一切的阻礙,望向了那個充滿了虛偽的光明的世界,冷然地道:“既然是你安排了這一切,那麼,就准備接受我的報複吧!我奧蕾碧絲的兄弟,絕不會這麼白死!”
“願為吾王效力,為阿比蓋爾大人複仇!”
她身後的墮落天使們已然跪倒了一地,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異常的激憤,阿比蓋爾最後的懺悔與解脫都被他們給看在眼中,令他們恨不得能馬上就殺入天堂。
“紗羅,對不起,你來參加我的降臨慶典,卻遭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是我連累你了。”
扭過頭去,奧蕾碧絲向著紗羅歉然一笑,但紗羅的神情看上去卻好象有些怪異,猶豫了一下後道:“奧蕾碧絲,你先讓你的這些部下們出去,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愣了一下,奧蕾碧絲看了紗羅一眼,隨即就向著身後揮了一下手,對她唯命是從的墮落天使們馬上就退出了結界,轉眼間就走的一幹二淨。
雖然對紗羅要講的事情非常好奇,但心中牽挂著結界外的塔娜婭,吳歌也打算退出結界,可就在這個時候紗羅卻道:“蘭斯特,你可以留下,這件事情我也想讓你知道。”
停下了腳步,吳歌回過身去凝視著紗羅,只見這位女妖之王此時看上去竟透顯出了一種脆弱般的感覺,楚楚可憐之極,令人望之心痛。
“怎麼了紗羅,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同樣覺察到了紗羅的這份脆弱,奧蕾碧絲也驚訝了起來,她與紗羅結交數萬年,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樣子的她。
咬了咬牙,紗羅突然一把扯開了自己胸前的衣服,那一片無與倫比的白皙以及讓人一望之下就神魂顛倒的豐盈頓時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了吳歌與奧蕾碧絲面前,然而縱然是好色如命的吳歌,在這一刻卻也沒有心思去看紗羅的那對形狀完美之極而又波濤洶湧的豐盈了。
因為在紗羅的胸口心髒部位,赫然有著一枚同阿比蓋爾一樣的“宿命之卵”,在那里輕輕地跳動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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