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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 聖獸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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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的寒風挾帶著稀疏的雪花,呼嘯著卷過飛馬山脈的深谷。
艾瑟站在雪地里,仔細打量著自己手里的幼獸,發出由衷的贊嘆:“雖然小了點,模樣倒挺可愛!”
這大約是某種野豬的幼崽,長嘴大頭,粉紅嬌嫩的皮膚上分布著格子狀的黯淡花紋,長著一層稀疏的金黃色茸毛。
看上去,仿佛是剛出生沒幾天,比一只兔子也大不了多少。
幼獸在艾瑟手里拼命地掙扎著,不停地扭動脖子,努力想要張嘴咬艾瑟的手。
“如果現在希麗雅就在我身邊,肯定不會讓我吃你……可惜她不在,所以,抱歉了!”艾瑟喃喃自語地說。
雖然已經餓了兩天,他還是很有耐心。
然後才“喀嚓”一聲,扭斷了幼獸的脖子,再輕輕一劃,割開了幼獸勁部的動脈。
溫暖的獸血進入腹中,艾瑟舒服地長長吐了口氣。
說起來,自己今天這麼落魄狼狽,全都是因為兩個月前希麗雅的一句“好可愛!”
那時候,希麗雅在一本書中看到了雪斑磔齒獸的插畫,十分喜歡,嘟著嘴驚嘆:“好可愛呀,我要是能擁有一只就好了!”
她只是隨口的一句話,艾瑟卻很用心地記住了,然後借著這次出來試煉的機會,來到了飛馬山脈,想要捕捉一只雪斑磔齒獸帶回去送給希麗雅,作為她十六歲的生日禮物。
飛馬山脈是雪斑磔齒獸唯一的棲息地,位于淨藍大陸的西南部,群峰巍峨,綿亙數百里。
最近又一連下了幾場大雪,艾瑟是第一次從四季都很炎熱的奧蘭島來到大陸上,發覺大陸的冬天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酷。
大雪過後,山野里鳥獸絕跡,他在山脈深處接連轉悠了一個多月,別說雪斑磔齒獸,連捕捉一只最普通常見的野獸來充飢都十分困難,只能飢一頓飽一頓,有時連續餓上幾天都是常事。
今天艾瑟終于有所收獲,昨晚辛苦布下的那些魔法陷井總算沒有白費。
不過捉到的這只野豬幼崽實在是太小了,艾瑟吃得很仔細,連烤帶煮,包括腦髓、骨髓都不放過,因為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哪里。
僅僅一天時間,這只小野豬就吃完了。
果然,接下來的兩天里,艾瑟又是一無所獲。
而且禍不單行,艾瑟還忽然生起了病,整天發著高燒,額頭燙得嚇人,腦袋暈沉沉的,走路搖搖晃晃,十分難受。
“唉,沒想到居然會受不了大陸冬天的嚴寒,水土不服生起了病,如果讓希麗雅知道了一定會嘲笑我!”艾瑟苦笑著想。
如果繼續呆下去,不要說捕捉雪斑磔齒獸,說不定到最後艾瑟自己都會病倒不起,變成野獸們的美食。
艾瑟終于決定要先出山去找個地方休息,等身體恢複了再來,然而這時候他的腳步竟然變得異常沉重,每邁出一步都非常艱難,顯然這場奇怪的病勢遠比他想象的更為凶猛。
艾瑟感覺渾身燥熱,身體里仿佛有火焰在四處流竄,肌肉象被針扎般的疼痛,兩只腿開始殭木,沉甸甸的,他掙扎著,越走越慢,最後終于無力地僕倒在雪地上。
臉頰貼到地上厚厚的積雪,冰冷刺骨的感覺讓艾瑟暈沉的腦袋略微清醒了些。
“莫非今天真的要這麼窩囊地葬身在這座山脈里,最終成為野獸們的美餐?”艾瑟自嘲地想著,意識又開始模糊起來。
鼻翼中,忽然嗅到一縷若有若無的淡淡幽香。
“難道有人來了?”他的心里一喜。
艾瑟費盡最後一點力氣,艱難地偏轉過頭,終于看見了一旁不遠處站著的一個人影。
這是一名衣飾華美的少女,清麗的面容寧靜淡漠,眉目柔婉,深邃的眼睛明澄清澈,膚光瑩瑩,風華流麗,不可方物。
她穿著一身做工精巧、雅致華貴、極盡繁複的曳地長裙,讓人誤以為她是要出席一場盛大的宴會,而不該是出現在飛馬山脈的深處。潔白的絲帶束出她盈盈的纖腰,窈窕修長的身姿站立在雪地里,仿佛一朵悠然盛開的鮮花。
艾瑟忽然想到了什麼,眼光上移,立刻看見了美麗少女那對尖尖的小巧耳朵。
“精靈!”這是艾瑟腦海里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然後,他終于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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