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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節 小女孩克莉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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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捧著皮球,眼珠滴溜溜地在艾瑟身上轉了一圈,點了點頭:“喜歡,叔叔有嗎?”
“現在沒有,可是我會變!馬上就可以變出來。”艾瑟微笑著說,伸手從一旁的柴堆里挑了一根比較粗大的木塊,轉過頭去問克莉絲:“你喜歡什麼動物?”
“我喜歡象鼻獅……”克莉絲半信半疑,眼睛里卻閃動著希翼。
“嗯,好主意!這麼長的木塊正好適合用來做象鼻獅……幸好我從前見過這種野獸!”艾瑟一邊說,一邊拔出腰間的匕首,開始在木塊上雕刻起來。
他怕匕首的寒光會嚇到年幼的小女孩,特意微微側過身。
艾瑟運匕如風,木屑紛飛。
一刻鐘後,當艾瑟轉回身時,克莉絲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是象鼻獅呢!”
雖然只是匆匆雕成,刀功簡潔洗煉,但艾瑟手中的木偶還是具有了象鼻獅所有的形態特征,四肢腦袋俱全,有鼻子有眼,倒也栩栩如生。
這是艾瑟小時候跟奧蘭島上的一個土著工匠學會的,從小就被父母拋下、輪流寄養在別人家中的他,玩具自然不如同齡的孩子多,只好常常自己動手制作。
不過到了後來,雕刻手法日漸嫻熟的艾瑟,已經逐漸可以隨心所欲地制造出自己想要的任何木偶玩具了,而希麗雅更是成為了艾瑟雕刻作品的最大收藏家。
艾瑟把象鼻獅木偶遞到克莉絲面前,輕聲說:“送給你的!”
這時候在他心底浮現的,卻是當年第一次把自己雕刻的作品送給希麗雅時的畫面,艾瑟甚至記得當時希麗雅仰起頭,鼻孔朝天,不屑地說:“這麼醜!我才不稀罕……”
然後當小艾瑟沮喪地低下頭,抱著自己的木偶准備轉身回去,從此金盆洗手時,希麗雅卻又伸手接過了木偶,瞇起眼笑吟吟地說:“雖然是很醜,不過居然醜得這麼可愛,還真的是從來沒有見過呢……我就勉強收下吧!”讓艾瑟的心情從沒精打採立刻轉為雀躍鼓舞。
現在,艾瑟眼前的克莉絲顯然比當年的小希麗雅要純真多了,不會調皮地故意惡作劇,她只是眼里露出驚喜的光芒,遲疑地問:“真的嗎?真的……是送給我的?”
艾瑟點點頭,反問:“你不喜歡它嗎?”
“喜歡!”克莉絲立刻用力點頭,接著卻又轉過臉,看向一旁,有些遲疑。
艾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見到在左邊不遠處的一個火堆旁,一名約摸三十歲左右的女子披著厚厚的棉袍坐在地上,正微笑著面朝這邊,輕輕點了點頭。
克莉絲這才放心地伸手接過象鼻獅木偶,然後用另一只手提起裙角,微微下蹲,躬身頷首,行了一個標准的淑女禮:“謝謝!”,
“真是個懂禮貌的小姑娘!”艾瑟被逗笑了,淑女禮通常是在隆重的交際場合里才會使用的。
“……克莉絲,你在幹嗎呢?”另一名小女孩跑了過來,看見克莉絲手中的木偶,驚喜地叫嚷:“真可愛!這是哪來的呀?”
“黑胡子叔叔剛剛做好送給我的……”克莉絲似乎有點兒感覺不好意思。
那小女孩立刻把目光轉向了艾瑟,用著企求的語氣;“我也想要!叔叔可不可以給我也做一個呢?”
“我也要!”
“我想要一頭獨角獸……”
“我想要一匹長著翅膀的馬!”
“我們也想要……”
又有幾名小孩子聞聲蜂湧而至。
“……別著急,孩子們!一個個來,大家都會有的!”艾瑟微笑著一一答應,他並不介意花上一點時間給孩子們帶來快樂。
正當艾瑟在孩子們的簇擁和圍觀中雕刻一只塌鼻熊時,從一旁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走近他身旁,然後艾瑟聽到了一個甕聲甕氣的粗魯聲音:“喂!你是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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