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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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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
深秋的午後,在這外邊世界難以探尋的小村落中,裊裊的坎煙,從楓紅的樹木間飄起。數名年幼的孩子們在大樹之間奔跑嬉戲著。
「不要跑,緋紅你犯規,說好數到十才能跑的,你才數到七就跑掉了,真是壞。」
一名年約三、四歲的小妹妹,氣呼呼的追在一名看起來比她還幼小的男童後面。但少年仍是嘻嘻哈哈的向前跑,不時還扭頭過來對她扮鬼臉。
「嚕嚕嚕,誰叫妳一直看著我,呆子也知道妳想抓我。」
最後小女孩跑不動了,只能生氣的大喊說:
「可惡,最好不要給我抓到。下次不跟你玩了。」
「哈哈哈!不玩就不玩嘛!艾莉是笨蛋、胖豬,哇啊……」
因為一直回頭說話,完全沒注意前方已沒有路,小男孩一不小心就踩空滑了下去。幸好下面都是草皮,他滾著滾著跌落在一個土堆上,除了被草刮傷腿外,倒也沒什麼大礙。或許是撞到了頭,他含淚著雙手按頭開始放聲大哭。
他們遊玩之處離村莊有一點點距離,而且他又跌落至山坡下,想必一十之間也沒有人知道,他也只能無助的不停哭著。
︽誰在外面?︾
一個相當好聽的女性聲音傳進小男孩耳中,他停止哭泣,好奇的四處張望,最後在身後發現一個半掩在土堆中的門。以為是自己錯覺,他回頭繼續哭泣。
︽別哭了好嗎?︾
聲音又再次出現,這次他確定是從門中傳出的。尚不知恐懼為何物的他敲敲門,天真的問說:
「妳在裡面嗎?」
︽對啊!你是小弟弟吧!這裡好暗,可以幫姊姊把門打開嗎?︾
小男孩應聲後,拿起一旁的石頭開始挖開泥土。花了大約二十多分鐘,總算讓這道歪斜的門能夠開啟。打開門後,裡頭是一條長長的地道,上頭都有一個個可以反射光線的鏡子,沒多久就能清楚看見裡頭景象。
︽好多了,謝謝!小弟弟要進來陪姊姊聊天嗎?︾
「妳不會像故事書裡的妖怪吃掉我吧?妳保證喔!」
聽見小男孩天真的話語,通道裡發出噗哧一聲嬌笑,那清脆的聲音再度說話。
︽呵呵!姊姊我保證。︾
放大膽子的小男孩走了進去,大約走了六十步就到盡頭了,那是一道紅色木頭做成的柵欄,裡頭有個全身赤裸的藍髮女性坐在牆角,二隻手分別被栓在她上頭牆壁上的枷鎖中,脖子上還掛著一條鮮紅色的寶石項鍊。這名外表看似不超過二十的女孩對他拋了個媚眼說道:
「嗨!見到你了,可愛的小弟弟。」
「沒穿衣服的大姊姊,妳怎麼會被關在裡面?妳做了壞事嗎?手會不會痛?」
面對小男孩一連串的問題少女只是搖搖頭,表情有些不甘的望向由石頭打造的天花板,緩緩說道:
「我是被上頭一個卑鄙的壞老頭關在這的,大概有幾百年了吧!」
「騙人!沒穿衣服的姊姊這麼漂亮,哪可能會被人關幾百年。」
小男孩認真的話語又讓藍髮少女開心的笑了,她溫柔的問道:
「可愛的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能聽到我的呼喊,你是魔女的小孩對不對?」
「我叫做緋月,沒穿衣服的大姊姊妳怎麼知道?上個月開始,媽媽才開始教我配藥呢!」
「那我以後就叫妳小緋緋摟!還有,可不可以不要叫我沒穿衣服的姊姊啊?」
「好!可是妳沒告訴人家妳叫什麼名字,人家不知道該怎麼叫妳。」
「我沒有名字喔!」
聽見這令人意外的回答,小男孩煩惱的坐在地上思考。藍髮少女看著這樣的他有些好笑,很期待他會如何回答。
「嗯…姊姊妳跟故事中的月亮公主一樣漂亮,而她總是在銀色的月亮上跳舞著,所以我可以叫妳銀月姊姊嗎?」
「銀月啊……很好聽的名字喔,叫這樣叫我吧!那小緋緋你為什麼叫緋月呢?」
「這個人家知道!長老說我是在月亮變紅色的時候出生的,所以替我取名叫緋月。」
藍髮少女有些意外的看著他,憐惜的說:
「誕生在魔性之月的孩子啊……小緋緋你未來會很辛苦喔!」
「嗯嗯!長老也這樣告訴我呢,銀月姊姊妳知道為什麼嗎?」
太陽漸漸下山,這間牢房也漸漸變暗,藍髮少女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匆匆的說道:
「太陽要下山了,你掉下來的地方再過去一點有條路可以讓你回到上頭,快回家去喔!有機會再過來看姊姊,但絕不能告訴別人喔,這是我們的秘密。」
「嗯嗯!銀月姊姊掰掰!」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向她揮手後就乖乖的出去,照著少女的指示找到露後就努力爬上去,花了大約十分鐘才到上頭,但是天已經黑了!慌張的小男孩只能憑著印象在森林中走著。
噢嗚~~~
突然,二隻野狼從一旁的草堆中鑽出來,嚇得小男孩跌倒在地。這二隻飢餓的野獸看著他滴著口水,不停的在他四周走來走去,在小男孩抱頭閉眼的時候一同撲了過來。
這時候一個人影衝了過來拿起手中的柺杖打在野狼身上,讓牠沒能得逞。另一隻見狀馬上就撲了過來將這個人壓倒在地,但隨即被柺杖給刺穿喉嚨倒在一旁抽搐。最初攻擊小男孩的野狼也嚇得落荒而逃。
「紅紅,你沒事吧!幸好阿姨今天採藥繞了點路,否則紅紅你就被吃掉。」
出現在小男孩面前的是一位二十多歲的漂亮女性,可能是被狼爪給劃到,她左臉上有一道血痕,但她仍是微笑著摸著小男孩安慰他。
「嗚嗚!可麗歐阿姨,大野狼好可怕喔!下次人家不敢在外頭玩這麼晚了。」
小男孩再也忍不住,撲進這名熟悉女性懷裡放聲哭了起來。
雖然有了這麼恐怖的經驗,但小男孩還是遵循著與藍髮少女的約定,並沒有將見到她的事情說出,但最後仍是被罰了一個月不能出門。
後來,只要有機會,小男孩就會跑到那山坡下去找那名藍髮少女說話,偶爾還會帶上他的點心,但鑒於實在很難將食物放進她嘴中,他努力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將那個木欄給弄出一個足夠他通行的缺口,但是那封住她行動的枷鎖,就不是三歲孩子能辦得到的。
這樣祥和的互動維持了近二年,藍髮少女每天最為期待的就是小男孩的探望,不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看待這個聰穎的小男孩,直到那一天為止。
這一天,她如往常的看著門口方向哼著小調。
「不知道他今天會不會來,很想吃蘋果呢!」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一陣輪軸聲響起。她欣喜的看著那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但一看到那張臉,她的心幾乎碎了!那張天真可愛的臉此時淚眼婆娑,走路也一拐一拐的,來到她身邊時整個軟倒在她身上。
感受那異常發燙的身體與不符合實際年齡的龐大魔力,少女嚴肅的問道:
「小緋緋,村子裡的人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小男孩點點頭,躺在她那柔軟的胸口,他說出了昨晚的遭遇。
「昨晚媽媽一直哭一直跟我道歉,然後村子裡的長老們就把我帶到一個山坡上的祭台。長老們用尖銳石頭在我背上刻著奇怪的圖案,地上也是許多奇怪的圖案。突然地上都在發光,一個像山羊的怪物就從裡頭跑出來抓住我,對我說我是「黑魔之子」,一輩子都要當他的奴僕,還有不能喜歡女生,而且從昨晚開始全身都好痛,好像要裂掉一樣。不過人家還是來了,因為銀月姊姊說要吃蘋果嘛!」
小男孩雖痛苦還是強忍著對她微笑,從懷中拿出一顆紅嫩的蘋果。藍髮少女看著這樣的他流下眼淚,也下了一個決心。
「小緋緋,扯掉我脖子上的項鍊。」
「但是…銀月姊姊妳不是說人家碰了會有危險。」
小男孩有些擔心的抬頭看著她說道,少女笑著說:
「傻孩子,那是騙你的!拿掉它姊姊就有力氣掙脫了。」
「真的嗎?我馬上拿掉。」
小男孩用力一扯,鍊子就掉落在地面。接著少女稍稍出力,這二個封住她的枷鎖就破壞掉了。解除束縛的那一刻,少女用盡全力抱住這名惹人憐愛的小男孩。
「小緋緋喜歡姊姊嗎?」
「喜歡。」
小男孩的直言坦率讓她很開心,她也很坦然的說:
「姊姊也很喜歡小緋緋喔!願不願意跟姊姊永遠在一起。」
「嗯!」
「其實姊姊不是人類,而是一隻活了好久好久的白龍,你願意跟姊姊締結契約嗎?如果小緋緋願意的話,可不可以為姊姊「死」一次。不過不用擔心,你馬上就會復活喔!」
「嗯!我相信銀月姊姊。」
得到小男孩肯定得答覆,欣喜的少女吻上了他小小的嘴,小男孩也閉著眼睛靜靜的回應她。
「會有點痛也有點想睡喔,等等都不要掙開眼睛。」
少女琉璃色的眼睛微微發光,她張嘴一口咬上小男孩的頸部瘋狂的吸食他的鮮血。血液迅速流失,小男孩全身痙攣,隨時都會停止呼吸,但他仍是照著少女交代的未曾掙開雙眼。
吸取了他身上一半以上的血液後少女才舔著唇瓣離開他的頸部,接著她抓起一旁破裂的枷鎖往胸口一割,接著撐開幾乎已無意識的小男孩嘴巴,讓他貼在上頭吸吮自己的血液。
這是雙方都痛苦的契約儀式,少女因長久封印而虛弱的身體也開始無法負荷,她昏沉沉的在二人頭上用血畫下契約證明後,就抱著小男孩昏睡過去。
再甦醒已是隔日中午,少女抱著虛弱的小男孩慢慢朝村莊走去。就算過了數百年,她肯定村落仍是有人知曉她的事情。為了避免未知情況,力量尚未恢復的她只能將光折射隱藏住二人身影。
快到村子之時,少女停下了腳步,遠遠看向那起火的建築物。
「銀月姊姊,為什麼村子那邊紅紅的?」
「好像出事情了,等等都不要出聲,姊姊現在只能保護你。」
就這樣少女抱著小男孩快步跑向他的家園,但一踏入村子她馬上將小男孩的眼睛蓋住,那是一付悲慘的景象,也是她漫長歲月中再熟悉不過的,屠殺。
遮住雙眼也無法制止傳進耳中的悲鳴,在小男孩不斷掙扎下她放棄堅持,這一瞬間,小男孩看見了真實。那是一群穿著全身騎士黑甲,揮舞黃金武器的大人們,而自己熟悉的族人,一個個痛苦的倒下,再也沒爬起過。
這個時候,小男孩看見他的母親環抱著二名剛喪母的小孩不停懇求那些人住手。看見自己最親之人尚完好,他鬆了一口氣打算跑上前。
「媽…媽……」
他的母親連同那二名自己的玩伴,在拿著黃金之槍的騎士離去之後緩緩倒下,隨後被燒垮的木屋埋住。就這樣,小男孩親眼看著母親與族人們的最後,直到騎士們離去,他的雙眼都沒有闔下。
與藍髮少女一同將暴露在外頭的族人屍骨集中焚毀,自始自終,小男孩仍是面無表情的,一滴眼淚也沒落下。
處理完一切,小男孩靠在藍髮少女懷中坐在倒落的大樹上,直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從他們身前傳來。
「喲!想要復仇嗎?」
屬於他的故事,就此展開序幕。
哎喲!!我好像很久沒發文哩 這文章我去年寫低 由於是直式 看起來有點奇怪 請多包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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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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