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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這是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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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踮著腳尖穿梭于乞丐之間,飛快地來到老乞丐身旁。他一只手輕輕握牢老乞丐的鞋底,另一只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頭發,旋轉著搔老乞丐的鼻孔。
老乞丐打了一個噴嚏,腿跟著抽動了一下,鞋子和腳分開了那麼一小段距離,包銅板的布包掉了出來。
黑影撿起布包,得意地掂了掂,塞在腰帶後面,又快速走出乞丐的睡陣,回到剛才的陰影中,匆匆離去。這個偷竊乞丐的小賊,一路上淨撿建築物的影子下行走,他的身形隱蔽得很好,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大概過了三個街區,小賊放緩了腳步,手伸到後腰取布包,准備清點一下剛才的收獲。
可是他把整個後腰摸了三遍,也沒有找到錢包。他再解下腰帶檢查,那里空空如也,剛偷來的錢已經消失。
他連思考的時間都省掉了,飛快地回身跑向乞丐棲息的地方。
在同一時間,乞丐棲息的小巷處,另一個身著黑衣的年輕人,比剛才的身影更加瘦高,正把那個包著銅板的布包輕輕放入老乞丐那略微張開的破鞋。一切搞定,這里看起來並不像曾被盜賊騷擾過。
黑衣人又從懷里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包,平放在年輕乞丐身後的地面上。後者正側身睡著,肩膀被凍得發抖。黑衣人拿出一根毛絨絨的草穗,在年輕乞丐後背衣服的破損處輕輕轉動著,指望他能在夢中以為小蟲在自己背上爬,翻身壓死他,順便壓住黑衣人放在他身後的小包。可不管黑衣人怎麼努力,乞丐都動也不動。黑衣人丟掉草穗,從衣袋里又拿出一小塊動物皮毛,准備試試這個工具。
“就算你掏出一只巨龍來也沒有用,”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因為他是在裝睡。”
剛才還躺在地上熟睡的乞丐全數站了起來,笑嘻嘻地打量著黑衣人,這聲音就是從其中一個乞丐口中發出。
年輕乞丐一縱身從地上跳起來,不滿地抱怨:
“咬手指太疼了,下次這個角色要換別人來演!從城門走到這里,咱們表演了十幾出,我的手指都咬得沒地方下口了!”
“嘿……嘿……這個角色我們都演不好。你哭得那麼真實,眼淚鼻涕說掉就掉,誰能代替得了?”他身邊一個尖嘴猴腮的乞丐說。
“眼淚和鼻涕?那還不簡單?你在手掌中抹點芥末,趁混亂捂住鼻子,眼淚馬上就下來,想停都停不住。”
“其實血也可以用番茄醬代替的,可你非要真的去咬手指,說什麼要表現得真實。”尖嘴猴腮繼續擠兌他。
“就是啊,而且索而特老大的角色也不好演,那麼腥的血,要不停地吃下去,還得裝作在吃山珍海味的樣子。最可惡的是北門口的那個小乞丐,居然丟給我們一塊發了霉的面包,那些霉斑全被老大吞進去了。”另一個乞丐插進話來。
“……”
眾乞丐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像是在交流什麼經驗。
“都給我住嘴,”老乞丐冷冷地說,“只要能抓住我們要的人,吃這點兒苦頭算不了什麼。”
他身後閃出兩人,沒看清怎麼動就欺上身來,將黑衣人兩臂逮住,拗到身後。
“這麼說,您就是那個使落日商盟遷怒于我們盜影公會的小賊?”老乞丐陰陽怪氣地說,“我該如何稱呼您呢?聽說那些乞丐稱這些金幣為‘乞丐專享的恩賜’,那我就叫您恩賜者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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