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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矮人的謊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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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阿波羅之車”旅店,兩位冒險者正在為睡眠的事爭吵。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嗎?──凌晨兩點!睡覺的時間!”說這話的是個粗壯的矮人,下巴上的胡須扎成兩個蓬松的麻花辮。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是自己找東西,而沒有讓你陪我一起找,”在屋子的另一頭,瘦瘦的精靈頭也不抬地說。他把剛才倒空的木箱丟在屋子的另一側,發出很大的聲響,“──唉,這里也沒有──繼續睡你的覺,別打擾我!”
“打──擾──你?”矮人從床上坐起,用比剛才木箱砸地板還響的聲音咆哮,“你說我打擾你?明明是你打擾了我!你在這里不停地翻箱倒櫃,吵得我根本無法入睡。你居然還說我打擾你?”
“沒錯,就是你是打擾了我,”精靈直起身來,把雙手架在胸前,准備慢慢和矮人理論,“我必需很專心才能感受到卷軸的魔法波動,你的幹擾讓我很難靜下心來;我的夜視眼睛看的是紅外線,因為你不停地嘮叨,整個屋子的紅外線都被你的口水攪亂,害我的夜視眼十分疲勞。”
“你疲勞是因為該睡覺的時候不──睡──覺!”矮人怒不可遏,“你就不能先聽從一下自己的疲勞,睡上一夜,明天早上再找你的鬼卷軸。有陽光照在屋子里,一切都會很清楚的!”
“只要你不說話,多黑的夜晚在我眼里都和白天一樣清晰。而且,你們戰士根本就不明白卷軸的重要性。我那些卷軸都是十分珍貴的,可你偏要把一打盾牌在牆邊按大小擺好,害我的卷軸沒有地方可放。要不是當時你不肯讓出空間,我也不會不見了這麼重要的卷軸!”
“什麼,你自己弄丟了卷軸還要怪到我頭上?”矮人從床上跳起,這樣他才能比精靈高一點。他上竄下跳,用悶雷一樣的聲音咆哮,“你竟然敢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很多只手砸在房間的門上,接著傳來很多不滿的聲音: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大半夜的!”
“這是我今天夜里第二次被你們吵醒了!”
“我鄭重發誓,明天一早我就退房走人,拜托我走之後吵得更凶一些。”
“不是‘我們’,全是他的錯!”兩人對著房門同時喊。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一個悅耳的聲音說:“德納塞斯,巨斧,開門!是我,愛瑪。”
兩人有點垂頭喪氣地對視了一下,精靈過去把門打開。
愛瑪穿著白色睡袍站在門外,淡淡的金發隨意披在肩上,雖然有些睡眼朦朧,但眼神很是堅定。她看了一眼屋內的狼藉,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都是我不好,”她抱歉地說,“出發前沒帶足金幣,害你們不得不住這狹小的房間。”
“不,不是這樣的,愛瑪,”布魯威特急忙說,“我一點兒也不在乎旅館的大小,可精靈不停地翻箱倒櫃,讓我睡不著覺。”
“我也不介意住所好壞,但巨斧的盾牌占了大半個房間,我的施法材料卻被胡亂堆在了牆角。現在我很重要的卷軸不見了,又不得不尋找。”德納塞斯針鋒相對。
“不管怎麼說,如果我能支付得起更高的費用,這些問題完全可以迎刃而解了,對嗎?你們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房間,不必擔心被別人影響,而且會有足夠的地方擺放物品,是不是?”愛瑪說。
布魯威特和德納塞斯互相看了一眼,低下頭去。
“好了,是我的不對,我明天就把那些盾牌摞起來,讓精靈有空間擺放他的物品。”
“我也是,我盡量在找東西的時候不發出聲音。”
愛瑪莞爾一笑,“我很高興你們能互相遷就,”她閃身走出房間,“祝你們晚安!”
布魯威特看看精靈,重新躺下,用被子捂住耳朵。精靈也盡量小心地檢查行李,兩人全都默不作聲。
但因為剛剛在這件事上爭吵,布魯威特的聽力會不自覺地集中在精靈的動作上。因此,盡管精靈動作輕盈,聲音細微,但傳到他的耳朵里仍然被放大了很多倍,讓他無法入睡。
他忍了一刻鐘,還是按耐不住,從被子下面鑽了出來。
“喂,”他說,“精靈!”
“什麼事?”
“你的卷軸是不是那種半個斧柄長、手腕粗細,看起來像畫卷一樣的東西?”
“沒錯,我放在一個斑點花樣的口袋里了。”
“不是吧,斑點花樣的口袋?”矮人假裝驚訝地說,“我在進城之前就看到路上有一個斑點口袋,邊緣露出一個卷軸模樣的東西。那袋子還不小,看樣子裝了……”
“十三個。”
“沒錯,是十個以上。我當時還想問你會不會是我們的人掉的。不過你知道,我暈船暈得夠嗆,一張口就吐到你身上了。”頓了一頓,布魯威特擠出一個很無辜的笑容,“我很抱歉!”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德納塞斯跳起來大聲責備。
“噓,”布魯威特在嘴邊豎起短粗的食指,“看在熔爐的份兒上,你別把其他旅客吵醒了。我記得就在快進城的大路上,滾到旁邊的灌木叢中了。你別急,那里很隱蔽,不會被別人發現的,明早再去找吧……”
他還沒說完,德納塞斯就衝出了旅館,向城外飛奔而去。
“如我所料,精靈還是很好騙的。”布魯威特滿意地蓋上被子,“這下子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沒有人可以打攪我的睡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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