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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塞西莉亞的手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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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房間里就傳來均勻的呼嚕聲。咸濕的海風從窗子吹入,為矮人帶來了好夢。一個黑影從窗外閃過,地板輕輕響了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落到了上面。
“你回來了,精靈!”布魯威特添添嘴唇,在夢里含糊地說。
第二天清早,維爾早早起床,把稀少的家當從窗子的正下方稍微挪開一點,以防再次被胖婦人的髒水澆得濕透。不過阿維德夫人今天似乎沒有心情跟小乞丐過不去,只是開窗吐口痰就把頭縮回去了。
正當維爾為缺少激烈的對抗而惋惜時,賽茜莉亞從主街翩翩走來。她提著一只小巧的梨木籃,邊走邊哼著輕快的小調。
維爾用力捏了一把大腿,以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我給你帶來了一些吃的東西。”塞茜莉亞用另一只手指著梨木籃。
她坐在維爾身邊,慢慢打開小籃的蓋子。
一大塊熏牛肉,兩支烤雞腿,還有一小堆拳頭大小的烤面包。蓋子才一打開,香氣溢滿了整個小巷,連樓上的胖婦人都被香氣吸引,忍不住探出頭來,對著樓下那兩個她最討厭的人不住地翻白眼。
“那,我就不客氣了!”維爾無力抵抗美味的誘惑,抓起一只雞腿,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含糊不清地對塞茜莉亞說,“你也一起吃吧。”
“不,我吃過早飯了。”塞茜莉亞笑著回答。
“是嗎?你的早飯可真不是一般的早啊!”維爾感嘆地說。因為嘴里塞了太多東西,他的話更像是只發出“嗚嗚”聲。
看到塞茜莉亞的笑容,維爾趕忙收起糟糕的吃相,小口吞咽起來。這使得他可以邊吃邊用稍微清楚些的口音談話,“怎麼,今天心情這麼好,還給我帶來了好吃的?”
“為了感謝你昨天出手相救嘛!”塞茜莉亞嫵媚地笑了一下,“當然,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說給你──今晚你不要去劇院了。”
聽了這話,維爾猛然被面包噎到,塞茜莉亞忙幫他拍打後背。他咳嗽了好一陣才緩過勁兒來。
“怎麼,你不演出了?”
“不是,是因為……那個地方不適合你。你……太小了。”塞茜莉亞摸摸維爾的頭。要知道,站起來的話,維爾要比她低半個腦袋。
“我只是長得矮一些,但我很快就要滿二十歲,不再是小孩子了!”維爾停下咀嚼,跟她爭辯。
塞茜莉亞搖搖頭,在維爾身邊鋪上一個手帕,把籃子里的食物撿出來放到手帕上,“不管怎麼說,我不希望你來。那些銀幣留著買些食物吧,它們比一場戲更有價值。”
塞茜莉亞將籃子騰空,蓋上蓋子,雙手扶在上面,輕嘆了一口氣,“我得走了。”
“你還會來的,對嗎?”維爾滿懷希望地問。
“或許吧。”塞茜莉亞沉重地說,然後愛惜地看著維爾,“說實在的,如果有機會,我倒很想和你交個朋友。你的確很像我弟弟!”
“嘿,小乞丐!怎麼,被女朋友甩了?”阿維德夫人一直在樓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的對話,此時不失時機地刻薄一下維爾。
“原來是您那,夫人!昨天怎麼沒在觀眾席上見到您和先生?”塞茜莉亞向胖婦人揮了揮右手,絲質的長袍袖子一下子滑到肘上,露出手腕上閃閃發光的鐲子。
“原來是你這個妓女,衣服穿得太多了,我還真認不出來了,”胖婦人惡毒地回敬道,盡管她早就認出了塞茜莉亞,“我們家先生昨天太忙,抽不出身來。”她的目光掃過塞茜莉亞的手腕,停在鐲子上面,忽然臉色大變,“你的手鐲……”
“很漂亮,不是嗎?”塞茜莉亞輕輕撥動鐲子上的寶石,它比天空還藍,在朝陽下透露著古樸的光芒。
“那……不是……我的……平衡……”胖婦人語無倫次,尖叫著衝向內廳,“巴蒂……你快起來……”
維爾也忍不住笑了,他也認出了鐲子上的寶石,就是在塞茜莉亞剛到維萊吉鎮那晚,他從阿維德夫人身上打落的那只簪子上的,平衡之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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