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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精神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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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塞茜莉亞前來勸阻,但在當晚,維爾還是准時坐在了美人詩劇院的觀眾席上。
劇院的戲分下午場和夜晚場兩種,其中下午場僅出演一個劇目,但演出一開始就禁止出入;而夜間場相對靈活得多,前後共出演三個劇目,而且觀眾可以隨意出入劇院,不過票價是下午場的十倍。
這次維爾在上午就趕來買票,幸運地得到了一張中間位置的座位,不需要坐在窄小的木凳上了。
第一出劇目由劇院的常駐演員海倫娜•英格麗德主演。她已經在此地演出有四個年頭了,積累了一些仰慕者,所以演出過程中並不缺少喝彩聲。只是觀眾並不多,座位空了一大半。
場間休息的時候,從劇院外面湧進大量觀眾。下一出劇目由塞茜莉亞出演,有相當多的人聽說昨天下午兩名觀眾為她大打出手,想來一睹風採。劇院內的情緒突然高漲起來,很多華麗裝扮的公子哥站在座位上大吵著要求演出快點開始。
阿維德夫婦與紅袍法師在這時來到了劇院,徑直向第一排正中央的座席走去。維爾大幅度揮手向他們打招呼,以增加當前場面的諷刺效果。阿維德夫人把頭甩向一邊,裝作沒看見。
演出開始,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劇目,但觀眾的熱情卻增加了好幾倍。口哨聲、喝彩聲、掌聲、叫嚷聲連成一片,完全聽不到台上的聲音。幾名發型古怪的年輕人開始蠢蠢欲動,維爾暗自從口袋里掏出准備好的石塊。
突然之間,仿佛有人按了一下開關,劇院一下子靜了下來。所有高漲的情緒、激動的喝彩全都一掃而光。剛剛還熱情似火的觀眾,此刻卻無力地跌在座位上,有些垂頭喪氣地走出劇院,幾人甚至在低聲啜泣。
舞台上,塞茜莉亞雖然在堅持演出,但她似乎也在為什麼事情悲傷,但眼神中已經沒了往日的神採,歌聲也變得空洞無力,缺乏生氣。
數不清的悲傷往事開始湧上維爾心頭。仿佛他一夜之間就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又似乎生活在無底的地獄中。他開始慌亂起來,想要歇斯底里地大哭一場。
“不對,”他心中的另一個聲音說,“我並沒有見過一個親人,又怎麼會知道他們一夜之間死掉?我住在討厭的胖女人樓下,雖然比地獄強不了太多,但那里至少是有底的呀!”
這太蠢了!他心知自己不應該這樣悲傷,但傷心的情緒仿佛甩不掉的黏液,一直賴在他思想里不走。
維爾努力抑制悲傷的入侵,站起身來,仔細觀察四周。大多數觀眾都已進入了悲傷的狀態,除了第一排的紅袍法師和商人夫婦。阿維德正湊在法師耳邊小聲說著什麼,手指著台上。法師雙手做著古怪的動作,嘴里念念有詞。
塞茜莉亞似乎快要崩潰了。她的動作越來越慢,腦袋也無力地垂下來。她的左手在右腕上蹭來蹭去,想要脫下那只鐲子。
維爾突然明白,坐在阿維德身邊的法師正在施展情緒控制魔法,想通過催眠塞茜莉亞,讓她自己獻上平衡之石。
精神系魔法一旦被識破,就失去了原有的效果。維爾感覺到頭上的壓力瞬間消失。他立刻想出對策,雙手齊揮,先後彈出四枚石子,兩枚速度飛快,直奔紅袍法師後腦;另外兩枚旋轉著飛出,從左右兩個方向劃出大大的圓弧。石子一出手,他便起身離開座位,悄無生息地溜出劇院。
博林格姆正在對塞茜莉亞的精神進行控制,大段咒語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冷不妨飛來兩枚石子,擊中他的後腦,讓他把一個關鍵音符吞到了肚子里。
施法一被幹擾,受到咒語影響的人群立刻失去了壓力,那些傷心的回憶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歡呼聲重新響起。
博林格姆並沒有輕易放棄,他馬上高聲吟唱另外一個咒語,它將會更加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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