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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搶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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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之時,萬籟俱寂。街道上只能聽見乞丐們的呼嚕聲。那只藏在草席下面的黑盒子忽然彈開,珍珠化成了一灘水。這灘水慢慢地從盒子里流淌出來,移到乞丐身邊。
然後,仿佛受到了天空的奇怪引力,水的中央開始緩緩升起。很快,一個完全透明、人頭形狀的物體從這灘水中升起。人頭繼續上升,肩膀、手臂、身體、腿腳相繼成形。那灘水消失了,變成一個半透明的人偶,身體表面蕩漾著輕微的波紋,像是緩慢流動的水流。
水人偶俯身蹲下,抓起乞丐右臂,用力去抓他手腕上的東西。
乞丐疼得從夢中驚醒,只見到一個水一般透明的怪物在撕扯自己的手腕,嚇得驚聲尖叫起來。
水人偶揮動右拳,將他打翻在地,另一只手已經扯下他手腕上的物品,轉身向城外跑去。
乞丐抬起右手,見手腕上那塊假扮腐爛傷口的豬皮──那是他乞討時博取同情的主要工具──已經被水人偶奪走。急忙跳起來追趕,邊追邊喊:“搶劫了!搶劫了!”
拐過兩個彎,水人偶和乞丐一先一後來到離城門最近的街區,也就是阿波羅之車所在的街區。
當水人偶到達阿波羅之車樓下時,路旁小巷中飛出四枚石子,正中它的膝蓋。但石子直接從水人偶的腿內穿過,破損的部位立刻愈合,沒有留下任何傷痕。倒是後面追趕的乞丐,一腳踩在圓滾滾的石子上,跌了個狗吃屎。
不過,水人偶感覺到了石子的攻擊,它停了下來,將沒有面孔的臉轉向黑洞洞的小巷,似乎在考慮是否進去。
一連串召喚的咒語從城外飛來,這聲音只有水人偶聽得見,是水人偶的主人在催促它。在進城之前,水人偶化成珍珠大小蟄伏在木盒中。主人告訴它,進入深夜之後,恢複人形,奪下身邊人的手鐲,送到城外。什麼是手鐲?水人偶看看手中那塊惡心的豬皮──就是被人類戴在手腕上的東西。它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個“手鐲”送給主人。水人偶放棄了進入小巷的念頭,轉過身來繼續繼續。
然而,面前揮來重重的一錘,將它擊得整個向後飛去,撞在牆角上,濺起一片水花。
“我最討厭強盜了!”對面走來一個大腦袋的矮人,右手拎著有他兩個頭大的鐵錘,左臂綁著可以擋住整個身體的巨盾。在銀月亮的照耀下,他的鎧甲亮銀閃閃地放著光。
水人偶從地上爬起,吸回剛剛濺出的水滴,迎著矮人走過來。
但矮人速度更快。他縱身躍起,鐵錘如同小山般向水人偶頭頂砸下來。水人偶的頭部被砸進了肩膀里面。
它搖搖晃晃,似乎快要倒下去了。但沒過幾秒鐘,水人偶就穩住了身體,用手揪住脖子,發出一陣劇烈的抽搐,又把腦袋重新拉了出來。
矮人並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這次連砸三錘,把高大的水人偶砸得比矮人還低半頭。
矮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滿意地看著搖搖欲墜的水人偶。不過它很快又穩住身體,顫抖著要把縮回去的半個身子拉出來。
“想得美!”矮人大吼一聲,像打鐵一般不斷砸下去,直到將水人偶全身砸扁,最後暴裂,和地面的塵土混合成一灘泥水。
“哼哼,”矮人得意地笑了兩聲,把鐵錘丟到一旁,撿起地上的豬皮。
他忽然換上一幅厭惡的表情,大聲問被搶的乞丐,“這就是你被搶劫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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