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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紅木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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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阿維德夫婦大吵了一架,胖婦人認為阿維德在劇院的時候,兩眼一直色迷迷地盯著塞茜莉亞看,一秒鐘都沒有離開過。而阿維德則爭辯說,這是博林格姆的吩咐,自己也不想這樣,而且要不是胖婦人弄丟了平衡之石,他們才不需要花錢去劇院看戲。兩人吵得那麼凶,以至于都沒聽到走廊玻璃被冰劍砸碎的聲音。一直吵到東方泛白,兩人才又累又困地睡去。
博林格姆交給阿維德的紅色木盒就放在床頭的桌子上。此刻忽然劇烈地抖動起來,緩緩地打開了。
“早上好啊,巴蒂!”博林格姆的聲音從木盒里面飄出,帶著嘲弄的語調。
“啊──啊──”阿維德夫婦被博林格姆的聲音驚醒。胖婦人尖叫著將雙人被全部扯到自己這邊來,把自己的整個身體都縮在里面──這的確是一項極富難度的工程;阿維德則抱起枕頭,像盾牌一樣擋在面前。兩人把小眼睛瞪得巨大,恐懼地看著床頭桌上的東西。
那個火紅的小木盒整個打開,從里面幽幽地飄起一團暗紅色煙霧,在空氣中糾纏繚繞,形成一個人頭的形狀──尖嘴猴腮,小山羊胡須,像極了博林格姆的腦袋。
“早……早上好,博林格姆先生!”阿維德強忍著鎮定下來,結結巴巴地說。
博林格姆滿意地看著自己突然現身的效果。他知道,阿維德越怕他,就越好控制,辦起事情來也就越得心應手。
“給你這只木盒,無非是為了更方便與你聯系。你知道,我住在城外,不能總為了一點小事跑來這里。”博林格姆陰森森地說。
“是……是,您想得可真……周到。”
“但我鄭重向你保証,今天來找你絕對不是為了一件小事。昨天我給你的另一只木盒里,有只稀有的魔法人偶,我派它去奪回那名女演員的鐲子,然後送到城外。可是我等了一夜,其間不斷用咒語催促它,可它還是沒有出現。于是,今早我試圖用思想與它建立聯系,你猜怎麼著?”
博林格姆的語氣很和藹,卻更加劇了阿維德的恐懼。
“我……我不知道。”
“它死了!我感應不到它的思維,這表明它死了!我花了三十年的時間,用魔法和冰龍的唾液才養育出這個水人偶,它竟然被別人殺死了!”法師突然咆哮起來,“你確實把黑木盒交到了那女演員的手里?”
阿維德縮得更靠後了,聽見法師的問話,忙不迭地點頭。
“你親手交給她的?”
“啊……不……我給了她的老板──但他一定會照做的,他不敢杵逆商盟的官員!”
“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沒有親自去做?”博林格姆頭部形狀的紅霧劇烈震動起來,向前飄動了一英尺,用更大的聲音咆哮著。
阿維德此時突然意識到自己該減肥了,因為以目前的塊頭來看,想縮到枕頭後面還真有很大難度。他像在寒風中一樣瑟瑟發抖,說不出話來。
“這麼說,你還是不肯盡心盡力為我工作。”博林格姆緩了緩,冷冷地說。
“不……不……”阿維德跪著說,“我一直在竭盡全力,只是我也沒想到那個木盒會發生變故。我保証,以後您的任何吩咐,我都會親自執行,絕不會再有半點差錯!”
“不用說得那麼絕對,有很多事情,你想親自執行還做不到呢!”法師鄙夷地說,“我不得不提醒你,我的耐心已經達到了極限。如果你再讓我失望,我猜會有另外一個幸運的人享受‘博林格姆之追蹤’的法術了。“
說完,紅袍法師把頭轉向胖婦人,衝她詭異地笑了笑,把胖婦人嚇得連聲尖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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