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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失敗的隱身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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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兵不愧是落日商盟的秘密武器,他們行動詭秘,效率過人。調配到阿維德手下的五個影子兵每小時換一次班,裝扮成各種人物,遠遠地監視著塞茜莉亞。她也相當出人意料地耐得住寂寞,一整天都沒有出房,只是呆在房間里面練習新的劇目。
但阿維德卻時刻提心吊膽,他深知如果稍有閃失,紅袍法師的怒火將會多麼旺盛。他囑咐手下時刻通報情況,而且並沒有因為女演員的平靜而得到一絲一毫的輕松。而且那些來匯報的影子兵總讓他覺得有些詭秘,似乎這些人在自己的家里也有什麼目標。一直到街上的無煙火把快熄滅時,他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並及時撤走了影子兵,以免在博林格姆行動時造成不便。
夜幕降臨,博林格姆悄悄進城。他順著大路走向塞茜莉亞的住處,一路上東張西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露出什麼破綻。
但博林格姆根本不是追蹤與反追蹤的高手。他並沒有發現,在他目光無法觸及的陰影中,幾十雙銳利的眼睛正聚精會神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博林格姆才一入城,就被盜影公會的爪牙發現。在盜影公會內部,索而特早就下達了對紅袍法師的搜尋令。如今他在盜賊稱王的黑夜中出現,哪能逃脫被追蹤的命運?訓練有素的盜賊們立即分成兩批,一批繼續緊盯法師的動向;另一批趕回盜影公會,向索而特報告。
隨後,索而特在紅袍法師走過的路上布置下了一道天羅地網,只等在法師返回的途中動手。他心里明白,如果在法師身上偷不到卷軸,很可能就要動武。論魔法自己未必是對手,但只要加上陰影中那幾十把短劍,隨時帶來意想不到的背刺,十個紅袍法師也難逃噩運。
把一切布置停當之後,他親自跟蹤博林格姆,來到塞茜莉亞窗外。
很明顯,紅袍法師的每一步都在試圖藏匿身形。但索而特卻心中暗暗嘲笑他隱蔽技術的拙劣。博林格姆一直在試圖利用一些不起眼的東西擋住自己,但血紅的袍子在月光下煞是顯眼,即使躲在大片陰影中也很難被忽略,更何況他利用的只是街頭燒剩的火把柄一類的小東西。
想到這里,索而特滿意地看看自己的法師袍。盡管大多數法師會瞧不起黑色的袍子,但索而特卻很滿意自己的選擇。它與自己的盜賊技能配合得天衣無縫,只有黑色才能與陰影完美地融合,也只有黑色法師袍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隱蔽,得到許多其他法師所無法占有的優勢。
博林格姆並沒有意識到紅袍在黑暗中的劣勢。他站在自以為很隱蔽的地方窺視著房中的塞茜莉亞。
塞茜莉亞剛剛洗漱完畢,她將長發包好,鐲子從腕上蛻下,放在床頭;她斜倚在床上,如雪的肌膚上半搭著一條絲被,散發著無比的誘惑。她伸長脖子去吹滅蠟燭,半露的雙峰讓偷窺者心跳不已。
博林格姆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慢慢浮現出一個計劃。在偷竊方面,他是一個絕對的外行;但只要他施展一個隱身術和無聲術,還是可以輕易偷走塞西莉亞的手鐲。
他習慣性地輕拍腰間的法術材料袋,以確定它的存在。再等一刻鐘,塞茜莉亞就差不多睡著了。屆時,他只需從法術袋里取出細小的一撮鑽石屑,來施展自己拿手的隱身術。
隱身術的原理很簡單,利用咒語的支配,使鑽石屑在身體周圍准確排列,通過鑽石屑對光線的折射,造成假象。這樣,從任何角度看過來,看到的其實都是隱身者身後的景物,卻無法發現隱身者本人。
這個魔法對鑽石屑的用量依賴相當大,用量少一點,整個人就會變成幽靈般的半透明;用量過一些就會把身後的物體形象過于放大,也容易暴露蹤跡;只有不多不少的那麼一小撮,通過咒語的精密旋轉和調配,才能在身體周圍以適當的角度和密度排列,通過對光線的折射使自己和周圍事物融為一體。而在這種量的掌握上,博林格姆真是駕輕就熟。
索而特也意識到紅袍法師會施展隱身術,但他並不急著阻止。因為再高明的法師,也不能讓鑽石屑在身上附著超過一刻鐘。等到隱身術失效,紅袍法師根本來不及逃出自己的包圍圈,更何況紅袍法師此行似乎還有別的目的,不至于立刻返回。
兩位法師像經驗老道的獵豹,全都耐著性子,只等自己的獵物露出最疲憊的時刻,才肯上前捕食。
估計塞西莉亞已經睡下,博林格姆取下法術材料袋,輕輕捏出不多不少的一小撮,在右手拇指、食指和中指之間輕輕摩擦;他將右手舉至頭頂,在材料落下的同時吟唱咒語,每一個音節都准確無比,可以恰到好處地激發鑽石屑的動力。
那一小撮法術材料被咒語鼓動著,輕飄飄地、均勻地浮動在法師頭頂,慢慢下落。
在集中精力吟唱出咒語之後,博林格姆才能把注意力放在剛剛施法時的異樣上。鑽石屑雖然細小,但多棱的外形使其在摩擦時會略為刺手。而剛剛自己在摩擦材料時,不僅軟軟的有些粘手,而且還隱隱發熱。
頭頂飄浮的材料並沒有像耀眼的鑽石屑一樣落下來,而是在巨大的魔法能量刺激下,生出綠熒熒的火苗。燃燒並不劇烈,均勻地落在博林格姆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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