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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阿維德的恐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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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林格姆有意頓了一下,冷冷地看著阿維德,對方的顫抖令他有一種滿足感。他看了一會兒,繼續說:
“說實話,當初使用這個魔法之前,我還真有一點兒猶豫。你知道,這個魔法有一個最大的缺點,就是只能用于一個人。如果我還有更想追蹤的人,那我就只好把你殺掉。”他在說這話時仿彿只是在談論殺掉一只蒼蠅般輕松,“當時我確實覺得你比較有用,但又擔心會因為發現了更有利用價值的人而不得不殺掉你,那樣可就沒有辦法發揮你的作用了。而且,我掌握的魔法中,能夠讓人痛痛快快地死掉的就那麼幾種,每天可以使用的次數也有限,不想浪費……”
現在博林格姆幾乎是用欣賞的眼光來看待自己這番話的效果:阿維德像待在寒冷的冰雹中一樣,臉、脖子、雙手,凡是露得出皮膚的地方都毫無血色;兩只肥手緊緊抓住椅子扶手,努力使自己不從椅子上跌下來;他的屁股已經完全不在椅面上了,只靠著後背跟椅面的摩擦支撐著重量。
“……當然,你用不著緊張。因為我越來越發現你的利用價值之高,是我之前沒都有預料到的。所以只要你忠心,我是絕對不忍心浪費你這麼好的人才的!”博林格姆鼓勵地說。
“我……我……一定……忠心……不渝!”阿維德聲音顫抖地說。
“很好,你現在就可以証明給我看。我需要兩件物品。而且這兩件都只有你能幫我弄到。”
阿維德試著坐回椅子,努力按住抖得快要跳起來的雙腿,“什……什麼……東西……這……這麼重要?”
“第一件,是你的老東家的鎮宅之寶──平衡之石,我沒有猜錯的話,五年前是你拿走了它;第二件更重要,也是你老東家的東西……還記得他那一櫃子的金幣嗎?我聽說你是一袋不剩地全部取走了。我並不想要所有的金幣,只要那只帶補丁的袋子,里面的金幣原封不動,一枚也不能少地給我。”
“這……”阿維德面露難色。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博林格姆的語氣立刻威嚴起來。
“平衡之石的確被我拿走,不過昨天賤內拿去和別人比試跳舞,不小心給丟失了;那袋金幣問題更大,我加入商人公會時用它繳納了會費,但就在最近的失竊事件中,它和另外六袋金幣同時從密封金庫中被盜了……”
“但你會找到它們的,對嗎?”博林格姆冷冷地說,他的目光仿佛可以凍死十頭像阿維德這樣塊頭的豬,“我相信,憑你的能力,你會很快找到它的,對不對?”他忽然提高音量,“賈斯蒙內特!我知道你的很多事情,也知道你的能力。你可以在尋找這兩件物品中體現你應有的價值,不枉費我在你身上使用的珍貴魔法,不是嗎?”
一聽到“賈斯蒙內特”這個名字,阿維德立刻支持不住,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女佣正巧端茶進來,一見到這個場面,嚇得連聲尖叫,丟掉茶壺跑了。
“三日之內,把東西親手交給我,或者告訴我它的准確下落!”
博林格姆說完,起身理了理袍子,向房門走去。
當走到女佣摔碎茶壺的地方時,他閉上雙眼,用力吸了吸地面散發出來的茶香,滿意地說:
“沒錯,是我最喜歡的東方茶。改日我會來品嘗的!”
注釋:
博林格姆之追蹤:博林格姆自創的獨特法術。當它被施用于某人身上時,法師與受術者之間就會產生某種聯系,使法師可以輕易追蹤到受術者。除非死亡,這種聯系無法抹去。此法術只能用于一個人,除非法師親手殺掉他,否則不能與其他人建立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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