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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亡者之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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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德血頭厭惡地看著頭骨,長吸一口氣,才下定決心,把手伸入骷髏嘴內,抓住滑溜溜的舌頭用力一拉。
他迅速抽回右手,迅速捂住耳朵。他的手下見狀也趕忙照做。
但骷髏頭那尖利的嘶鳴聲還是不受阻礙地穿透他們的手掌,進入耳朵。好像無數根細針從外面插入,要刺破他們的鼓膜,將大腦戳得千瘡百孔。
一名僕人忍受不住,放下雙手,向外跑去。
但他手掌才離開耳朵,就有液體從里面流了出來。先紅後白,漸漸粘稠。等到所有腦漿流盡,他才跑出了三步,重重地跌倒在地上,都沒有機會發出一聲垂死掙扎的呻吟。
見到僕人慘死的樣子,其余人更是不敢有半點松懈,兩手把耳朵捂得緊緊,生怕露出一絲縫隙。
骷髏頭的嘶鳴持續了一刻鐘才停止。它把被拉出的舌頭縮回,合攏上下顎。兩排綠瑩瑩的牙齒撞在一起,發出響聲──清脆的敲擊聲?不,是隆隆的巨響,如同曠野中的雷聲。
巨響不絕于耳,骷髏頭後面的牆壁抖動起來,從正中央裂開鋸齒狀的縫隙,隨著隆隆聲不絕于耳,縫隙漸漸向兩邊擴大。
牆面並沒有移動,但裂縫卻不斷擴大,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將它一點點掏空。
等到裂縫大得足以通過一駕四輪馬車,隆隆聲才慢慢停止,裂縫也停止了對牆壁的擴張。
而那只骷髏頭,還懸浮在原來的地方,看來是用魔法懸浮在空氣中的。
“抱歉,”雷諾德血頭用調皮的口吻說,“好久沒有來過亡者之廳,差一點忘記了那聲骷髏的嚎叫,所以沒有提前提醒你們。吃驚不小吧?”
索而特看著橫在身旁的僕人尸體,這可不僅僅是“吃驚”而已。看來雷諾德是故意未提醒索爾特這個致命的號角,以檢查索爾特的警惕性。如果連這點警覺都沒有,根本不能將亡者雕像交給他。
雷諾德血頭滿意地打量了一下其余人驚恐的表情,擦掉手上和耳朵上的黏液,率先繞過骷髏頭,走進裂縫內的黑暗。
索而特與艾賈畏懼地互相看了一眼,跟在雷諾德血頭身後。而剩下的三個僕人,有一個在雷諾德血頭的召喚下跟了進來,另外兩個敬畏地目送三人進入黑暗中,接著動手清理同伴的尸體。
縫隙深處並非外面看起來那樣黑暗,到處鋪滿血紅色的光芒。
才一進入縫隙,迎面就是搖搖晃晃的吊橋,暗紅色的血液在吊橋下翻滾,散發出令人做嘔的腥味。
“亡者之廳,埋葬著公會歷任血頭和重要人物。因為他們的亡靈也不放心鎮會寶物,一定要呆在旁邊親自看守。”雷諾德血頭邊走邊說,不時回頭衝二人詭異地笑著,那笑容在紅光的陪襯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怎麼樣,是不是有一種被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盯著的感覺?”
艾賈忍不住抖了一下。
“別怕,靠近我,他們不會對現任血頭怎樣的。”雷諾德血頭就勢將她摟入懷里。
索而特雖然看不慣兩人的行為,但還是悄悄地向雷諾德血頭靠近了幾英寸。
吊橋足有一英里長,快到盡頭時才能看清對面:大約五十英尺長的圍牆,完全由陰森森的人骨堆成。牆砌得並不整齊,總是有一只斷手或半個頭骨從牆面突出來。在正對吊橋的位置,是一個完全由頭骨拼成的大門,暗紅的血水從每一個眼窩中湧出,順著骨頭的凹凸紋理流下。
“啊,亡者之牆!”雷諾德血頭興奮地說,“這是由公會建立初期殺死的人骨堆起來的,有亡靈法師安德烈的詛咒在上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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