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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拇指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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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跨過一片沼澤的時候,我都會產生這樣的願望,不過失望的次數太多,已經不敢奢求了。我現在唯一盼望的就是,那里能有些什麼吃的東西。”維爾說。
“是嗎?我聽說乞丐的肚子里面有夾層,可以暫時儲存食物,所以你應該比較耐餓才對。”夜女笑著說。
“我們的胃都是一樣的,只是因為經常忍受飢餓,乞丐可能比別人更耐餓。不過從昨天早上起,我就沒討到一片面包,現在只覺得我的胃正在一點點地吞噬其余的內髒。”維爾眨眨眼睛說。
小山並不遠,兩人不一會兒就走到了。從遠處看時,這座山與沼澤周圍其他的山沒有什麼不同;但走近才發覺,它比在沼澤中所翻越過的矮山要高三倍以上,山上的樹木也更加高大茂盛,盾牌般寬闊的葉子隨風搖擺。
“不知怎麼的,越走近這座山,我剛才的感覺就越強烈。仿佛有什麼聲音在山那邊呼喚我。我必須翻過這座山看看!”夜女堅定地說。
但維爾並沒有去聽她說的話。他的木光被樹木下的風景所吸引。這些高大的闊葉樹下,密布著矮小的叢生灌木,它們全部生長著巨大的掌形葉片,綠油油的連成一片。維爾驚喜地發現,鋪滿山坡的綠色之下,星星點點的漿果若隱若現,閃爍著紅寶石一樣的光芒。
“果子!”
維爾撲過去,從葉片下翻出一粒拇指大小的漿果,紅嫩嫩的像要滴出水來。他被美味吸引,更加覺得飢餓難當,迫不及待地將它塞到嘴里。
“真甜!”他邊吃邊嚷,雙手齊揮,尋出很多同樣的漿果,一股腦地塞到嘴里。
夜女看著飢餓乞丐的狂亂吃相,搖頭不語。她忍了忍口水,開始爬上山?。
“你也過來嘗嘗吧,保管是你從未吃過的美味。”維爾抬頭對夜女說,鮮紅色的汁液順著他嘴角流了下來,點點滴滴地灑在葉片上。
“不了,我要去山上看看。”夜女堅持認為自己感覺到了什麼,三步並兩步地攀登上去。
“唉,女人!”維爾搖搖頭說,自顧自地大塊朵碩。
“唧唧──”一陣難聽的鳥鳴聲從他懷里傳出。
他掀開上衣,那只骨鳥立刻從里面飛出。它一頭扎在灌木叢中,啄下一顆漿果。
然後,它揚起頭,雙目沉醉地緊閉著,小嘴快速地一張一翕,像是在品嘗著美味。經過一番努力地掙扎,它終于把跟它頭部差不多大小的漿果全吃了了進去。它張開小嘴,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嚼碎的漿果泥從它喉嚨咽下去,落到只有骨架的胸腔中上,從骨縫里慢慢流了出來。
骨鳥看看自己果然無法進食,失望地嘆了口氣。維爾伸手摸摸它的頭,以示安慰。它不知好歹地啄了維爾一下,飛回他懷中。
維爾搖搖頭,從樹上摘下一片巨大的葉子,折成錐形的杯子,收集起美味的漿果。
“維爾──維爾──你快過來看!”夜女到達了山頂,看到山那邊的景象,激動得邊跳邊喊。
“怎麼?”維爾站起身,“看到闊湖了嗎?”
“沒有,不過差不多啦。你快過來。”夜女催促得很急。
維爾還舍不得丟掉採集到的漿果,便抱著它們跑上山頂。
山的對面是一片寬廣美麗的平原。這里樹木繁茂,蟲鳥齊鳴,生機勃勃。緊靠山脊有一條黃土大路,修建得整整齊齊,在不遠處拐向東方。
“天哪!”維爾忍不住感嘆,“終于看到幹燥的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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