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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 火妖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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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分鐘,山對面響起了低沉的號角聲。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火妖翻越山頂,闖入沼澤禁地。它們手持火把和短矛,腰間纏繞著長長的藤蔓。藤蔓的另一側從山頂延伸回去,應該是有同伴在山對面拉著它們,以防他們同樣陷在沼澤迷宮里出不來。
火妖們衝上前來,維爾等人沒費什麼力氣就成了俘虜,由十多名火妖押著走向山那邊。其余的火妖繼續深入沼澤,去捉拿逃向遠處的紅袍法師。
“快看,這里真的有一條大路!”爬上山頂,布魯威特一見到沼澤以外的世界,就忍不住興奮地大叫,“我們終于走出來了!”
“亂嚷嚷什麼!”身後的火妖拿短矛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當了俘虜俘虜還這麼興奮,真是個不可救藥的家伙!”
“喂!”布魯威特對著那名火妖大喊,“我現在是你們的俘虜了,你要盡快弄些美味的食物來,虐待俘虜的罪名你可擔不起……啊嗷……”
那名火妖又多加了幾成力氣,將短矛柄狠狠地敲在矮人頭上,頓時就止住了他的話。
“食物?”它笑著說,“先把你們餓上幾天減減肥,肥肉太多了不好吃!”
“亂講,”另一名火妖對他說,“這些俘虜怎麼處理都要聽祭司大人的吩咐,別一見到會動的就想著把它吃掉。你可不要小看了這些人類,他們能提供給我們的遠比食物多得多呢。就像那些納諾人,如果當初把他們都吃掉,我們現在哪能生活得這麼好?”
“隊長,你真的那麼信任祭司的話?他禁止我們在沼澤中出入,說這里是什麼神的禁地,會引來神的怒火。可兄弟幾個去過多次,哪里有什麼神怒,連塊鳥屎都看不到!”前一個火妖不滿地說。
被叫做隊長的火妖急忙捂住他的嘴,“你不想活了?懷疑祭司可是大罪。而且你也看到了,哈勒姆不就被沼澤迷宮困住了嗎?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在祭司下令以前,誰也不能吃這些俘虜!”
維爾伸了伸舌頭,敢情那只火妖也在想著把他們當作食物吃掉。
“我一點兒也不好吃,”布魯威特大聲叫道,“我經常放屁,還憋尿,會把你們的胃口全翻翻的!”
更多的短矛柄向他頭上敲過來。
走下山坡,腳下的景色與前一天維爾和夜女所見一樣:寬闊的黃土大路、茂密的胡楊林,鳥叫蟬鳴聲不絕于耳。終于離開了這個神秘莫測的沼澤,每個人的心情都變得霍然開朗。
所以在這個前提下,即便雙手被綁在身後,走路踉踉蹌蹌,還不斷被吆喝辱罵,維爾一行人也沒有任何怨言,反而開開心心地被當作俘虜押走。當然,就沒有發出怨言這一點來說,布魯威特的理由是──火妖那只揮著短矛柄的手臂還真有力氣。
去往火妖營地的路並不長,沒走多一會兒,就可以看見不遠處的松樹林中隱隱透出火光。沿著樹林的邊緣走進去,松林內部是一片被燒焦的草地,火妖的營地就建在這里。
火妖的房屋由大塊火紅的石頭壘成,外觀是有兩個尖屋頂的不規則形狀。這樣的房屋在草地邊緣圍成一圈,中間的空地就作為火妖們的集會場所。
在營地的中央,正燃著一堆熊熊的篝火,火焰的大小超過了四周任何一間房屋。整個營地的火妖都圍在篝火四周,與篝火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為中央的祭司留出足夠的空間。睡眼惺松的火妖祭司站在篝火旁,張開雙臂,昂頭向天,用古怪語言祈禱著。維爾發現,祭司每念到一個重音,他身邊的火妖就忍不住抖一下,仿佛每個音節對他們來說都是莫大的打擊。
他們一定非常怕祭司,維爾心想。
押借俘虜的火妖們害怕打斷祭司的祈禱,不敢再大聲驅趕俘虜,只是靜悄悄地推搡著他們前行。隊伍在火妖們讓出的道路中緩緩前進,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聲。祭司的祈禱像擾人的昆蟲在耳道中蠕動,攪得人心亂如麻。每個火妖都靜穆地看著祭司,眼也不眨一下,氣氛壓抑得人喘不過氣來。矮人最受不了這種感覺,他非常想大喊一聲打破這氣氛,但一看到火妖們手中緊握的短矛,他還是識相地閉上嘴巴。
真正的勇士敢于挑戰屈辱,他用這句矮人的諺語來鼓勵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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