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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 詛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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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逃回營地,布魯威特並沒有舉著短矛追過去,而是丟下短矛跟著大家逃跑。維爾在後面擔心地望向營地中央,生怕其他火妖也被驚動。不過那些火妖正集中精力觀看篝火旁發生的事,沒有誰分心來看外面的情況。
他松了一口氣,跟著眾人繼續逃走。剛出了松林,來到緊靠沼澤的大路上,就聽到火妖營地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劃破夜空,帶著無盡的恨意和怨念。
“這聲音,”夜女有些發抖地說,“好像是那個火妖祭司發出的!”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聽起來那麼淒慘?在火妖營地里,還有誰能傷害到一呼百應的祭司嗎?”
維爾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眾人都不考慮這擾人的題目了。因為沒過多久,他們的隱身藥水就失去了效力。在這個令人失去安全感的時刻,卻聽見火妖營地就響起號角聲,與他們在沼澤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糟了,火妖的出行號角!可能是來捉我們的。”納諾人杜蘭特緊張地說,“快,我們躲到路旁的草叢里。”
眾人看看路旁那些不及矮人腰部的草叢,動也沒動。
杜蘭特看看愣著不動的眾人,忽然難過地說,“噢不,你們的個子太高了,草叢擋不住你們!”
布魯威特無奈地聳聳肩,作為一名矮人,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形容自己高大。
不管發生了什麼,他們是決計不會再回到沼澤中的。于是他們向大路的另一側逃跑。那里只有一些不甚繁茂的胡楊樹,想要隱藏身形還真不容易。
維爾在一棵樹幹上發現了幾支藤蔓,便將它們拉下來,一端繞成圈索,埋在地下;另一端從旁邊的高的樹杈上繞過。他讓布魯威特拉彎一旁的兩棵小樹,進行了些微的固定,就把藤蔓的這一端分別拴在上面,制成一個簡易陷阱。
“這有什麼用?我們還不如趁著時間多,跑得遠一點呢!”布魯威特邊做邊嘟囔。
號角的聲音越來越近,眾人急急忙忙中找到了一塊巨石,在後面疊羅漢一樣藏起來。
“這里實在不適合藏人!”矮人痛苦地說。這塊巨石本來是他先找到的,但眾人都擠到這里躲藏,在毫無秩序的擁擠之中矮人被壓在了最底下。
追過來的火妖依然是去沼澤捉人的那隊巡邏兵。大概他們也認為這個胡楊林很難藏人,所以只留下兩名火妖在此搜索,其余沿著大路繼續追趕。
留下的兩名火妖顯然也沒有抱什麼抓住逃犯的希望,他們一邊草草地搜索,一邊以更大的熱情聊天。
“你覺得新上任的祭司怎麼樣?”
“我說不清楚。但他侍奉的神一定比老祭司侍奉的炎火之神要強大。你看他隨便一指,便要了老祭司的命。而且新祭司還宣布說,允許我們把人類當做食物,這真是再妙不過了!”
“但我總覺得他帶來的新神怪怪的。老祭司的炎火之神雖然只是一堆火焰,但畢竟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體;可新祭司帶來的無名之神,我們雖然能夠感覺到他的存在,聽得到他的聲音,卻看不到一絲蹤影,仿佛他就是一團空氣。我總覺得他隨時在監督我,在背後看著我。一想到這里,我就覺得頭皮發麻。”
“我也有這種感覺。而且,在兩名祭司爭吵的時候,我甚至感覺到有人在摸我的肩膀,但回過頭去卻什麼也看不見……”
“這算得了什麼,當時我在偷懶睡覺,突然被一只短矛柄襲擊,卻沒發現有什麼人。一定是新祭司的神在教訓我呢!”
“天吶,別說了!我覺得他就在看著我們呢!”
兩名火妖警惕地東張西望,但什麼人也沒看見。
“別吵,我也覺得他正在接近我們,沒准還想摸摸誰的肩膀。”
但他們屏住呼吸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應該沒事了,我覺得他好像走遠了。”其中一名試探地說。
另一名火妖松了一口氣,“我仿佛也感覺到他離開了我們。這個看不見的神靈太可怕了,我倒寧願重新供奉炎火之神。”
“我也是。我記得老祭司臨死前大喊了一句什麼話,然後手指里面就冒出一團黑氣,鑽到新祭司身體里了。你說那是什麼?”
“我猜這就是火妖們常常談起的‘詛咒’吧。可以與神溝通的人,能夠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與死神交換一個讓別人生不如死的詛咒。”
“可新祭司只是抖了一下,什麼事也沒發生啊?”
“你不明白,詛咒,尤其是惡毒的詛咒,是不會立即顯靈的,它會一直纏著受詛咒的人,讓他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很多遭到詛咒的人並非死于詛咒本身,而是忍受不住沉重的壓力自殺的。”
“那我們的新祭司不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從不遠處的巨石後面傳出“噗”的一聲,接著一股惡臭從那里飄來。隨後,一名納諾人從巨石後面飛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厚厚的草地上。
“臭小子,你把憋了一年的大便都拉到老子身上了!”布魯威特跟著跳出來,一邊徒勞無功地試圖甩掉鎧甲上的糞便,一邊憤怒地嚷嚷。其余躲在巨石後面的人也捂著鼻子走了出來。
剛剛被矮人丟出去的杜蘭特,正掙扎著要從草叢中爬起,他的大半條褲子都被糞水染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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