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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節 小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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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所高中裡面,也許是太過悠閒的關係,時間總是過的那麼快。一眼晃過,寒假結束了,碧心玉到這所學校已經過了半年。
就算課上的很悠哉,但是碧心玉的成績卻是不壞,因為她不管對什麼事,總是能認真對待,就像她跟著格鬥社的社長學習武術,已經持續學習了半年的時間。或許世上真有天才吧,不認識碧心玉,根本就看不出她才學習半年,雖然每個月身體總有那麼幾天不妥,但平時跟左盈練稍微練習,已經沒有問題。
碧心玉的內心真的很開心,從小身體就不太好,尤其是經期中總會痛的死去活來,可是練武以後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變好了很多,尤其是那種在對打之中,感受到那種,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間的快感。
不過更值得開心的,就是與學姊及同學的相處,社團常常會在假日到外地做集訓,說是集訓,但好像旅遊成分比較大,像是這個暑假,他們在山上的渡假別墅,就一起玩了整整一個禮拜。這一段日子,帶給了碧心玉無數的美妙回憶。
可能是常常被社長私下指導吧,現在碧心玉在社團裡面最喜歡的,就是社長跟左盈練兩個人。而這個半年之中,碧心玉也跟著看到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比賽,這種比賽非常的刺激,跟游泳、打球那是兩種概念,那是一種本能與熱血的戰鬥,也因為如此,除了粉絲團,其他的人就不是很喜歡去比賽中加油了,像是碧心玉班上的同學,去過幾次就不再去了。
社長好像認為時候到了,她決定在下一次的比賽中,讓碧心玉跟左盈練參加一些新手級的比賽。
這一天,正是碧心玉人生中的第一次參賽,不過不是無差別格鬥,是有等級差別的。現在碧心玉就在選手休息室裡面,聊著天、聽著一些學姊的經驗談。
「小玉、盈練,不必太緊張,你們是高一女子組的,選手都不會太強,而且是新手限定,參加過無差別格鬥是不能參加這種比賽的。」
「對阿,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輸贏不是很重要的,每次我的比賽都是輸,還沒嬴過呢!」
「你不要給這些奇怪的觀念,小玉、盈練,盡力就好了,等一下你們比完,還要幫社長加油呢!她等下可是要比無差別格鬥的!」一堆學姊不停的為兩個人打氣加油。不過盈練應該是不會太緊張,碧心玉知道,她國中就參加過新手級的比賽,真正麻煩的是自己,她現在連心臟都快跳出來了,甚至比她高中入學考還要緊張十倍,不,或許是百倍,考試可不會被人揍的。
「恩.....現在好像....好像沒那麼緊張了。」碧心玉臉色發白的說自己不緊張。
「哈哈,小玉你等下就把對手想像成我就好了,或是想像一個討厭的人也可以,我之前都是想像成我媽的樣子.....」左盈練也安慰著碧心玉,她後面本來是想說我媽可以借你想,但她好像不認識,所以算了。
「恩恩.....」碧心玉給了一個微笑,但有點抖。
左盈練比碧心玉要先上場,以她的實力,很快的就把同是新手級的對手給踹了幾腳。這種比賽不是非要打倒對方才行,而是只要裁判判定有效攻擊,就可以得分了,得到一定分數,或是時間結束,就可以獲勝。很快,左盈練毫無懸念的獲勝了。
接下來就輪到碧心玉了,顫抖著穿戴起一些防具,頭腦空白的走到場地之中。她現在只感覺,旁邊的左盈練笑著正跟自己說些什麼,還給了個大拇指,但自己什麼都聽不見。
迷迷糊糊之間,她看到了對手,那是一個160CM左右的小女生,看起來好像也有這麼一點緊張,應該不是什麼沙場老手吧?然後裁判好像對著兩個人說了些聽不見的話,就舉起一隻手來。
「對立!開始!」這句話很大聲,這下碧心玉聽見了。
怎麼這麼快就開始了?不能再給些心理準備的時間嗎?
碧心玉有點心慌意亂,但好在她還是做了個標準的防禦姿勢,對方小女生好像也有點膽怯,並不怎麼動作。時間過了數秒,可能小女生也覺得光防守好像不太妥,試著先來個探路攻擊,然後一個不輕不重的標準平踢,踹向碧心玉小腹。
碧心玉嚇了一跳,立刻閃避過去,但她馬上又有點懊惱,如果沒那麼緊張,抓住那腳立刻就可以反擊了。小女孩可不知碧心玉在想啥,她只確定了對方是新手的樣子,腿收回來,頓了一頓,立刻一個直拳向碧心玉打過去。
碧心玉還在懊惱到一半,拳頭就快到自己臉上了,下意識一拍把拳頭拍向別處,但是好像是太倉卒,居然沒閃過去,被一拳打到了胸部,但這拳才剛收回去,小女孩又是一左拳打在同樣的胸部上,同樣的部位居然連中兩拳。
「有效!分開!」判定小女孩得分了。
裁判大喊,把兩個人隔開後,碧心玉只覺得胸部痛到流出了眼淚,她平時在練習哪裡受過這種狠手?但是她是個堅強的人,默默把眼淚擦一擦,內心反而冷靜下來了。
「小玉,加油!小玉,加油!」
冷靜下來的碧心玉,感到四周的聲音好像也回來了,她默默的回到場上,視線也堅定的放在對方身上。
「對立!開始!」
還是小女孩先搶攻,她此時只覺得信心大增,速度也更快了,快速上前一個平踢,踢向碧心玉小腹。碧心玉速度比她更快,那個平踢好像還沒出來,她就已經伸手要抓了,往踝關節一扣,往後一拉,右腳伸出去往地上一拌,小女孩就摔倒在地上了,但是還沒結束,碧心玉抓著那隻腳還沒放手,一邊扭轉著那隻腳,一邊順勢整個人壓到小女孩身上。
「阿阿阿!好痛阿!」小女孩踝被扭轉著被壓制在地上,痛的叫了出來,但是無論如何掙脫不開,最後居然痛的哭了出來。
「有效!分開!」裁判等到確定了小女孩再也無法翻身掙脫後,才做出有效判定,但是碧心玉起來後,小女孩還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腳,裁判覺得可能要看一下她有沒有受傷:「暫停,可以繼續嗎?」
此時小女孩的同學還是隊友都靠了過來,結果小女孩試著站了站,發現右腳踝關節顯然扭傷了,有些站立不穩,她的同伴才衝上去扶住了她。
「比賽結束!左方,獲勝!」這結果也不必再看了,裁判立刻大喊。
「小玉好棒阿!真是太帥了!」
「根本就比我們這些學姊強多了,格鬥社的未來,就靠你們了!」一票同學跟學姊立刻衝過來歡呼起來,碧心玉只能揉著自己的胸部苦笑著。她的胸部到現在還在痛,可能要連續揉個兩三天了。
「小玉,很漂亮喔!」左盈練開懷笑著,給了個大拇指,第一次參賽有這種表現,已經是超出所有人預想了。
「哎呀,別再抬舉我了,也要謝謝各位才對。」碧心玉也很開心,第一次比賽就獲得勝利,但內心卻對那個小女孩有點抱歉。剛剛那種狠手,一不注意就會受到很嚴重的傷勢,忍不住回過頭看看另一邊,好在,那個小女孩雖然眼睛還有點紅,但是沒有再哭了,她的同伴也拿出冰袋幫她冰敷。
「她不會有事的,別擔心,你做的非常好。」左盈練手搭著碧心玉的肩膀,然後一臉笑意,貼著碧心玉的臉龐,神秘的說:「那裡,要不要我幫你揉揉?」說完還往那D罩杯的胸部看了看。
「哎呀,等比賽完嘛,別那麼急。」碧心玉居然神色不變的回答。左盈練聽到後發了一會兒的愣,嘴張了張但沒發出聲音,但是她好像是想說,真是高手。
眾人一邊觀賞其他學校的比賽,一邊說說笑笑,碧心玉更是整顆心終於收回肚子裡了,她沒想到,看其他人比賽好像很簡單,但自己上場那就不一樣了,簡直是手忙腳亂,不過她也有了信心,如果下次還有機會出來比賽,那一定會表現的更好。
接下來,整的賽場的氣氛突然一變,好像突然有些壓抑,但又好像是壓軸好戲即將上場前的緊張,大家的眼睛又更明亮了,原來是終於輪到自己的社長上場了,小玉這群人爆出了巨大的歡呼聲,為自己心愛的社長加油打氣。社長參加的可不是有什麼等級限制的比賽,而是高中無差別格鬥比賽,這種比賽可不會隨便來個什麼有效然後把人分開,而是必須有選手倒地或是被制服才會把人給隔開,當然也不是非要把人打倒,依然是在時間內看有效攻擊的得分。
社長的風采非常英朗,及臀的超長束髮好像正隨風飄揚,隨便往場地一站,就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社長的對手似乎也不是什麼菜鳥,一頭超短髮,孔武有力的身材居然看不出胸部,那真的是高中女生嗎?
裁判到了兩人中間,正對兩位選手說著一些注意事項,接著舉起一隻手,比賽就要開始了。
「對立!開始!」
隨著裁判這句話,現場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兩位選手並沒有出現什麼積極的搶攻,而是不斷謹慎的在對方周圍游移著,並發出一些零星的試探。無胸女發出幾拳不輕不重的試探攻擊,社長很自然把那些拍掉,不斷的調整自己與對方的距離,並試了幾個虛抓的假動作。
小玉知道,兩位選手好像很輕鬆自然,但只要你一不小心露出了些什麼破綻,那隨後而來的接會是一連串的致命打擊,到了這種程度,一擊定輸贏也不是什麼難事。剛剛自己與左盈練參加的比賽,跟這比起來,簡直像在扮家家酒。
這個時候,無胸女正發了一拳,跟剛剛沒什麼差別,社長也是自然的一拍,可是就這一拍瞬間,無胸女竟突然爆起近身,往社長的膝蓋部位一踹,要是被踹到失去了平衡,那接下來可能會有什麼恐怖的事發生也不一定。可是社長沒有被踹到,她早就等著無胸女很久了,一個幾不可見的閃身,一手抱住對方大腿,腳往對方重心一掃,一個迴旋轉身,就把對方甩了出去。無胸女就滾了。
無胸女滾了幾圈很快的跳起來警戒,看來是沒什麼傷害,裁判也沒有叫停的意思,只是手做了個一的動作,好像在表示場外的計分人員剛剛是有效的攻擊。無胸女等了一下,好像覺得剛剛滾了出去很沒面子,再度搶攻而上,發出一連串拳頭攻勢,死命往社長胸部揍去。
社長的閃身速度非常的快,雙掌也不斷的防禦著,無胸女的拳很難做出有效攻擊,不過可能是出了太多拳還是怎樣,最後居然有一拳打到了社長手臂之上,社長一吃痛,反應速度也很快,竟然隨即一掌拍上無胸女的臉,賞了非常清脆響亮的一巴掌。無胸女好像被這一巴掌拍愣了,沒法應過來,社長順勢上前一手抓臂一手抓領,把無胸女抓來過來,腳下一拌,一個標準的反向拌摔,把無胸女狠狠的摔在地上,好像非常痛。無胸女很快的又滾了,不過是自己滾走的,她怕社長會趁機壓住她。
裁判沒說什麼,只是輕輕又比了個三的手勢。看來他覺得這一摔很漂亮阿。
「阿阿啊!社長好帥阿!社長最棒了!」現場的歡呼聲又響了起來。
無胸女很快爬起來,一臉凶狠的看著社長,社長還是那一臉淡然。無胸女可能是記取了教訓,非常謹慎的接近社長,然後可能是想挽回些劣勢,一個幅度非常大的正拳,往社長的胸部打去,看來這下力量是相當大。但是無胸女什麼都沒打中,這種大幅度的攻擊是社長最擅長破解的,只用一手扣住對方手腕,也是大幅度的向內轉身,繞到了無胸女背後,將手扭到無胸女後心,一腳將對方壓跪下去,另一手抵住對方背部,無胸女就這樣跪倒在地上,被社長從背後徹底制服。
無胸女臉色發紅,冷汗、青筋直冒,關節被制顯然非常痛苦,不過也硬氣沒有喊出來。眾人看到這裡,已經慶祝起來了,這種狀況應該是社長穩嬴了,不過這也是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不是嗎?眾人大聲歡呼。
裁判仔細看了一下,確定無胸女再無法翻身掙脫,手比出了個姿勢。
「有效倒地!分....」
社長聽到裁判的聲音,一顆心也放了下來,看來自己獲勝了,手上力量也就放輕.....
『碰!』
說時遲、那時快,裁判話還沒說完、眾人正歡呼到一半,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碰撞聲。無胸女突然掙脫開來、倒立而起,一腳狠狠的踹在社長臉上。眾人包括裁判都驚呆了。
只見社長雙手摀著臉,血噗噗的從指縫留下,晃了兩步,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暫停!暫停!我說分開!你在幹什麼!.....快來人.....」還是裁判先反應過來,快速上前把無胸女隔開,然後扭頭呼喚旁邊的工作人員。
小玉眾人根本沒能反應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上一刻還在歡呼、這一刻就發生變數?
「對不起了,掙脫的力量看來太大。」無胸女居然平平淡淡的說,然後聳聳肩,轉身走了。怎麼會有這種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阿?
「快點!單架!」工作人員一群的衝來,手忙腳亂的,把明顯失去意識的社長搬上單架,只見此時社長滿臉是血,極為恐怖,根本看不出是怎樣的情形。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注意到旁邊的同學,對著眾人:「你們是蘭欣的嗎?你們的領隊是誰,快跟我們過來,這狀況可能要送醫院了。」
眾人心慌意亂、亂成了一團,她們的領隊就在單架上阿!平時也沒什麼帶隊老師,這可怎麼辦?好在比賽場地外面就有一輛隨時待命的救護車,眾人手忙腳亂的叫了幾台計程車,尾隨救護車而去。
醫院。
小玉一行人在急診室外坐立不安的等待著,有幾位死忠粉絲居然默默留下眼淚,不過也沒什麼人覺得希奇,因為小玉此刻也很想哭。由一開始自己獲勝的大喜、到後面的大悲,這種心情轉變未免來的太快。
一行人好像等了一世紀那樣,急診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見了門外居然是幾十個小女生,有點驚訝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
「恩...你們是同學吧,請你們盡快通知傷患的家長,有些情況可能要跟她的家人討論一下。」醫生慢條斯理的對眾人說,顯然很習慣這種場合。
「不能告訴我們社長怎麼樣了嗎?到底是什麼情況阿,求求你告訴我們吧!」學姊們淚聲俱下,到底有沒有什麼事,這時候居然還賣關子,這不是想把人急死嗎?
醫生顯然沉吟了一陣,然後可能是被小女生的真情感動了,這才緩緩的說:「恩...你們先冷靜一點,目前傷患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所以不必擔心,不過.....」
不過什麼阿?怎麼醫生都有話說一半的習慣嗎?
醫生意識到現在可能不說不行,才有點猶豫的說:「不過.....傷患的臉部及鼻樑,受到很嚴重的傷勢,骨頭有碎裂的現象.....可能要接受整形治療。」
什麼?!
這下真的是晴天霹靂了。臉部,那是女孩子最重要的地方阿,而且還必須做整形治療?社長原本那麼完美的臉蛋不就......?
「那....治療完後,就可以回到原本的面貌了吧?」另一個女生滿臉驚慌失措、小心翼翼的問。
「這個.....」醫生的臉色好像有點為難,思考一下才接著說:「現在患者的情況是不能馬上接受整形的,必須觀察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視患者的康復情形,才能再進行下一步的治療。好了,接下來的事等患者家長到了再說吧。」說完,醫生就搖著頭,轉身走了。
現場好像死寂一樣安靜,這種情況是每個人萬萬不能接受的,她們不過是一群高中的小女生,哪裡見過這種殘忍的陣仗,沒現場崩潰就不錯了。不過,終究還是有一位學姊喃喃的出聲。
「那麼完美的社長.....本來就不該去什麼格鬥比賽.....這種比賽,根本不是女生該參加的.....」是阿,以社長的魅力,不管是去打網球還是做什麼,都會受到人注目的,沒事幹麻來這種暴力的比賽,一個女生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這不是很奇怪嗎?
「學姊.....」碧心玉無話可說,這種事情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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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了幾個禮拜,自從事件發生後,社長始終沒有回到學校來。不是碧心玉不去找她,而是社長很快就轉院了,據說,社長的家人沒多久就幫她辦理休學,可能要出國尋求休養及治療。
想當然耳,失去社長的格鬥社漸漸分崩離析,她們大多數人都是因為社長的個人魅力而加入。一開始是一些一年級的社員漸漸退出,到後來,就連學姊都不再進入社辦。
「小玉,我們退社吧。」這是小玉的同班同學。
「.....你們?」小玉內心很難過,她也早料到這種情況。
「是阿小玉,我們去貓咪研究社吧!我一直都好好奇她們在研究什麼喔。」另一位女同學也是勸小玉。
「不再考慮一下了嗎?當初我們練習防身術不是都很快樂的嗎?」碧心玉是真心喜歡格鬥社的。自從加入後,不但發現了武術的魅力,更是交到了許多朋友,她那段時間真的很快樂。
雖然同學們沉默了一陣,但是似乎早就已經下決心了。
「小玉,不要再呆在那種社團了,什麼武術?那種東西根本比不上女孩子的臉蛋重要阿!而且那天社長.....」同學說到這就說不下去了。這才是大家退社的原因吧?看到自己敬愛的社長在大家面前毀容.....這將永遠是眾人心中的陰影。
碧心玉最後沒有退社,也不是說什麼她絕不放棄這種事,她只是非常單純的很無奈、很迷惘而已,不知道該怎麼辦罷了。碧心玉在放學後一個人走到格鬥社社辦,社辦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看著空無一人,寬敞而寂寞的空間。終於沒有任何人來了嗎?碧心玉深深的失落。
『唰』此時社辦大門緩緩的從外面被拉開。難道是有其他社員來了?
進來的是一個沒見過的女孩子,她看到碧心玉後顯然嚇了一跳,然後四周看了看,對碧心玉笑笑。
「很抱歉打擾,我是學生會的幹部.....」那個女孩子很禮貌的對碧心玉說。
「哎呀,請問有什麼事嗎?」碧心玉顯然沒想到竟是學生會的人。
「唔.....這個.....」女孩子顯然在組織一下措辭,然後小心的說:「那件事情我們學生會也聽說了,唔.....非常遺憾。」
碧心玉聽到,也是很難過,不過這時候說這幹什麼呢?
「這個.....很抱歉的通知,這個.....因為學校規定的關係,社團人數不足的話.....這個.....」女孩子只覺得要來人家傷口上灑鹽,實在是太殘忍。
聽到這裡碧心玉也知道了是怎麼回事,應該是所有人都退社了吧。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淡淡的說:「是嗎?原來如此,我們社團是要被廢社了嗎?」
女孩子扭捏了一陣,但是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麼,然後慢慢的堅定起來,接著深吸一口氣,緩緩的說:「原本社團人數不足五人,的確是應該廢社,但是我認為現在還不必那麼快做出判斷。」然後她又笑了起來:「這樣吧,現在已經快學期末了,只要開學之後你們再找三個人,那就可以了。」
碧心玉有點訝異,再找三個人,那還有一個人是誰?而且聽女孩子這麼說,竟是想把人數不足的情況拖延下去?所以她忍不住問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幫助格鬥社呢?」她應該是來考察社團現況的人吧?隱瞞社團的現況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女孩子眼睛看著遠方,好像在回憶些什麼,緩緩的說:「我有看過練習室那面獎盃牆,格鬥社自創社以來,不知為這所學校獲得了多少榮譽,這是一個有歷史的社團,所以我覺得,就算偶爾出現了一點狀況,它也是不能被打倒的。」說完,又甜甜的對碧心玉笑一下:「那麼,就這樣了,很抱歉打擾了,再見。」然後就轉身關門,出去了。
碧心玉現在也說不出是該感動還是該迷惘,這裡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還能怎麼辦呢?就算社團可以繼續存在下去,也再也找不回過去的時光。
『唰!』的一聲,又有人進來了,定眼一看居然是左盈練。
「疑,這麼早就來了阿。對了,剛剛那個女生是誰阿,好像沒看過阿?」左盈練就好像平常一樣的打著招呼,順便的問了一句。
碧心玉呆呆的看著左盈練,原來剛剛女孩子說的第二個人就是她?可是自己在這邊又失落又迷惘,她怎麼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怎麼了?太想我而發呆了嗎?」左盈練說完還用手在碧心玉面前揮了揮。
「哎呀,沒事!.....剛剛那女生過來說,如果明年沒找到三個社員,這裡就會廢社了。」碧心玉回了神,把剛剛的一些經過告訴左盈練。
「喔,原來是這樣。要去對練一下嗎?還是要先喝杯茶?」左盈練好像對廢社沒任何感覺一樣,依然是平時那付模樣。
碧心玉怎麼也無法理解她的自然是怎麼辦到的,所以她打算說更明白:「我的意思是,現在整個社團只剩下我們兩個了,所有人包括學姊都退社了,社團也快被廢除了,你真的明白嗎?」
左盈練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又怎麼樣?就算是沒有社團,也可以以個人名義參賽阿。」
「你.....你還要以個人名義參賽?你真那麼喜歡武術嗎?」碧心玉簡直不敢相信。
「疑?難道你不喜歡?」左盈練理所當然的問。
「可是,就算喜歡武術,看到那天社長那個樣子,難道不會害怕嗎?」碧心玉當然也喜歡武術,可是她已經打定就算會練武,也不再參賽了,那天讓所有人都蒙上一塊心病,她也是這樣。
「哈哈,當然會怕阿,所以才會找你去練習嘛!」左盈練爽朗的笑開。
「???」碧心玉突然發現自己對左盈練不夠了解,她的邏輯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了,你是被那天嚇到了吧?」左盈練恍然大悟,然後她又接著說:「你覺得武術很危險嗎?那你覺得開車危不危險,那麼多人死於車禍,所以你以後不開車了?過馬路危不危險,以後也不過馬路了?我的選擇是,既然覺得怕,就多練習去開車。更何況,格鬥本身並不危險,危險的是用什麼心態去參與格鬥。」
碧心玉被左盈練的言論驚呆了,她從沒想倒過這些東西,不過說的也沒錯,社長的事本來就是一場意外,說實話如果更加小心注意,確實是可以盡量避免意外發生的。不過最讓她吃驚的,是左盈練纖細的內心。
「盈練,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為什麼你會練武術呢?」碧心玉此時內心非常好奇,要知道左盈練國中甚至更早就有在練了。
「阿?這個嘛....因為小時後被一個人打敗,被搶走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哈哈!」左盈練有些臉紅,含糊其詞的說。
「?」碧心玉有聽沒有懂。
「所以我說,不要管廢社的事了,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至於新生的問題,那就更加隨緣了吧。現在我來看看,恩,太好了,社辦是我們的了!首先這裡要設計一個廚房....恩....要不要加個吧台呢?......」左盈練隨口轉移話題,興奮的拉著碧心玉到處在社辦溜搭。
碧心玉跟左盈練最後沒有放棄格鬥社,而且甚至在學期末之前也參加了幾場比賽,還獲得了不錯的成績。這裡是只有兩個人存在的社團,雖然比小型社團更加小,可是兩個人似乎樂此不疲,甚至還幾乎把社辦改建成了休閒中心,不時邀請一些同學來喝茶吃點心,學校裡也默認了這種存在,而且對兩個人有點佩服。儘管不是被人認同的道路,開心就好了不是嗎?
時間,很快的就到了下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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