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十四節 他的眼鏡(3) |
|
來到這個小城鎮已經快一個禮拜了,F在這期間仍然沒有放棄追尋答案,也沒有放棄尋找那所謂意自由快樂的地方,可是在追尋的過程中讓他產生更多的疑問,為什麼生活這麼痛苦?為什麼其他人的臉上有笑容?為什麼在這來來去去的人潮之中,自己竟是如此的孤獨?
這些日子以來,單純如白紙一般的小孩,卻也不再全是空白,至少他學到了基本該如何保護自己。就像旁邊那個男人,他的眼中有著暴力、憤怒,這時候自己就應該立刻閃開,又像那邊那個女人,她眼中有著可憐、同情,這時候就應該靠近上去,這樣她就會給自己食物。
當然,這一段學習的過程並不是波瀾無驚,期間F有好幾次被人狠狠揍過,不但被大人揍,更被其他的小孩揍,這也讓他更熟練自己的天賦了,他只要一個眼神就知道自己有沒有危險。
可是,這一些還是遠遠不夠,至少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沒有人願意回答他的疑問,難道他們也都不知道答案嗎?還是自己的表達方式出了錯?
這一天,F又累又餓,他今天的運氣不是很好,不但被幾個孩子揍了一頓,還一整天沒有找到食物,所以他有些沮喪的走在路旁,然後,他又看見了幾天前的小麵攤、以及那個少婦。
F直覺的就想趕快離開,可是不經意的一瞥,他看到了少婦的眼睛,軟弱、善良、無奈。F知道,這是一雙沒有危險的眼,又再度觀察麵攤裡面,那天的猥瑣男人並不在。
摸著自己餓的發軟的小肚子,F謹慎的走向小麵攤。
少婦顯然看見了走來的F,幾天不見,他已經徹底的成為一個小乞丐,破爛的衣服、骯髒的頭髮,以及那又謹慎又期待的表情,這完全是一個小乞丐的標準配備。少婦看了看左右,也確定了猥瑣男人不在,這才主動的做了一碗麵,問都沒問一句,就放在F面前的桌上。
F愣愣的看著那碗麵,不知道為什麼眼睛有些想流淚,通常是難過、悲傷的時候才會想流淚不是嗎?現在自己只想吃飽,怎麼會有想流淚的衝動呢?雖然F想不通感動是什麼東西,但這不妨礙他的狼吞虎嚥,他一邊吃,還一邊默默看著少婦的眼睛。
可憐與同情。
現在F看到這種眼神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了,反而有些竊喜,有著這種眼神的人通常都很慷慨,會給自己東西吃,所以他默默吃完後,又把整個碗舔了舔乾淨,就考慮著要不要問少婦自己的疑問。再次看了看少婦的眼神,F吸了口氣。
「我要錢.....」
也難怪他的問題沒有人回答他。他的意思是:我想要錢,應該去哪裡找、如何獲得?
少婦聽到後有些發愣,但隨即也有些理解,緩緩的說:「小鬼頭,我可沒錢給你。」
F聽到問題的答案非常氣餒,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不過想了一下,又再問出第二個問題。
「我要去快樂自由的地方.....」
少婦又愣了愣,顯然在思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思考到最後,居然有些為難,這才緩緩道:「快樂與自由.....那應該是自己的家吧?」不過她說完後,自己也有些不確定,顯然她也不認為自己的家是個快樂自由的地方。
F聽到後,顯得非常沮喪。家,他以前上課的時候有聽到過,那是由一對父母與小孩共同組成的團體,該團體有著自己的房屋或地盤,可是,那是自己並不具有的。
少婦看到孩子沮喪的臉,也猜出了些大概,所以柔聲說:「別難過了,以後餓了,來這邊我做麵給你吃。」說完笑了一下。
F有些訝異,但隨即又失望的說:「可是我沒有錢.....會被打的。」他想起猥瑣男人上一次的凶狠。
少婦想了一下,又說:「嗯,要趁他不在的時候.....不然,你沒事就幫我洗碗吧,吃的就充當薪水囉。」
F大吃一驚,他意識到少婦的這段話跟自己的疑問有些關聯存在,所以急忙問:「你....你是說,幫忙洗碗,可以換吃的?」
少婦聽到後,有些奇怪,但還是回答:「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工作就會有飯吃囉。」
聽到少婦的回答後,F簡直豁然開朗、興奮無比,他終於知道怎麼解決長久以來的問題了。從那一天起,F就無時無刻的賴在小麵攤,每天就是等著洗那些碗,而且一天沒洗他就渾身難受,這一切,都是為了能讓自己吃飽。
少婦也沒讓F失望,不但每餐都讓F吃的飽飽的,甚至收攤回家後,這個空位也讓給了F當成睡覺的地方,這讓F無比的快樂,他感到自己是一個有作用的人,而不只是這茫茫人世中一個孤獨的存在。
這一天晚上,F依舊開開心心的洗著那些碗,還不只這樣,少婦也教了他一些基本的做菜方式,這更讓他感到興奮愉快,現在F坐在位子上吃麵,也吃的更心安理得,吃的更大碗了。
「怎麼又是這臭小鬼!」不遠處,突然傳出一聲男人的大罵。
F驚疑的一回頭,赫然發現上次的猥瑣男人竟就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嚇的他差點把手上的碗給丟出去。
「他馬的!又來白吃,看我這次不宰了你!」猥瑣男人捲起自己的袖子,就要氣勢洶洶的走來。
少婦聽到猥瑣男人的話一驚,立刻衝上去擋住他,一邊還對著F喊:「你先快跑!」
F聽到話,下意識的轉身就跑,身後還不斷冒出打喊大叫,這讓F更加沒命般的一直跑著。
為什麼會這樣呢?我已經有洗碗了,為什麼他還要打我?洗碗不是可以換來食物的嗎?F越想越委屈,可是從少婦的眼中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可是既然如此,那發生這種情況就更說不通了阿?
這個問題,同樣沒有人回答他。
接下來的這幾天,F一直不敢再回去那個小麵攤,雖然他非常喜歡待在那裡,也喜歡與少婦的相處,可是也同樣害怕那猥瑣男人。這期間,他不是沒有想去幫其他人洗碗,可是得到的答案卻總是拒絕,他們認為,找一個四、五歲的小乞丐進廚房,那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所以F只能重新撿剩餘的食物、睡骯髒的馬路。
夜晚的街道是寒冷的,F很幸運的不知從哪找來了一條薄毯,可是那依然不夠,躺在道路旁的小小身體只能感覺寒風刺骨。他忍不住又回想到在實驗室的日子,雖然沒有自由,但是至少不會挨餓受凍,雖然同伴們總是冷言冷語,但至少他們不會毆打自己,這就是外面的世界嗎?這裡真的有快樂與自由的地方嗎?F想到了傷心處,忍不住哭哭啼啼起來。
「馬的!原來是你這臭小鬼,看你這次要往哪裡跑!」一個暴躁的男聲突然從頭頂傳來。
F正哭到一半,陡然一驚,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拎了起來。定眼一看,差點沒嚇暈過去,原來竟又是那個猥瑣男人,睡覺睡到一半居然也能遇到他?
「哈哈哈,這次終於落在我手上。」猥瑣男人的臉笑的有些扭曲,F雖然奮力掙扎,但隨著猥瑣男人用力往小腹揍了幾拳,F差點連胃都吐了出來。
F的視線看到了猥瑣男人有些發紅的眼,那裡面傳出了懶散、貪婪、扭曲、犯罪,以及,對弱小的變態殺意。F簡直不敢相信,他要殺了自己?他為什麼要殺自己呢?我沒惹到他阿?
「不要殺我.....」F驚恐的說。
「哼!我看到你這種一無是處的小鬼就一肚子火!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揍你一頓。」猥瑣男人說完,又是揍了一拳。
「嘔.....我不是.....我沒有一無是處!」F已經把胃酸都吐出來了。
「還說不是!你說你有什麼用!你只是個廢物!」猥瑣男人狠狠的踢著趴在地上的F。
我不是廢物!我是有用的!我會幫忙洗碗!還會....還會.....
「我不是.....我不是廢物.....不要殺我.....」F到後來已經快出氣多入氣少了,只能渙散的看著猥瑣男人。
「哼!你不是嗎?哈哈!我想到了,你的確有個用處!」猥瑣男人狂笑。
「.....」
「可以拿去換錢阿!我就把你拿去賣了好了!哈哈哈.....」
F只能隱隱約約聽到最後一些,就失去了意識......
=======================================================================
等到F再次醒來,他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完全黑暗的世界,四周沒有任何光線,而且空氣十分混濁,而且不斷飄來非常難聞的氣味。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身體,雖然肌肉有些疼痛,但似乎沒有什麼大礙,然後,他感到他的身邊有人。
他現在非常害怕,四周完全沒有光線、空氣又臭就算了,旁邊竟然還有不少微弱的呼吸聲,甚至有一些微微的動作聲音,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我.....我被賣掉了嗎?
想到自己可能被賣掉了,頓時充滿了對於未知的恐懼,而更慘的是,這下子連僅存的自由都沒有了,這是比在實驗室更加悲慘的遭遇。
正想著是不是要試著說兩句話,突然感覺到整個空間不正常的震動一陣,然後又歸於平靜。不知道過了多久,快要被這片黑暗嚇到發瘋的時候,卻聽到了遠處似乎有幾個男人的說話聲,接下來就是一個鐵門被拉開的聲音,隨之,光線也從鐵門外照射進來。
光線並沒有非常強,那是手電筒,是好幾個手持手電筒的男人。這時四周的情況也能看清了,赫然發覺原來這個空間裡面竟然密密麻麻全都是人,都是一些各個年齡的小孩子。他們身穿破布、全身骯髒,居然跟自己的形象差不了多少,這,都是被賣掉的小孩嗎?
「一個一個出來!別耍花樣!」一個手電筒男人曳起了一個孩子,就把他拉出去,跟著一些孩子也都一個一個的走出去,等輪到自己出去的時候,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在一條中型貨船上面。
沒有心情去看海是什麼樣,也沒第一次坐船的興奮,只有對眼前的未知,感到深深的恐懼。
岸上的不遠處,已經停了多台貨車,一個一個孩子被帶上車,自己也隨之上了一輛,然後,孩子們各自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等貨車停止行進之後,人口販子將孩子們帶進了一間鐵皮屋,那裡面有著許許多多的籠子,就像一間超大型獸醫院一樣,裡面早已有一些孩子蹲在裡面。
「一個人一間,不用急,嘿嘿。」人口販子將孩子們關進籠子裡,才發現籠子非常的狹小,只能蹲在裡面,根本就無法站起來,而且四周傳來的盡是非常噁心的氣味,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這段時間就是這樣的生活,在鐵皮屋裡面,看不到白天還是黑夜,更不知時間是否有在流逝,每一天都會有新的小孩進來、舊的小孩出去。吃的東西也不是什麼好料,乍看會讓人聯想到豬食,在籠子裡面唯一能夠做的,或許只剩下祈禱,而長時間無法展開身體,更是讓全身肌肉酸痛不已。
F覺得他又變得麻木了。
一個人口販子走到籠子前面:「嘿,這次換你了,恭喜啦!」說完把籠子打開,意示裡面的孩子出來。
貪婪、惡意、嘲笑、罪犯。一瞬間,從人口販子眼中可以看到這一些。
默默的伸展著不知多久沒展開的身體,頭則是被套上一塊黑布,只能被人口販子不知帶往何處。隱約中似乎上了一台車,只記得車行駛了非常久,再次下車、重見光明的時候,自己已經到了一個類似莊園的地方。
這才注意到身邊的男人已經不是人口販子,而是不知何時變成了一位管家模樣的男人。被帶進一棟巨大的別墅,大廳之中已經有兩位主人在等著自己,一位男主人、一位女主人。
「歡迎來到我的別墅,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這是一個充滿威嚴的男主人,看的出因為長年身居高位,而自然而然散發出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家?!自己有家?
看著他的雙眼,殘忍、冷血,與欺騙。
為什麼呢?為什麼他的眼中是這些東西,他不是說這是我的家嗎?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女主人道。同樣的充滿貴氣,溫柔的聲線帶著慈愛的笑容,平和的視線,緩緩的落在F的身上。
一家人?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虛偽、謊言、以及自私的愛。
他們的雙眼.....為什麼這麼恐怖,可是說出的話、微笑的臉,卻又是這麼的溫暖?
從這一天起,F就在這棟華麗的別墅中生活,這裡的環境非常好,好到打從F有記憶開始就沒這麼好過。一望無際的花園,四季如春的藍天,夢幻優雅的生活步調,以及貴氣典雅的個人房間,這些還不算什麼,重點在於大到不可思議的長方形餐桌,每一餐都會擺滿密密麻麻叫不出名字的美食,他發誓,從來也沒吃過這麼可口的食物。
男、女主人對F非常的好,好到幾乎是無微不至,光是照顧他的專屬傭人就不知道有幾個,這不禁讓他想到,父與母,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家,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
這一段生活,讓他彷彿在夢幻之中,一切都是那麼的完美。
只要不去看他們雙眼的話。
在這個地方幾乎感覺不到時間是如何流逝。今天,F在別墅內的一間茶室喝著紅茶,他悠然自得的享受著一這切的美好時光,他已經知道這裡應該就是充滿快樂與自由的地方,這裡就是他的家。
享用過下午茶之後,照慣例,他應該去散散步,在揮退了一些傭人之後,他一個人信步在別墅內做著小小的探險,這棟巨大的豪華別墅,他還沒有全部逛完。
然後,他進了一間房間。
「是誰?」房間內傳出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F詫異,別墅內什麼時候有這個小男孩,我怎麼都沒發現?定眼一看,房間的中央擺放著一張大床,大床四周則是一些不知名的電子儀器,而此刻,床上正躺著一個全身插滿管線的小男孩,他,跟自己差不多大。
「你是誰?」F自然而然的問。
「我?我是這棟別墅主人的兒子。」小男孩答道。
主人的兒子?他們什麼時候有兒子?我怎麼都不知道?那我又是什麼?F詫異莫名,一瞬間,他有一些心慌的感覺。
「你....你在這裡做什麼?」F有些緊張的問。
「我,我生病了。」小男孩顯得有些失落。
「生病?」F重複一句。
「嗯....」小男孩看著F,接著好像想到了什麼,說:「我知道你了,你是我的『心』對吧?」
你的心?什麼意思?F的心慌越來越嚴重。正想仔細的問清楚的時候,房門卻『碰』的一聲打開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女主人對著F生氣道。
「我....我只是在散步....」F愣愣的回答,但是他在女主人的眼中,看到了憤怒、慌亂、以及被識破的謊言。這是為什麼?她為什麼有這種眼神?
「立刻給我出去。」女主人對F的語氣,是從來不曾有過的嚴厲。
F慌忙的向房間外跑去,在經過女主人身邊的時候,不經意的偷偷瞥了她一眼。
女主人此刻正看向大床上的那個小男孩,而她的眼神所透露出的是,關懷、期盼、以及母愛。
F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種眼神是他們從不曾對自己透露過的,為什麼對著小男孩就可以露出這種眼神,而對我就不可以呢?這樣也就算了,對我露出的卻總是讓人更加害怕的訊息。
F內心驚駭無比,飛快的衝回自己的房間,但是無論這間房間如何的典雅華麗,卻依然不能安撫F恐懼的內心,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恐懼什麼,但身體就是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
擔心不已的抱著雙腿坐在床上,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響起了敲門聲。
「是我,你的母親。」原來是女主人進來了,但是此刻她的表情卻與剛剛有著天壤之別,對著F溫柔的微笑著。
「剛剛很抱歉,因為你弟弟身體不好,所以我才會那麼生氣,不要放在心上好嗎?」女主人語氣溫柔的道。
可是F卻不能不放在心上,因為女主人雖然在微笑,可是眼中透露出的,卻是心虛與欺騙。所以F小心翼翼的問。
「弟弟,為什麼我不知道?」
「唉,因為他生了很嚴重的病,我很怕傳染給你,所以就沒有跟你說了。」女主人語氣低落,但說到最後卻轉為關心。
不對!她的眼睛在說謊,她說的不是事實!F實在很擔心,他很怕他們並沒有把自己當成家人,所以試探的問了一句。
「弟弟....叫什麼名字。」
「他叫.....。」女主人說了一個名字。
「那,我有名字嗎?」
「......」
現場突然沉默一陣,女主人似乎想了一下,才開始說:「你暫時沒有取名字。」
女主人有些歉然的笑笑,但是她的眼神,透露出陰謀、虛偽、以及死亡。
死亡?!為什麼.....為什麼看著我的眼神要露出死亡的感覺?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實驗室的老院長,那時,老院長也是用這樣的眼睛看著自己。
女主人似乎發現F的表情相當不安,立即柔聲勸慰:「不過別擔心,我們再來慢慢的幫你想一個帥氣的名字好嗎?」
還是死亡的雙眼,這一刻,F突然明白這雙眼代表著什麼意思,那代表.......在看一個即將死去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我即將死去?他們要殺我嗎?那領養我做什麼!對我那麼好又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F完全驚呆了,他看到了,他看到女主人瞳孔之內所傳達出的訊息,那是一段無比清晰的完整意識。
「嗯?怎麼了,怎麼這付表情?該不會生氣了吧?呵呵。」女主人柔聲問道。
『這死小鬼怎麼這麼難搞,真是煩死人了!』
F無法做反應,他現在反而有點想笑,看著女主人外表與內心呈相反的表演,就好像在看一齣鬧劇。
「怎麼不跟媽媽說話呢?不理媽媽了?」女主人依然溫柔。
『他臉色怎麼這麼怪,該不會是察覺什麼了吧?』
意識到女主人已經開始懷疑,不得不趕快回話:「我....我只是很想跟弟弟一起玩。」
「呵呵,那等弟弟的病好,你們就可以一起玩了。」女主人笑道。
『等宰了你以後,把你的心臟跟腎臟移植給我兒子,你們的確就可以在一起了,永遠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原來這才是他們領養我的理由,不,那也不是領養,那只是買下我而已,我的存在只是為了貢獻器官給那小男孩罷了。養父養母的關懷、家庭的溫暖、這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幻,一切只是為了讓我在睡夢中死去。是的,我只是孤兒而已,孤兒是得不到親情的,只有那個小男孩,他才有資格得到親生父母的愛。
F的內心在滴血,可是他的表情卻漸漸平和起來:「那弟弟什麼時候會好呢?」
「很快就好了,在耐心等一下下喔。」女主人笑道。
『很快你就死定了!過幾天宰了你,我兒子就好了。』
不,為什麼我非死不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嗯,我會乖乖等的。」F在內心大喊,可是臉上卻開始笑。要想活下去,就必須跟他們一樣,跟這世上的人一樣,學會虛偽。
「恩!這才乖,等一下做蛋糕給你吃好嗎?」女主人顯得很開心,也越顯疼愛。
『哼!這幾天先養著你,是養你的器官,不是養你這廢物!』
廢物?她也認為我是廢物?我是不是,你們等著瞧吧!
「謝謝媽媽,你對我真好。」F憤怒到了極點,但臉上卻越平和微笑。
「應該的。」女主人說完,親暱的親了親F的額頭,F也回親了她的臉頰。
至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是帶著平和的微笑,就好像內心一如寧靜的湖畔一樣。
這天,他學會了微笑。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