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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節 小芹與小柔(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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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個女生的頭髮是橘色的耶....」
「應該是染的吧?國中允許學生染成那麼誇張的顏色嗎?....」
「依我看,那應該是不良少女,我們沒事最好離她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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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新學期開始的日子,這裡是S市裡的一所國民中學。在馬路上面,無論是在本處就讀的學生,亦或是剛剛脫離國小、升上國中的孩子,隨處可見。
而在這些三三兩兩的同學之中,卻有一位非常顯眼的女學生,看她的制服,顯然是屬於剛升上國中的那一種。此時,她正獨自的走向上學的途中。
這是一位戴著無框眼鏡的女生,有些單薄的身材、略為淡漠的神態,無一不是說明、這是一位知識型的小小美女,可是最為顯眼的不是這個,而是她那一頭標準及肩的學生髮型,居然整頭都是橘色系的?所以,此刻她相當引人注目。但是,她似乎是習慣了,對於這些注目、並不顯得在意。
「疑?!那位同學,等一下!」終於,在橘髮眼鏡女生臨進校門之際,一位站在校門口的老師一邊詫異、一邊大聲的喊出來。想來那老師也是萬分不可思議,居然有人會在一開學、就染成這種髮色來上學?
對於被叫住,橘髮眼鏡女生似乎沒有多大反應,只不過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候下文。很快的,那老師就過來了,他神色怪異的看了看橘髮眼鏡女生的前後左右,終於有些語氣不善的道:「你是一年級的吧?好厲害呀你!居然一開學就染成了個橘色?你也太誇張了吧!」
「天生的。」
對於老師的質問,橘髮眼鏡女生也只不過給了淡淡的三個字。可是那老師顯然給氣樂了,哼聲道:「你騙鬼啊?我告訴你,你這種學生我見的可多了,想染髮可以,本校也沒多嚴格的限制,可是你看你,活像一顆柳丁似的,你到底是想來學校唸書的、還是來開演唱會呀?啊?」
那位老師顯然是個囉唆的人,一開口就劈哩趴拉個沒完,但橘髮眼鏡女生也沒坑聲,默默的聽著那老師的長篇大論,直到上學時間已經結束、第一堂課就要開始,連學校大門都快要關上的時候,那老師才終於做了個總結。
「總之,明天去給我染回來,當學生就要有學生的樣子!」
「我沒染髮。」可是橘髮眼鏡女生彷彿不知進退似的,居然還淡淡的頂了一句,差點沒把那老師給氣壞。
「你、你....,好好好....」那老師連說了三個好,但那絕不是指『你好』,顫抖的手指著橘髮眼鏡女生、正想發火開罵的時候,此時關到一半的校門外,卻突然傳出一道甜美的女聲。
「啊!等等呀!先別關門!」原來是一位遲到的甜美女生。
正關上校門的工友理解的笑了笑,讓了個隙縫,那甜美女生才又風風火火的衝進校門。那老師才正想對眼前女生開罵,沒想到又有學生到現在才進校門,抬頭一看,哼聲喊道:「你!就是你!來來來!」
甜美女生抖了一下,吐了吐小舌,這才向這裡靠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歉聲說:「對不起呀!我不小心睡過頭了....」
「睡過頭?!」那老師同樣看了看那甜美女生的前後左右,沒好氣道:「你也是一年級的吧?開學第一天睡過頭?那明天你是不是打算中午才來了?啊?」
到了這裡,橘髮眼鏡女生不由瞥了一眼旁邊的甜美女生,想看看這同樣倒楣的女同學,到底是什麼樣子。
這是一個既俏皮、又美麗的小美女。濃密的長長睫毛,配上水亮亮的大眼睛,比自己略高一點的身高,連胸部也發育的比自己略大一點,柔順而烏黑的披肩長髮,髮尾燙成了小波浪,這一切,更顯得亮麗可人,就連身為女生的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哼!明天不准再遲到了知道嗎?」囉唆了半天,那老師也明白快上課了,總結了最後幾句,就打算放了她們,但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橘髮眼鏡女生一眼,哼聲道:「尤其是你!明天若是沒給我染回來,看我明天讓不讓你進校門!」說完,終於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只見一旁的甜美女生再度吐了吐小舌,轉過頭來看了看同病相憐的橘髮眼鏡女生,做了個不好意思的動作,這才有些尷尬的微笑道:「嗨∼你好呀!....真巧,第一天就一起挨罵呢,....」她顯然也不知該說什麼,對於有如此『緣分』的新同學,只好這樣打了聲招呼。
「嗯,走吧,快上課了。」由於兩個人都是身穿一年級制服,橘髮眼鏡女生顯然沒多少尷尬的表情,道了一聲,就逕自轉身走了。
兩位小女生一路無話,向著一年級的教學樓方向前進,但是走著走著,兩人的表情卻同時漸漸怪異起來。原來已經進入一年級的教室範圍了,怎麼對方還是一路跟著自己呢?此時兩位小女生、心中不約而同的如此想著。
等走到一間教室外時,這才發現兩人的目的地居然是一樣的?原來兩人竟然是同班同學?那甜美女生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但隨後很快甜甜的笑了一下,橘髮眼鏡女生倒是沒多少訝異的表情,逕自走進了教室。
一進教室,發現老師早就已經站在講台上了,應該是正講話到一半,而且全班的同學也早已就座。那老師看到珊珊來遲的兩人,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滿,這才道:「怎麼現在才來?剛剛大家的座位都分配好了....」
看到自己成為全班注目的焦點,兩人都覺得非常尷尬。不過也不知橘髮眼鏡女生是不是更覺得尷尬,她幾乎是焦點中的焦點,那一頭橘髮實在是太惹眼了,就連老師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不過老師的話還在繼續。
「沒辦法了,只剩下兩個位置,你們就坐最後面吧。」老師說完,往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一指。
兩位小女生也只能趕快過去就坐了,接著,老師剛剛的話也可以繼續下去。開學第一天,老師的話無非也是在學校裡的注意事項、校規一類的,並且勉勵各位同學多多用功什麼的,可以說是老生常談。
很快的,開學後的第一節課,就這樣不鹹不淡的過去了。剛升上國中,班上的同學們彼此之間都不認識,而在渡過了一陣矜持期之後,很快的,有一些學生已經試著與隔壁的鄰桌攀談起來,尤其是那些比較外向一點的男生,甚至已經有些人快要互相稱兄道弟起來了。
橘髮眼鏡女生顯然是一個非常安靜的人,下課的時候總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的看著自己的書,也或許是因為坐在最角落的關係,也沒人主動跟她說話。不過,她的寧靜很快就被人打破了,那是同樣在教室角落、坐在她旁邊的鄰居:那位甜美女生。
那位甜美女生彷彿沒看到橘髮眼鏡女生正在看書似的,用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了她一下,就大方的主動搭話了。她好奇的問道:「你在看什麼書啊?」
「....課本。」橘髮眼鏡女生只不過淡淡的應了兩個字,似乎對於被打擾有些困擾,又好像不太擅長與陌生人交談。
「喔。」甜美女生似乎覺得有些沒趣,不過看她無聊了一陣,又再度主動搭話道:「早上好糗喔,被罵了一頓,進教室又被那麼多同學看著。」說到最後,忍不住自己咯咯的笑了起來。
「....嗯。」可是橘髮眼鏡女生顯然不想笑,只應了一個字。
彷彿根本沒發現橘髮眼鏡女生的冷漠一般,甜美女生好奇的大眼睛不斷在她身上觀察著,就好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最後,她主動往橘髮眼鏡女生方向靠了過去,就好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一般,甜甜的笑道:「你的髮色好漂亮喔!是染的嗎?我也好想染髮喔,可是每次都鼓不起勇氣去染....」
這下子橘髮眼鏡女生的表情終於有變化了,似乎有些詫異,髮色好漂亮?這麼惹眼的顏色她說漂亮?她是說真心話嗎?
「....我沒染髮。」
橘髮眼鏡女生回的四個字與早上一模一樣,就連語氣也都分毫不差,總是這麼冷漠、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可是甜美女生彷彿根本不在意那冷漠一樣,先是驚訝了一下,接著一臉羨慕的道:「啊!你的髮色是天生的呀?!好棒喔!真令人羨慕,我也好想要有喔....」
甜美女生一臉真誠,完全看不出一絲虛偽,這讓橘髮眼鏡女生更詫異了,令人羨慕?她是認真的嗎?她難道不知道這種顏色很礙眼嗎....
沒等回答,只見甜美女生似乎恍然大悟了一下,接著道:「喔!我知道了,你早上就是因為這個被罵的吧?」說到這裡,也轉為忿忿不平的語氣,道:「那老師真是雞婆,學校又沒禁止染髮,他憑什麼罵人啊!更何況你根本沒染嘛!」
橘髮眼鏡女生終於愣住了,她根本沒想到甜美女生居然就這樣相信了,而且還一副打抱不平的神態,但愣到一半,更令她發愣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甜美女生語氣一轉,一副安慰的樣子,手居然也伸過來梳理著橘髮眼鏡女生的頭髮,還一邊在她耳旁喃呢道:「那老師真是沒見識,這麼美麗的顏色,怎麼可以染黑呢....」
愣愣看著做出如此親暱動作的甜美女生,橘髮眼鏡女生不禁心想,她難道真的相信我嗎?這種顏色怎麼看都會認為是染的吧?這麼美麗的顏色?難道她是真的很羨幕嗎?她不會覺得這種顏色很奇怪嗎....?可是當看到甜美女生那純潔無暇的大眼睛,她不由自主的相信了。
那是一個宛如星空的眼睛。漆黑的夜幕裡,有著無數閃爍不已的星星,讓人忍不住被吸引、忍不住一探究竟,就好像一如深幽的宇宙一般,如此的神秘、如此的純淨。就算橘髮眼鏡女生是一個女孩子,也不由自主被甜美女孩的美給吸引。
「你、你真的覺得橘色會好看嗎....?」橘髮眼鏡女生居然有些怯生生的問,臉也隨之紅了起來。原來,淡漠並不是她的本意,她只不過是不擅與人交際罷了,害羞的她、才是她的真面目。
奇妙的是,甜美女生彷彿早就知道她是這種個性,大力的點點頭,肯定的道:「當然是真的阿!這種顏色可連外國人都沒有吶!你不覺得很酷嗎?要是我也能天生這樣就好了....」說到最後,又是一臉羨幕的可愛表情。
橘髮眼鏡女生愣愣的看著不斷讚美的甜美女孩,她第一次聽到有人會羨幕這種事,一般人看到這種顯眼的頭髮,恐怕都是排斥居多吧?自己又不是什麼明星,一個國中生一頭橘髮,這不是很奇怪嗎?
接下來就是這樣,雖然橘髮眼鏡女生總是聽多說少,但是甜美女生卻是又熱情、又真誠,不斷與她搭話聊天,就連午餐時間,甜美女生也是自然的靠過來,邀請她一起吃午飯。
不知為何,橘髮眼鏡女生的午餐只有準備兩個麵包,這下子甜美女生同情心氾濫了,居然要她兩人共用一個便當。
「這樣不行啦!怎麼可以只吃這樣呢?我們一起吃便當嘛!好不好嘛....」
看著甜美女生既無辜、又期待的眼神,橘髮眼鏡女生也只能點點頭。面對那種眼神,或許根本沒人能夠搖頭吧?
「....覺得怎樣?好吃嗎?」
在吃了一口那個藍色的精緻便當盒之後,面對的依然是那雙期待的大眼睛,所以橘髮眼鏡女生再度點點頭。
「太好了!這是我自己做的呢!你真的覺得好吃嗎?那....明天我也幫你做一個好嗎?」
橘髮眼鏡女生詫異了,一方面是驚訝這個便當是她自己做的,一方面是她居然還要幫自己做便當?兩人不是才認識第一天嗎?她這也太熱心了吧?
甜美女生無疑是一個既熱心又好相處的人,一開始的陌生感很快就消除了,也讓橘髮眼鏡女生逐漸的放下了心防,漸漸習慣與她的相處。
一直到了放學後,兩人肩並肩一路走出校外,臨別之際,甜美女生也不忘給一個甜甜的微笑。
「對了,聊了一整天,我都忘了問你的名字呢!我叫寧亦柔,叫我小柔就好了,你呢?」
「我叫冰芹。」
「哦!那我就叫你小芹好嗎?」
「嗯。」
於是,叫做寧亦柔的甜美女生,與叫做冰芹的橘髮眼鏡女生,就這樣互相揮手道別,並約好明天一起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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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亦柔美麗的外表、溫柔的個性,使她在班上很快的人氣直線上升,不但女孩子喜歡與她相處,就連男生也是常常來找寧亦柔搭話聊天,恐怕,她是不少男生心目中的理想對象吧?
相比之下冰芹的交友圈就小了非常多,可以說根本沒什麼進展,本身就不擅交際的她,一頭橘色的頭髮更是令人望之怯步。不過,好在受歡迎的寧亦柔並沒有忘記冰芹,去哪裡都不忘找她,這讓冰芹稍感慶幸,又對寧亦柔心懷感激。
很快的,第一次的段考就結束了。全班的第一名,居然是冰芹?這簡直跌破大家眼鏡,誰又想得到一頭另類橘髮的女生功課居然這麼好,一般來說,喜歡在外表上搞怪的女生,功課不是應該都很差嗎?而另一個跌破大家眼鏡的人,居然是寧亦柔?
「小芹,你好厲害喔....第一名耶,我、我就差太多了....」
看著手拿滿是紅字的成績單、一臉沮喪的寧亦柔,冰芹差點要跌破自己眼鏡,她根本沒想到平時活像一尊天使的寧亦柔,功課居然這麼差,真是、還真是人不可貌像啊....
不過,就算成績差,依然不影響寧亦柔的親和力,大家仍然喜歡與她相處,而冰芹雖然沒有這麼好的人緣,但優異的成績、高效率的辦事能力,也讓她漸漸的嶄露頭角,而讓學生會注意到她,並邀請她加入。
就這樣,兩個小女生在剛升上國中的年代,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激情,卻擁有各自的發展,日子就這樣一路順風順雨過去了,很快的,兩個小女生就要升上二年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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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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