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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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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長白山脈群峰巍峨聳立,綿延數百里,白山黑水,正是漫長的雪季。
天空中,飄著棉絮一般的白雪,山上針闊葉林混雜,一棵棵樹木亦被覆上厚白的雪層。白雪靄靄浮浮,瀌瀌弈弈,偶爾,凜冽寒風吹起,抖掉了樹上的積雪,露出褐綠色葉片,東北季風夾帶著一片片雪花,一路飄搖到了河邊,融在潺潺流動的河水裡,煞為一片好景。
申安業轉醒,已是與李亥一戰幾天後的事了。
微弱的光線伴隨著寒風,自山洞上方的細縫照射下來。
他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竟身處山洞內部,隱約之間,還可聽見微弱的水流聲。
申安業坐起身來,卻完全記不得自己怎會到了這個地方來,那日一戰過後,也無從得知究竟過了幾天。
再想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決定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申安業查探了身上各處的傷口,傷口已幾近癒合,沒什麼大礙。他接著嘗試運氣調整內息,真氣雖然微弱,卻相當和緩平靜,猶如靜止的湖泊。
真氣繞行周身筋脈數匝後,身子也逐漸暖和下來。
他起身,迂迴地繞著山壁前進,一路上循著水流聲走去。由於始終沒有旁岔支路,很快的便找到河道。
開闊的山洞內,水流自洞穴中央切過,一直流入岩壁底下,隱入地底,是無法通過了。
申安業猶豫間,只好又逆著溪流往回走。
約莫走了一個時辰,水流逐漸湍急,能走的路徑也越是狹窄。到得後來,申安業只得側著身子行走。
好不容易,拐過最後一個彎路,日光斜射下來,映射到了申安業的腳邊。申安業大喜過望,便加快腳步往洞口探去。
眼前出現了一座偌大的透天石穴,四周是黑色的岩石,三道瀑布自前方的絕壁之上,騰空而下,注入了半月形的池子裡。水流滿出溢至中央較低漥的圓形水池,再沿著扇形石梯緩緩而下,分做數個水道流入了各個山洞裡。
抬頭望去,天空中飄下零零散散的白雪,和著瀑布濺起的水霧,落到申安業臉上。
申安業在石穴內左右顧盼許久,卻找不到適合攀爬之處,且黑岩質地柔細平滑,實不易踩踏落腳。
「這座石穴內,處處皆有人工雕琢的痕跡,或許仔細尋找,能找到什麼通道出去也說不定。
在那之後,申安業一連找了數天,也摸熟了附近的地形情勢。
在透天的黑岩石穴內,不論是絕壁之下、水池底部、或是階梯下的的數匝水道,沒有任何機關樞扭。而水道流入的十數個山洞內,彼此各不相連,亦不與外相通。有的如同數日前自己身處的洞穴一般,水流到了盡頭便隱沒入地,有的洞穴到了深處,便狹窄的無法通過,或是直接入了死胡同,再無去路。十數個洞口無一不是如此。
始終找不到出口,讓申安業幾乎放棄了希望,許多無解的難題的亦在申安業心頭徘徊不去:
為何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至馬家莊尋仇,最後會是早已不問事的李婆婆一人出來對付自己?
為何自己耗盡真氣,甚至是氣血耗竭,傷勢還能在這麼短時間之內轉好?
為何自己醒來之後,會身處在這個極北之地的洞穴之內?
在自己昏迷的這幾天,又發生了什麼事嗎?
而現在在這人工石穴內,竟沒有出口?難道真的入的了出不去?
而最嚴重的莫過於最後一個問題。幾天下來,極度的絕望感嚴重侵襲著申安業。
飲水雖不成問題,但石穴內寸草不生,附近想必亦是一片荒涼,想到一連數天未曾進食,申安業只得無奈的笑了兩聲。
老天倒是開了個大玩笑,自己這副不老不死之身,餓是餓不死了,倒把自己困在這個窮山惡水之中,死不了,活不下去。
想到這點,申安業不禁身子頹軟,坐倒在地。
大仇未報,眼前卻了無一線生機,多日來不眠不休的探索最終也落了個空,剩下的只有無窮無盡的絕望。
「難道我命中注定困死在此!!!!!
他越想越覺不服,提氣縱身往瀑布一跳,運起了全身功力,兩掌穿破水流,打在絕壁之上,撼起漫天巨響。
黑岩的材質似乎極為堅硬,絲毫聞風不動。突然,兩道淡淡紫黑異芒自申安業的雙掌間,被吸入了絕壁裡。申安業大吃一驚,急忙收掌躍開。
一陣又一陣轟隆聲仍在石穴內迴盪綿延不絕,泛著淡紫色光芒的圓形圖騰,自石壁縫隙中緩緩浮了出來。
沒想到,申安業方才擊出的雙掌,其中蘊含的力量,竟觸動了石穴內的機關!
圖騰循順紫色光芒蔓延之處,逐漸顯現全貌。片刻之間,紫色光芒不再轉動,龐大的巨獸圓形圖騰,躍然活躍於絕壁之上。
轟隆兩聲,半月形水池在左右兩旁開了水道,水流便往兩旁低處的河道洩去,直接注入支流水道之中。
位在石穴正中的圓形池子,池水逐漸循扇形石階流盡,露出了池子底部。
絕壁上的巨獸圖騰,淡紫色光芒向四面八方照去,反射後全部照在圓形水池上,池底的石版受到紫光照射,隱隱約約地浮現了縮小數倍的巨獸圖騰。
申安業驚訝之餘,往正中池子走去,待他到得近處之時,石穴中央的小型巨獸圖騰突然自縫隙暴出一陣耀眼紫光。
紫光在半空中若隱若現地浮出巨獸的輪廓,正和申安業強行召喚的血紅巨獸相似,卻全無陰邪之氣。
紫光匯集成的巨獸,突然宛若有了生命一般,在半空中緩緩地踏步伸足,昂首顧盼。
倏地,巨獸停止了動作,轉頭望向申安業。
申安業並未後退,只見一顆一顆紫色光點自巨獸身上散開,如泡沫般緩緩盤旋而上,化作一陣又一陣白紫色的強光。
強光散盡之後,又過了一會兒,申安業才睜開了眼。
只見腳下圓形的巨獸圖騰已然消失,石版分裂成四塊,緩慢地向四個角落旋開。
一道白色的石梯在地底下逐漸顯現,沿著洞內圓形的石壁一圈圈盤旋而下,直到隱沒在黑暗的深處。
申安業經此異象,強自鎮定心神後,一步步走下了階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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