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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與光的對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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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灣」的球場在假日總是擠滿了人,即使現在是艷陽高照的夏季,也無法讓這些籃球愛好者放棄較量球技的機會。一名留著刺頭的黑髮男子坐在球場旁的看台,赤裸精壯的上身佈滿了汗水,臉上卻不見一絲疲憊的神情。男子的身高莫約一百九,冷俊的面孔上有一道怵目驚心的傷痕,自左眼下到右臉頰,自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霸者的氣勢,一對虎目炯炯有神,正盯著不遠處一名有著淡綠色頭髮的男子。
那名男子來到這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並未加入比賽的球場,只是在練習的場地與等待比賽的人群一起投籃。他出手的姿勢相當的漂亮,只怕連職業球員看了都要自嘆不如,從他運球的身型中,自然流露出一股高手的氣息。軒空牙站了起來朝他走去,心中懷著期待,說不定他能讓自己嚐到久違的挫敗感。
「嗨,有空陪我切磋一下嗎?」軒空牙禮貌的向他提出邀請,在這打球的人都知道,他其實並不像外表那樣冷酷,反而是一個喜歡搞笑的人。
「我……我嗎?」綠髮男子似乎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顯得有些驚訝。
「哈哈,當然是你囉。都來到這兒了,不打一場可是會對不起自己喔。投了這麼多球,你應該也熱身夠了吧。」軒空牙先是一愣,隨後笑了起來。
「呵呵,那麼請多指教。」似乎是感受到軒空牙帶來的歡樂氣氛,男子搔了搔頭也笑了起來。
「喂,空牙,你又想欺負人了阿?」
「空牙,你是有病阿?已經從早上霸場到剛剛,才休息一下又要打了,你難到不累啊。」一旁圍觀的球友開始大聲悉落起軒空牙,也足以顯示出他在這兒的人脈可是相當廣的。
「吵死了,拜託你們技不如人就乖乖坐著看,少耍點嘴皮子,多練球,看看下次有沒有機會把我趕下場。哇靠!輸不起就拿球丟人阿!」軒空牙的話馬上引來幾十顆球朝他砸來,逼的他連連閃躲。
「我叫軒空牙,朋友怎麼稱呼你?」嬉鬧完之後,軒空牙與綠髮男子借了半場,準備來一場一對一的鬥牛。
「我叫烈光。」綠髮男子笑著回答。
「那我就叫你阿光吧,我們開始吧,你是客人,你先攻,十一分決勝,三分算兩分。」軒空牙將球拋給烈光,站定位置準備迎接第一波攻勢。從他在這裡打球開始,會過無數的好手,至今未曾嚐過敗績,但眼前這名男子卻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說不定他真的能打敗自己,這是身為一名優秀球員的第六感。
烈光下球後,軒空牙馬上貼了上去,他想要印證一下自己的想法。果不其然,烈光立刻側身,用寬闊的身軀阻擋了他侵略性的防守,他運球的節奏也依然穩健,絲毫沒有顯露出一絲慌亂,軒空牙有種感覺,烈光是見識過大比賽場面的球員,越是壓迫他,他卻越顯的沉著。
烈光右肩微沉,以軒空牙的經驗,這球絕對是假動作,對手有百分之八十都會以換手運球的方式變換運球路線,切向左邊。但面對烈光時,他卻遲疑了,因為是第一次交手,他並不清楚烈光的速度,所以他選擇了向後退一步,來防止烈光的突破。但就是這一步的距離,讓他損失了第一球,一見軒空牙後退,烈光馬上來了一個急停跳投,拿下了第一分。
「好球!再來。」軒空牙心中雀躍不已,自己的判斷果然沒錯,烈光真的是一名強勁的對手。他臉上不動聲色,將球拋給烈光,等待下一波的攻擊。
烈光雙手持球,那一百九的身高壓的極低,球至於兩腿之間。軒空牙不敢大意,同樣壓低了身子,緊盯著烈光,企圖從他的動作上找出破綻,又是同樣的沉肩、下球,軒空牙記取教訓,這次貼了上去,並踩住了烈光左邊的行進路線,他決定逼烈光走底線,然後在籃下一決勝負。
但劇本並沒有如他所想,烈光往前加速吸引他跟上後,忽然向後大墊了一步,雖然軒空牙立即反應,迅速的撲了回來,可惜又是一步之差,烈光旱地拔蔥,拿下了第二分。
「比我想像的還難應付。」軒空牙呼出了一口氣,這麼準的外線,幾乎只要一點空檔就能射下分數,這絕對是對防守者的一種考驗。不過在這兩波攻擊中,軒空牙已經可以確定烈光的速度與自己在伯仲之間,也就是說想打敗他,非得拿出真本事了。
再一次將球交到烈光手上,軒空牙的眼神變了,這次的防守他也較前兩次來的激烈,開始利用身體上的一些接觸擾亂烈光。似乎是不甘示弱,烈光這次的進攻方式改採低位進攻,背對著軒空牙,利用靈活的步伐挑戰那密不透風的防守。一個左右晃動後,烈光感覺背上一空,以為甩開了軒空牙,心下一喜,起球準備上籃時,忽然手上一空,球已被拍掉,而且是被拍在他的腳上。
「呼,總算是猜對了。」看著烈光臉上佩服的表情,軒空牙不動聲色,心中卻暗自慶幸自己的好運,如果連續被得三分,絕對不是表面上分數輸一半而已,這種水準的球員對上,三分的差距幾乎就足夠決定勝負了。
「總算該我了。」軒空牙笑了笑,接下烈光傳過來的球。他深呼吸了一下,緩和緊張的情緒,沒錯,這種非進球不可的壓迫感,他已經很久不曾感受到了。
軒空牙看見烈光的站位竟然離自己有一步的距離,看樣子是要賭自己的外線準度了,說實在,如果換成是他面對一個實力未明的對手,他也會採取放投的策略,畢竟投籃不可能每球都進,先占到好位置,搶奪籃板的機會也比較高。
軒空牙見烈光沒有貼上來意思,也不客氣,身子拔起準備展現一下自己跳投的技術。說是遲那是快,距他一步的烈光竟然原地躍起,軒空牙心中訝異,那驚人的彈性別說一步,就算隔了一個人只怕這個火鍋也是照蓋不誤。身經百戰這四個字用在軒空牙身上,真是當之無愧,只見他上身微微後仰,硬是在空中與烈光再拉開了一點距離,並順勢將球送出。
清脆的入網聲,說明了球的歸處,軒空牙笑著對烈光搖搖食指,表示這招對自己不管用。烈光也露出了笑容,撿起了球輕拋給他,隨後蹲低身子,張開了雙臂,軒空牙自他身上感受到高昂的戰意,他的眼神透出了銳利的光芒,似乎再向自己說:儘管放馬過來吧。
「不會讓你失望的。」軒空牙接到球後,直接下球,右肩放低,一個箭步朝烈光的左側跨去,烈光立刻跟上,軒空牙一個跨下運球,將球由右手換至左手,這個變向依然沒有甩掉烈光,軒空牙見狀,左手帶球身子立刻向烈光的左側轉去,但這似乎也在烈光的預料之中,但就再那一瞬間,軒空牙身子忽然旋了回來,這兩次漂亮的轉身假動作,完全晃開了烈光,就在眾人大聲叫好,期待球再度入網時,軒空牙竟來了一個籃外大空心,馬上引來全場的噓聲,但這些噓聲中完全感受不到惡意,似乎只是好朋友之間的玩笑。
「幹,手滑了一下都不行啊?噓什麼噓,我不是常說我們要以掌聲代替噓聲嗎?講不聽啊你們。」軒空牙掏了掏耳朵,一臉不在意的表情,並開始對觀眾說教起來。
「風牙,你的臉皮是什麼做的!大概可以擋火箭炮了吧。」「綠髮小弟,拜託你好好教訓一下那個不知羞恥傢伙,哇靠,都投麵包了還這麼囂張。」「我看它是沒吃飽,綠髮小弟行行好,待會替我們賞他一個火鍋吃吃。」球友們的叫囂聲此起彼落,看著軒空牙揮舞著雙臂,大聲的反擊,那滑稽的姿勢,讓烈光笑了起來,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有趣的人。
「繼續嗎?」烈光單手抓起球,微笑著詢問軒空牙,被他這麼一搞,剛兩人對決的嚴肅氣氛已經完全不在了。
「不了,我認輸。」出乎烈光意料,軒空牙兩手一舉,做出了投降的動作後,便走向了看台,拿起了一個大水罐,開始狂飲。烈光似乎有些錯愕,拿著球走到他旁邊坐了來。
「呵呵,你大概很久沒跟人鬥牛了吧?看你臉上還一副不滿足的樣子。」大約灌了半瓶水,軒空牙才停下,他將水罐遞給烈光,笑著說。
「是啊,我幾乎都快忘記這種感覺了,真是謝謝你,再度點燃了我對籃球的熱情。不過剛剛的比賽我未必能贏你,為什麼認輸呢?」烈光灌了口水,感激的說。
「哈哈,你錯了,我是輸定了,剛剛那個麵包並不是偶然,而是我太緊張所造成的,而你投那兩球時卻顯得相當輕鬆,這就是你我心理素質強度的差異,這一點我徹底的輸了。其實要道謝的人是我,因為遇上你,我才了解原來自己還是有許多要加強的地方。」軒空牙認真的表示。
「呵呵,雖然你認輸,但我卻有種好像是你贏了就跑的感覺。」烈光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剛才那個晃的他差點失去重心的假動作,已經在他心中留下了無法抹滅的痕跡,能讓他防守這麼狼狽的,軒空牙是第一個。
「嘿,沒想到在那冷靜的外表下,還是挺好勝的。這樣吧,這場比賽的勝負先保留,只要你高興,隨時可以來這找我。今天就放過我吧,我餓了,一起去吃飯如何?」軒空牙盯著烈光,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並不知道,是自己強大的實力,才讓烈光有這種反應。
「嗯,走吧。」烈光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便與軒空牙一起步出了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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