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四章-取捨 |
|
長月朦朧,螢光漫天。
一男一女相擁在皓月柔光下,許下屬於彼此的誓言。
「有一天..你會不會離我而去」清秀的俏臉沾滿了羞怯和不安。
男子輕吻了她的額頭:「這個吻是我的承諾」溫柔的摸了摸她臉頰道「絕對不會有那天的」
她笑的好甜好開心。
此時此刻的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兩人依謂著,緊繫的心沒有分開的理由。女子在心裡悄悄許了個願望,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於此。
今晚的夜,特別明亮。
風,特別溫柔。
好冷。
刺骨的寒氣不停往身體裡鑽,凍的葉塵從昏迷中清醒
一睜眼,葉塵視線四處環繞卻只見一片陌生的環境。
左右幾根圓柱上掛著幾盞忽明忽滅的火光,質地如細沙般柔軟的霧自地面竄繞。形成了極為詭譎的景象,令人汗毛豎立
葉塵踉蹌站起,顯然還有些昏沉。
對於剛剛發生的事他壓根不記得,印像最後一幕就是自己莫名其妙往下掉,在來就不省人事了。
「你叫葉塵吧」
突然一股自前方傳來的聲音,不停在諾大的殿內環繞、環繞再環繞。
葉塵循著聲音望去,殿前階梯上一張長形木桌後,依稀可見一道人影。可白霧濛濛什麼也看不清楚。
「你的故事我都知道了」
「故事?」葉塵滿臉狐疑
霧中的影子,有了動靜。人影緩步而下,不急不徐。
最終,霧散人見。
一頭及腰蒼蒼白髮,身著素白衣袍的老者雙手伏後。布滿皺紋的眼皮吃力的撐著、靜靜的看著。
「沒錯,你和她的故事」老者身上散發著一股悵然之氣
「?」葉塵還是聽不懂
老者輕闔上眼,枯槁的右手緩緩舉起自葉塵眼前一揮。
葉塵內心突然一陣糾結。
就像放映機一般,和她的過去在腦海一幕了然。
又來了。
又是那種酸楚。
「你很痛苦吧」老者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眼
「....」
「如果給你重來的機會,你願意接受嗎?」
「重來?」
「遺忘她帶給你的痛苦,留下她曾經予以你的幸福」老者緩緩攤開左手掌。
忽地,葉塵心窩感到一股暖意竄爬。
而隨著異樣感漸強,老者的手裡竟開始出現一團微弱的紅光。
起初就像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可不到片刻微光竟成了一顆高爾夫球般大小的球形光體。
「!」
葉塵暗自詫異。自己雜亂無章的心緒,竟無原由的煙消雲散。
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
有多久沒有過了.....?
老者輕輕舉起在手中自轉的光體道:「這就是令你痛苦的元兇」
也是你和她的傷心過往。老者沒有開口,但這句話卻在葉塵心裡無中生有。
葉塵久久不發一語,只是傻愣愣的看著那顆老者所謂的『元兇』。敢情那顆是『記憶』不成?
「告訴我,你的決定」老者又言。一股若有似無的霸氣自空氣渲染開來,雖然微薄但足以令人為之生畏。
葉塵吐了一口濁氣,理了理思緒。雖然還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放鬆後殿內寒氣又悄悄鑽上心,嘴唇不自覺發顫。
「不願意」
老者眉毛微皺。這是他第一次聽到不一樣的答案:「不願意?難道你想放任傷心持續蔓延嗎」
葉塵搖頭:「我也不想,但我別無選擇」
「此話怎講?」老者困惑道「眼前不就是一個選擇了」
「哪怕遺忘的是傷心或是快樂」葉塵淡淡的說。
「一個沒有回憶的人,也沒了活著的意義」
老者內心一震。
「就算她令你肝腸寸斷,傷心欲絕?」
「有喜有悲,才稱的上一段情。少了其中一個,都是缺憾」葉塵口氣平穩,但每字都帶著堅定和果決
罕見地,老者的臉上有了變化。
捫心自問,自己不也一直在鑽牛角尖嗎?
一味的逃避。
有多久,沒有面對自己了?
又有多久,忘記自己是誰了?
像是頓悟了什麼似的,老者登時裂開嘴朗朗笑了起來。
笑聲不絕於耳朵之大之渾厚,完全看不出是由一名年老力衰的長者所引。
聲音四處彈蕩、撞擊、反射,連灰屑亦被震的紛紛落下。
葉塵不自覺的退了兩步,就算把耳朵摀住聲音還是震的耳朵隱隱作痛。
這怪老頭到底是什麼人啊....。
老者嘆了深深的一口氣。彷如千愁萬緒都給吐出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原該佈滿血線的雙眼,這時竟成了散發著迥異光芒的眼瞳。
「是啊,無論是喜是悲」老者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完全無視一旁發愣的葉塵。
「妳,都是我的回憶啊..」
手一握,光輝四射。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痛』,再次回到主人的心。
葉塵還一頭霧水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旁的老者就道。
「謝謝」
老者微微欠身:「謝謝你」
葉塵摳了摳臉頰:「謝?謝什麼」這傢伙還整個在狀況外。
老者飄步,緩緩道:「如你所見的,我有能力可以奪人心緒,斷情斬愛。近來幫過不勝枚舉的傷心人剔除過往,好讓他們能好過一點」老者一頓,繼續道
「但我錯了。你的幾句話告訴我,這些舉動無疑是在毀了一段真正的愛情」皺巴巴的臉頰微微掛上一條灣。
就算是自己也沒有勇氣忘掉和她的過去吧。那又有什麼資格替人劍斬情絲呢?
葉塵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偉大說。
「對了」老者轉身,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看著葉塵道「是誰負責帶你來的?」
「喔,就那個......」葉塵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因為他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傢伙根本沒有名字麻........
就在葉塵陷入一陣苦思時,大殿門突然『碰』的一聲像是遭到猛然撞擊似的衝開。這一震,連地面都感受的到。
「爸爸!!!」
兩人默契的回頭。
只見一名約莫十七、八歲大的女孩毫不擔心群底春光外洩似的,將一雙雪白玉腿抬老高,還滿臉緊張的像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
老者頭上出現了三條黑線。
至於葉塵麻,倒是看的挺樂的。
老者輕咳了兩聲:「我說煙兒啊。妳..妳在幹麻?」
感覺自己似乎出了包,女孩臉一熱趕緊把還高高在上的玉腿給縮回來。支支吾吾道。
「剛..剛剛女兒聽說你在房裡『哭天喊地』的..所以..所以才..」女孩吐吐舌頭,不好意思的笑著。
簡單粉色短T上還印著一隻俏皮的黑猴,滾著蕾絲的白色短裙和一頭及肩的褐色短髮,讓這女孩散發著一股青春洋溢的氣息。
老者面有難色:「哭天喊地..」
我的笑聲真有這麼難聽嗎................。
他嘆了口氣,這長不大的女兒正是他內心的一大隱憂吶。
「算了算了。既然都來了就順便幫我帶這位客人下去休息吧」
老者已經懶的在說什麼了,對於這少跟筋的女孩他向來是沒輒。
女孩撒嬌的笑了笑,點點頭。而一雙明亮的大眼,也注意到了一件怪事。
他是人類?
煙兒疑惑的看了老者一眼。
「有什麼事明天在說吧。這年輕人也奔波整晚了,先讓他好好休息」老者捻鬚,緩步走回那方桌
父親的決定,煙兒倒也沒什麼意見回頭對著葉塵道:「那麼,請跟我來」
葉塵愣愣的點頭算是接受了這樣的安排。雖說可以先回凡間沒錯,但又想到如果自己不告而別,對那男子好像也說不過去,而且既然學校還在放假,那也不差這一天吧。
不過葉塵發現有個小地方地方非常不合乎邏輯。
就是為什麼。
為什麼。
這老頭會有這麼小的女兒咧......。
待兩人離去,這空蕩的大殿又寂寞了起來。
「真丟臉啊,活到這把年紀了,還需要個小毛頭來提點自己」老者似笑非笑「若被妳知道了,肯定會被拿來笑話吧」
老者眼神閃過一絲憂傷。
「月兒,我好想妳」
望著窗外,闔上眼。久違的淚沾濕了空氣。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