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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返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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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時,雨煙帶著閻王來探視葉塵的傷勢。煙兒搬了張椅子讓延王坐著,自己則站在一旁,三人就這樣聊起來了。
「感覺怎麼樣」閻王關切的問。他右手也給一塊紗布包了起來,臉上還有些許擦傷。
「比剛醒來的時候好多了」葉塵看了看胸前被紗布包起來的地方。那杯奇怪的七色藥水還真挺有用,胸前那道傷只要別去動到,疼痛已經不比之前那樣難受。
閻王點點頭,看了看煙兒接著轉過頭道:「煙兒說他已經來過一趟了,想必也把一些事情的經過告訴你了吧」
葉塵知道閻王說的是誰,便點了點頭。
閻王頓了頓,若有所思。接著道:「年輕人,謝謝你替我埃這刀。不過我還是很想知道,你怎麼會這麼做?」
畢竟葉塵只是個凡人,沒有金鋼護體更無神盔神甲,到底是什麼力量讓他有這勇氣用血肉之驅替自己擋下這刀,他委實覺得很吃驚。
葉塵愣了愣,傻笑道:「可能我看不慣那幾個傢伙欺負老人家吧,也不知道怎麼的,身體很自然的反應就衝出去了」
對於自己的舉動,葉塵顯然也覺得很莫名。
閻王慈藹的笑了笑,搖搖頭:「原以為這萬惡的源頭『人間』,只求功名利錄不講道德道義,長此以往早已世風日下。沒想到竟然還有你這種人存在」
對於閻王的誇讚葉塵只是一邊搔頭,一邊傻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來我是沒救錯人了」閻王感慨的說
「救錯人?」葉塵不解
雨煙搶話到:「是啊,原本你傷勢太重許多醫官都說已經不行了,就算暫時救活了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這..這麼嚴重喔」葉塵聽到自己的傷勢,不禁打了個寒顫
「所以阿,爸爸用了我們南城的至寶『鬼凝丸』讓你吃了,在搭著醫官的藥方你才能檢回一條命哦」
「鬼凝丸?」葉塵歪著頭
「那是距離歷史悠遠的鬼界大王,『閻羅王』在離開前送給爸爸的」雨煙一說到閻羅王這三個字,眼睛都發亮了,像是再訴說什麼偉大英雄的事蹟似的。
葉塵咦了一聲,看著閻王問:「所以你不是閻羅王?」
雨煙愣了愣,和閻王對視一眼,隨後笑了出來:「笨蛋,當然不是阿」
閻羅王葉塵在凡間倒是常聽過,對這一詞也不陌生。只是他原以為眼前這位閻王就是閻羅王,畢竟兩個姓氏都一樣麻。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兩個是不同人。
葉塵有些狐疑的看著閻王,腦袋正努力拼湊著一些有關的記憶,但就是連個角都湊不出來。
「閻羅,是我們鬼界當時最早的統治者。也是我的父親」閻王說著,一提及閻羅,他的眼神也泛著驕傲的光采「那時他統馭了全鬼界,在他的領導下整個鬼界都相當安分,不像現在零星分成了好幾個群落,更拆成南北兩塊的勢力。」
雨煙倒了杯水遞給閻王,他啜了一口繼續道:「可後來不知道怎麼了,有天父親突然失蹤了,無論大伙怎麼找也找不著。那段時間鬼界過的相當艱苦,眾人群龍無首,藉機想篡位成王的人接踵而至,人人都在鉤心鬥角」
閻王走到窗邊,看了看窗外宜人的景色,接著道:「鬼界終究不能無人管理,若放任這樣下去,屆時群雄割據鬼界必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所以最後在大家協議之下,決定先讓我繼承父親的位置,好暫時維持動目前亂不堪的鬼界」
雨煙接著閻王的話說:「可是後來有一群人群起反抗,勢力龐大。都說不想讓爸爸繼位,還要自個當王,爸爸當然不允許,於是全把他們趕了出去」雨煙說道這臉頰還有點鼓鼓的看的出有些生氣「至於被趕走的人,就是現在北城的那些傢伙了」
葉塵哦哦幾聲,看是有點聽懂了。
閻王轉過身來,哈哈一笑:「真是的,話題扯遠了。總之那顆鬼凝丸是父親依照鬼界人的特質去提煉的,雖說沒有交代那藥的用途,但就我所知裡頭所的藥材全都是罕見的珍世稀寶,想來對人體也是有益無害的。父親在離開前留了兩顆,一顆就給了你」
「那另一顆呢」葉塵問
「多前年一場大戰,那時我身負重傷且幾乎瀕死。所有醫官都放棄了,最後想起還有那鬼凝丸,大夥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讓我吃了一顆。沒想到那藥竟真有奇效,不但把我治好了,連帶的體魄或者精神等等,都比受傷前來的好很多」
閻王現在想起還是覺得那藥相當神奇,幾次他想請人提煉出一模一樣的東西,可因樣本只剩一個實在捨不得。
葉塵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雨煙又開口道:「這次也是見你情況危及,爸爸才把鬼凝丸拿出來。哼,現在想想還真有些浪費」雨煙嘴裡諷刺葉塵,可卻在背地裡偷笑。端想損一損那呆頭呆樣的葉塵。
葉塵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著,紅著臉低頭。
「行了,煙兒妳就別逗他了」閻王見葉塵一臉慚愧,忍不住笑了笑「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這小夥子替我擋刀,現在我哪還能在這呢」
雨煙對著葉塵做了個鬼臉,笑了笑站在一旁。
閻王咳了兩聲,清清嗓子:「不過雖然你的命是救回來了,但由於這顆藥丸是專門配給鬼界人吃的,其藥效也相當強猛。所以在凡人的身上會有什麼副作用,我們委實也不清楚。這次你能活過來也算是命大了。」
「啊?」葉塵抬頭,有些緊張的問「所以我之後會怎樣」
閻王搖了搖頭:「短時間內我們只能觀察一陣子了,至少你目前還沒什麼狀況出現,也算是好的開始吧」
葉塵突然不知該哭還該笑,自己這下倒成了白老鼠了。
閻王說到此笑了笑,一旁的雨煙也湊了上來,把葉塵扶躺下來,蓋上被子。
「好了,我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過段時間煙兒會再拿藥來」閻王說
「等等!」葉塵突然叫了一聲,兩人紛紛回頭「可是我..我先得回家,不然我爸媽肯定急的發瘋了」
想到自己已經消失了三.四天了,再不回家爸媽可能就要報警了,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頭相出現在尋人啟示欄裡頭。
閻王沉思了一會,隨後開口道:「好,今晚你就先歇著吧,明天在跟你討論這事」
葉塵點了點頭,看著雨煙攙扶閻王走出房間後,頓時覺得有點冷清。
葉塵躺在床上,轉頭望向窗外一輪明月,月光透過窗簾的縫細灑了點近來,映的床上花白一片。
翌日,葉塵在幾名侍女的攙扶下,慢慢走到一間大廳。廳內有著一黑色圓桌,裡頭有七.八個人就坐在那。
閻王坐在中間,左邊是清楓和那名男子右邊是雨煙還有幾位臥江的大臣。
幾個大臣都留著長長的白鬍,穿著一襲乳白色的大袍子,仙風道骨的模樣,散發著陣陣靈秀生氣。雨煙一見葉塵來了,也笑吟吟的揮手。男子和幾位大臣則是微笑帶禮。
這時葉塵注意到了清楓神情穆肅,眉宇間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自然成形。葉塵看了不禁有點膽寒,正想轉頭,卻發現清楓也對他點了點頭,這才讓葉塵鬆了口氣。
侍女們扶著葉塵坐到一張椅子上後退至一旁,葉塵則也和大家打了招呼。
一陣基本的寒喧後,閻王切入主題:「年輕人,雖然你目前的身體狀況大致良好,但醫官們都擔心那顆鬼凝丸會起什麼副作用。可你也不能不回家一趟,所以..」
閻王咳了咳,慢條斯理的說「所以我們決定讓你先回凡間,並找一位兵將隨你回去,以備有什麼問題發生,你沒法連絡我們」
葉塵「啊?」了一聲:「誰要陪我回去?」
閻王看了看幾位大臣,點了點頭繼續道:「我想你應該也知道,『鬼』自古以來雖可於黑夜穿梭自如,但在白日卻是寸步難行」
葉塵皺眉:「所以..?」
「所以除了幾個特別身分的人不會受限於白晝外,一干兵將部隊都沒法隨你同行」閻王拿起桌上的白色咖啡杯,杯緣還未就口又說了一句「至於特別身分的人,就是在座幾位」
啜了一口不知道是茶還是什麼的飲料後,閻王又說:「你就隨便挑一位陪你同行吧」
葉塵看了看在座的幾人,正要開口,一旁的老臣又插了話:「不過,清楓乃是吾國第一大將,若是隨您上凡恐怕有些不妥」
另一名臣子也開口:「君王就不提了,我們幾個老骨頭也住慣了這,要我們上凡間還真不習慣。況且這殿內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事我們得幫忙吶」
葉塵有些愕然,這樣不是剩下兩個選項了嗎。
「那..」葉塵看著男子想開口
男子霍然站起,葉塵也被嚇了一跳。
「我肚子痛」
說完他便往門口走去,留下葉塵一人傻在那不知該怎辦。
「這樣看來..只剩下這小娃兒可以了」閻王這麼說
葉塵聞言整個人怔在那,眼睛瞪的好大。
只見雨煙笑咪咪,也沒說什麼。眾人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感覺上根本是老早就套好了。
「那麼,就這樣決定了,待會就可以出發了」閻王做出結論,老臣們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這是詐欺,詐欺!!!。葉塵心裡吼著。
稍晚,閻王領著一行人浩浩蕩蕩陪著葉塵到城口去。
途中不免就是一些閒聊,葉塵也問了縷蝶的情形,就雨煙的說法是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雙手還得修養一陣子才行。這也讓葉塵放心不少。
另外對於這趟凡間之旅雨煙是相當興奮,因為她從來沒出過南城的邊境,更別提什麼人間了。
於是一路上雨煙不停問著有關上頭的事情,一雙好奇的大眼滴溜滴溜轉個不停。
到了城口,閻王和葉塵們寒喧幾句,還交代雨煙上了凡間可別鬧事之類的話,只見雨煙點頭如搗蒜,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曉得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葉塵這時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轉頭看著男子道:「欸,你之前不是說過,只要跟你來就答應我兩件事情嗎」
男子先是一頓,隨後想了起來,嫚不在乎的說:「哦,是呀」
「第一」葉塵比了個一,賊兮兮的說「香腸就當你請我的」
男子愣了愣,馬上抱怨:「那支很貴欸!」
葉塵白了他一眼,不理會男子的抱怨兀自說著:「總之就是這樣,你還欠我一件事,等我想到了在跟你討」
「好了,你們差不多該出發了。對了,你過來一下」閻王對著男子招了招手。
兩人在一邊不知說什麼,只見男子一臉似笑非笑,隨後也點了點頭。
大致上準備的差不多了,三人便走出城外,看著裡頭和眾人告別。
葉塵望著掛在高處刻有『臥江城』三字的匾額,突然覺得有股異樣感竄上心,總覺得這一切都太不實際了。
啪!
清脆的一聲彈指聲。
葉塵回過神,發現四周已不是方才的臥江了,而是一片黑濛濛的荒蕪空地,而眼前一扇九層樓高的巨門就佇立於前。
門緩緩打開,一道金黃色的光芒透了出來。
終於,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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