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5-1 白與黑.上 |
|
Fifth Section 白與黑
2008年9月24日 07:27
英國 倫敦(UTC-0)
「歡迎回來啊,執議。」
在克拉克.沃肯的眼中,眼前這名紅髮美女,簡直就是個惡魔。
他從上海回程,經過廣州和香港、再飛往西藏,利用地脈移動到小亞細亞之後再回到倫敦,過程百轉千折、陸海空所有的交通工具他幾乎都坐過了。在超過十二小時的極限之旅後,等在他眼前的是滿臉笑容的紅色魔女。
「我說瑪嘉,我現在已經是極限狀態了。」
「所以我來迎接您啊,邊走邊講才不會浪費時間。」
克拉克搖搖頭、嘆了口氣,跟在紅色魔女的後面走,並以兩人能聽見的最小音量,報告他這一趟的收穫。
瑪嘉──瑪嘉烈特.瓦爾傑斯特的暱稱,在非公式的場合中,紅色魔女都會要求親近的人直接叫她「瑪嘉」。而在七名執議當中,克拉克與她關係最親,兩人的情誼有如師生,紅色魔女也理所當然地要求克拉克叫她「瑪嘉」。
既然兩人情同師生,克拉克當然也猜得到她的想法。搶在所有人之前與他接觸,除了要比任何人都先獲得最正確的情報之外,還能控制情報、甚至判斷出誰是暗中策劃的人。
能推斷到此就表示,克拉克早就知道紅色魔女在懷疑七執議,而且自己正是七執議中最可疑的人選,因為克拉克與闇夜眷族之間,有著私人的友好關係,而且與已辭世的白之導師是莫逆之交。
所以克拉克知無不言,憑他與瑪嘉的交情,以及他對「紅色魔女」的信賴。
「美洲的“自由派”……真是太巧了。」
聽見紅色魔女的喃喃自語,克拉克不禁問:
「太巧了?我不在的這段期間發生什麼事嗎?」
「其實,我昨天才接受過MON記者的採訪,全倫敦塔都知道了。」
MON──MAGI Online News,這是裡世界(Inside)獨有的網路新聞的名稱。
隨著科技的進步,這個隱藏在陰影底下的世界也跟著起了變化,情報的流通與資訊的開放顯得更為重要,MON則是因應這股潮流而生的新服務。秉持著公正客觀的原則以及追求真相的精神,這個新聞節目隨著網路遍及了整個裡世界。
克拉克馬上就猜到,紅色魔女為什麼會被採訪:
「是因為前天的光芒和大量人車失蹤事件對吧?」
紅色魔女用帶著些許疲憊的表情點點頭。
9月22日下午3時24分,三名闇夜的眷族不僅盜走了倫敦塔裡的魔導具,更吞噬了倫敦塔橋上無數的人命。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克拉克不知道,但是看過藍色魔女的儀式場地圖,紅色魔女做了一個推測……
使用魔法就必定會消耗魔力,而魔力則是來自於生命力。魔法師們能透過冥想或各種儀式,將自己的生命能量、也就是第五元素「乙太」轉換成魔力。流失的生命能量能夠藉由休息或其他各種手段,慢慢地補充回來,魔法師平常就是像這樣一點一滴地累積自己的魔力。
然而,那場儀式需要大量的魔力,而且是連七執議那樣高等的法師,都會被榨乾到一滴都不剩的大量魔力。即使消耗掉的能量可以補充,魔法師也無法使用超過自己生命能量的魔法,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就等於死亡。
那麼非人者呢?
紅色魔女對神靈不甚了解,但執行儀式的不是神靈而是眷族,這就表示神靈的力量性質和儀式不符,甚至無法用來轉換魔力。
而闇夜眷族擁有大量的生命力,即使不諳魔法,照著儀式進行也能提煉出大量魔力,但是魔力的“質”不夠純,而且儀式過後還會陷入強烈的飢餓狀態,因為他們的生命能量必須由他人來補充。而就算有三名闇夜的眷族,要從他們身上提煉出,連七名高等法師都會力竭而亡的大量魔力,是不可能的。
那麼該怎麼做?有一個方法可以簡單地解決這個問題,而且還是只有闇夜的眷族才能做得到的方法──
只要在儀式前吞食大量的血肉和靈魂就行了。
以量來補充質的不足,將無數人命轉換成儀式所需的魔力。神靈之所以會現身擋住傑克一行,想必也是為了不使眷族消耗多餘的力量,進而妨礙儀式的進行。
紅色魔女握緊拳頭,她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麼品德高尚的人物,當然,她也沒有替那些無辜的人申冤的意思,可是自家的東西不但被偷,還讓人在門前大開殺戒後溜走,真正的主使者則躲在一旁看好戲,這些事實令她非常地不愉快。
「後來這件事怎麼處理?」
紅色魔女表面以平靜無波的聲音回答克拉克:
「英國政府方面,我已經把報告書上呈,大略的內容是“三名闇夜的眷族潛入倫敦塔偷竊,邊逃亡邊拿路人當糧食”,昨天的採訪也一樣。」
「不過對方是MON的記者,他們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妳吧?」
「是啊,最後他們以情報交換為條件,達成了他們的目的。當然,線上新聞的發表,依然是採用我們的“官方說法”。」
「情報?什麼情報?」
「那道光柱的情報。」
「喔喔!真不愧是勢力遍及全球的MON。」
克拉克不禁讚嘆,的確,憑MON遍及全世界的聯絡網,要找到那道光的去向,不需花費多少時間。
「我已經派出傑克小隊負責回收了,接下來,就是打通電話給那些記者的後台。」
「Lady Ada……拉芙勒斯(Lovelace)商社的現任總裁、ML的開發者、MON的出資者、以及『美洲和平協會』的現任會長,妳認為她和這次的事件有所牽扯?」
「雖然我不認為她會以這種方式干涉我們,不過那邊畢竟是她的管區,發生什麼問題,自然是她要負責。」
MON最大的幕後出資者「露易絲.愛妲.拉芙勒斯(Louise Ada Lovelace)」,不僅是跨國企業拉芙勒斯商社的總裁,還是美洲裡世界各方勢力的統籌。雖然她沒有理由用這種方式找倫敦塔的麻煩,但那三名闇夜的眷族既然有可能是居住在美洲的「自由派」,那麼她就無法置身事外。
「這筆帳,妳該怎麼還我呢?Lady Ada?哼哼哼……」
前方的紅色背影發出陰沉的笑聲,使克拉克不禁倒退了一步。瑪嘉烈特平時是個豪爽的女性,幾乎會讓人忘了她是個魔法師,但是在處理這方面的事情上,她就會顯露出狡獪深沉的一面。
「是菲特那傢伙的影響嗎?」
克拉克的細語,使紅色魔女回過頭來:
「哎呀,我剛剛好像聽見了一個令人懷念的名字呢。」
「是啊,我很好奇菲特……菲爾特西斯那傢伙是怎麼教學生的,居然可以把當年那個天真老實的小女孩,教成現在這副德性。」
知道這名長輩在調侃她,瑪嘉也不介意,只是眨眨眼說:
「是個好女人吧?」
菲爾特西斯.隆布萊斯──這是那已去世的前任白之導師的名字。這位近百年來最令人驚異的奇才,卻英年早逝的白之導師,他生前影響了許多人,連現任的紅色魔女也包括在內。當瑪嘉烈特還僅只是一名學徒時,她的啟蒙導師就是菲爾特西斯。
菲爾特西斯教給她的不僅止於魔法,表世界的知識與常識、裡世界的趨勢和危險、一名魔法師該有的心態、人生的信念與目標……她從他身上學到了許多,而且他還不只是口頭教授,他要她實際地看、聽、接觸、尋找,甚至用他的一舉一動貫徹他說過的話,而且還表現得更在那之上。
在菲爾特西斯死後,瑪嘉雖然暫時寄身在克拉克門下,卻從不再叫任何人「老師」。這次的任務,瑪嘉賭上了「紅」這個稱號與自己的性命,就算要對上七執議,她也非得回收白之導師的遺產不可。
克拉克與瑪嘉中斷了交談、繼續向前走,兩人之間瀰漫著一股奇妙的沉默,因為菲爾特西斯不但對瑪嘉烈特獨具意義,對克拉克.沃肯而言也是個無可取代的友人。
為了轉移這股感傷,克拉克環顧四周。
因為時差的關係,英國還是早晨,在刺骨的寒冷空氣中,古都的街上三三兩兩的行人,大部分都是為工作而忙碌的一般民眾。克拉克感覺到,路上的行人之間也瀰漫著一鼓奇妙的沉默,是因為秋分那天的影響吧?
雖然真相是三名闇夜的眷族殺害、吞食了大量的人命,但這是不能被大眾得知的事實。所幸當時那陣濃霧遮斷了聲音與光波的傳遞,兩名吸血鬼女性又將倫敦塔橋周圍一帶清理得很乾淨,政府才能將這些人當成「失蹤個案」來處理。
現場屬於“一般民眾”的目擊者,都連帶地被捲入這場殺戮之中、屍骨無存,現場除了倫敦塔橋上的激戰痕跡之外,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也許大霧退去、恢復通行時,經過的人會略感驚訝,但那已是在倫敦塔的魔法師們,派出善後人員將現場偽裝成車禍事故,再通報警察封鎖現場後的事了。
只要事後再跟政府上層串通,就能將這件事完全變成一件單純的交通意外,以及上百件的失蹤個案。
一連串的手法相當熟練,過程也很完美,但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因為他們已經累積了數百年的經驗,這樣的掩飾也持續了數百年。
在科學昌明、所有的神秘都成了迷信的現代社會之中,世界內面的居民們,就一直都是這樣除去「非日常」的要素,維持著「表面」的日常生活。
克拉克與紅色魔女正遠離倫敦塔的理由也是一樣,即使他們是倫敦塔學會的魔法師,也不可能大大方方地從正門進入。
他們轉進一條巷子裡,鑽進房屋與房屋的縫隙之間,在盡頭處,是一片灰白色的水泥牆……不,對他們倫敦塔的魔法師來說,這面牆就是一扇門。
紅色魔女伸出食指,在牆上畫出某種圖形,那是倫敦塔魔法學會的簡易會徽,五芒星的守護及環抱星形的弦月,當然圖形並沒有在牆上顯現出來,但是貫注魔力的指尖,已經和「門」起了共鳴。
『吾乃根源的追求者、世界的究明者,通往真理的道標啊,顯現吧!』
呼應紅色魔女的話語,牆上浮現出以光線構成的紋路,五芒星與環抱的弦月,這是倫敦塔魔法師協會的會章,也是顯示「門」所在位置的指標。
紅色魔女伸手觸碰圖形,手掌就像伸進水面般沒入水泥牆裡,她一步步地前進,待整個人消失在水泥牆那端之後,一直在後方警戒行人的克拉克,也重覆跟她一樣的動作,當然他的身影,也一樣消失在牆中。
吞沒了兩個人的水泥牆,牆上由光線構成的紋章迅速暗淡、然後消失,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似的,無人的狹縫中只留下一片寂靜。
穿過了「門」,克拉克與紅色魔女面前是一片黑暗,紅色魔女拿出長煙管、輕輕一呼,從煙口冒出一顆掌心大的白色光球,它飄上半空後放出光芒,照亮了眼前的黑暗。
紅色魔女和克拉克身在一處陰暗潮濕的地方,那絕非牆壁後頭的空間、也不在任何倫敦地面上的建築物裡,他們現在是在倫敦的下水道中,正確來說,是在「與下水道重疊的空間」之中。
倫敦塔的魔法師們,藉由倫敦塔中的機關暗門設置了雙重空間,後來在技術的發展下,他們將空間擴展到倫敦塔範圍內全域,更延伸出好幾個秘密通道和出入口,紅色魔女和克拉克所在的這個「與下水道重疊的空間」就是其中之一。
魔法師們將倫敦塔的裡空間延伸出來,並與一部分的倫敦下水道重疊,所以當紅色魔女和克拉克穿過那扇「門」時,就已經身處倫敦塔的「裡空間」之中了。
其實倫敦塔的內部和周邊也有設置與外界接觸的窗口,外人可以從那些窗口與倫敦塔接觸和出入,當然內部的人也能出入,只要注意一點別被目擊到,其實也不用特地從下水道進去。
然而紅色魔女卻特地將克拉克帶進這個,只有幹部與要人知道的出入通道裡,克拉克見她停下腳步,也已經大略猜到她的用意。
紅色魔女手上的煙管,開始冒出白色的濃煙,層層包裹住兩人的身影,進入下水道才一會兒,整個通道就像是陷入五里霧中,這的確是霧,是用魔法佈下的霧,紅色魔女用這陣霧探測周遭所有可疑的事物。
當她確定沒問題後,回頭問:
「克拉克執議,您知不知道,我們協會裡頭,有多少人精通七芒星的術式?」
靜待她開口的克拉克,放開緊閉的嘴唇答:
「七芒星對我們來說仍然是未知的力量,就我所知,倫敦塔協會有史以來,解開了七芒星之謎的魔法師只有一個……」
「是誰?」
「『黑』。」
霧裡響起她吸氣的聲音。「黑色」在倫敦塔裡只代表著一個人,數百年來讓倫敦塔頭痛不已、協會最大的貢獻者與背叛者。
紅色魔女繼續追問:「這次他涉案的可能性呢?」
「可能性不大,妳知道他讓倫敦塔頭痛,也知道他會跑來偷東西,但是妳知道他是怎麼偷的嗎?」
紅色魔女搖搖頭,克拉克便說出,只有資深魔法師才知道的,關於「黑色」的秘辛。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